第二百零二章 洗不清了……
養心殿,正殿。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回可真見著了個太陽天,近些日來這京城不是陰雲密布就是風吹雪花。如今放晴,把殘留在道邊的余雪曬了個乾淨。
守門的小太監連手都不縮進袖子裡了,他認為這陰雲轉晴準是個祥瑞之兆,不然怎地今兒早上陛下那麼不對勁?那步子並尋常輕快了不少,不經意看著那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啊這……那北國是進貢了什麼好東西?還是陛下昨日夜裡做了什麼好夢?他百思不得其解。隨後看見一直在偏殿伺候著的綠袖姐姐進了正殿的門,他更是驚得兩眼一瞪。
這……這可太玄幻了啊!
當然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姜妤,她醒來後看到陌生無比的環境當即腿一蹬磕在床架子上。有誰來告訴她,怎麼這眼一閉一睜就全都變了呢?身下的床比她的那張大了兩倍不止,那深色的窗幔看得也是讓人有些透不過氣來,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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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四四方方的床榻再拿黑不溜秋的布一裹。一股子不止從何而起的涼意悄悄爬上後背一路向上蔓延……
「有人嗎?」
「姑娘您醒了啊,您看著現在要不要吩咐傳膳?」綠袖一進來就看見了呆若木雞的姜妤,她正張著嘴,不知在想些什麼。
照顧了她這麼些日子,綠袖從未看見過這樣的姜妤。不管是遇上什麼樣的事,就算是天榻下來,姑娘總是從容不迫的。可眼下卻呆呆坐那那裡一動不動,盯著某一個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綠袖朝著她的視線望去,那是陛下的外袍。許久,姑娘的雙頰上浮上潮紅,眼裡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姑娘您放心,奴婢都懂。您要想吃是什麼儘管吩咐,保准下面的人替您安排妥善。」
她面帶笑意,又繼續道:「其實您昨夜沒回來,所有人心裡便都明白了個大概。這是好事,姑娘。陛下對姑娘的情誼明眼人可都在一旁看得真切呢!」
啊啊啊啊啊啊!
姜妤簡直想把頭埋進被子裡不再出來,心裡一陣土撥鼠尖叫後她真是感覺臊得慌!本來昨晚一不小心喝醉酒干出來那難以啟齒的事就夠丟人的了,現在又被人深深誤會上了。
要不被子裡太過於悶氣,她覺得她可以裝上一天帶殼小烏龜。
「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連連擺手,可對上的還是婢女的一番笑顏。
「姑娘莫要害羞,這不過就是早晚的事。」
完了、完了,這回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姜妤氣得捶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灌下那麼多梅花釀啊!實踐出真知,血淋淋的教訓告訴她酒水雖好,可莫要貪杯呀!
尚食局。
女使手中不知是端些什麼,她跨過門檻,手指彎曲輕扣在門板上。
「吱呀——」門開了。
「尚食,這打南邊來著橙子送到了,總共就那麼幾個看著也還算新鮮,您看看這要怎麼吃?」
這冬季一到北方的新鮮瓜果可是減了不少,好在南邊的氣候宜人果樹還能產果,只是這算上人力、路程、經費,無論哪個都不是件容易事,前邊分剩下的幾個沒想到又送到尚食局來了。
佩雯眼皮向下一垂落到這略有坑窪的橙皮上,問道:「可還有蟹?」
「有。只是天冷難捉,送進來的也只有紅蟹了。」
別管是什麼,有了就好說。佩雯眼睛一亮:「那就做成蟹釀橙。」
蟹釀橙?就是那道讓先帝爺讚不絕口的蟹釀橙?拿小刀沿著外皮挖出果肉做成橙翁,用蟹八件剝出蟹肉塞進橙翁里上鍋蒸熟。聽著是挺簡單的,只有動手操作過才會發現這絕非易事。
經過加熱的橙皮滲透出芬芳沁人心脾,蟹肉鮮滑與果香搭配得恰到好處。其實在來的路上女使已經在琢磨這橙子的做法了,想的無非就是製成果茶再熬成橙子醬。聽佩雯這麼一說倒真是開了眼界。
不愧是尚食大人!女使的眼裡明顯多了幾分欽佩,在這等級森嚴的五局中若想晉升官職唯有靠真本領,聽聞尚食大人原本是宮女出身,機緣巧合之下進了尚食局做了女使,一步一步才到了今天的位置。
這些是徐掌膳與她們提及過的,人生路漫漫只有真打拼,一時之間尚食也成為了所以女使羨慕的榜樣。
送走拿食材來的小女使,佩雯大手搭在門沿上,剛想往裡合——
「等等!」堵在門前的又是那張讓人見了嘆氣的臉。
「阿雯……」
她又將門往裡合,手上使勁卻發現門栓被人夾在門縫之中,她沒好氣,冷冷問道:「不知太子殿下所謂何事?這後宮不是隨隨便便的外男就能進的,若是被人發現,太子只怕是不好交代。」
「阿雯既知這後宮的規矩如此,倒不如讓孤進去躲避一番?」那瓷瓶小拇指高度,兩個一同放在墨玄手中把玩不經意間發出清脆聲響。
真是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佩雯後悔說出這番話,猶豫間那不要臉的男人竟以力氣取勝悠哉走了進來。
「嘖嘖嘖。」看著屋內的布置墨玄眼中儘是不屑,「你在這大祿就受到這樣的待遇?不是有意打擊你,只怕是伺候孤宮女的臥房,都比你的強。」
還說是真沒正五品的尚食大人,那祁琰就是這樣苟待他的臣子的嗎?每日天不亮就要醒來洗手為他做羹湯,一想到這,墨玄心裡的酸澀就更強烈了些。
屬實是蹬鼻子上臉了,她好心收留他一陣他還這樣嫌東嫌西!佩雯雙手抱胸,就差用鼻子出氣了:「太子的宮女如何乃是您的私事,您不必跟我說。您若是躲夠了就請回吧。」
聽著姑娘連一點情面都不留,墨玄不敢再拖延時間,只好說出自己來的目的:「其實孤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那日在倚梅園分別匆忙,倒是把正經事都給忘了。」
他伸手,那小瓷瓶便從袖子裡軲轆出來:「這個給你。」
墨玄常年習武,再加上他之前的生活並不是稱心如意,手掌心上已經結了厚厚的老繭。但指節倒是長得勻稱,歲月的洗禮讓這雙手平添了一絲成熟氣息。
「赤羽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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