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殺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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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
楊間幾乎已經準備睡下了。
自從有了鬼眼之後，他每日的睡眠時間就銳減到了不到四個小時。
他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就得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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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每次睡下之後不是被痛醒，就是鬼眼異動，自己不得不清醒過來，以防這屋子裡唯一的普通人江艷出現意外。
好歹都睡了人家的床了，總不能把人家的人也給吃了吧。
以防萬一，他之前守在廁所門外挺久，怕裡面出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不過擔心是多餘的就好。
「不過這麼久了，齊蒙都還沒有回來...」
他有些擔心那個不怕死的瘋子了。
以前也沒看出來齊蒙這麼瘋狂啊，難道是駕馭了鬼之後的後遺症，鬼會逐漸影響到馭鬼者本身的性格嗎？
如果馭鬼者最後會被自己駕馭的鬼影響同化，那到底算是人還是鬼？
楊間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寒顫。
「嘭！！！」
就在這時，他聽到廁所里傳來了一聲巨響，好像有是什麼東西爆裂了。
楊間身上的鬼眼即刻全部睜開，紅光瞬間籠罩了他和地板上睡覺被驚醒的江艷。
還未等楊間接下來有所動作，他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廁所里，然後一道虛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咳咳！是我，我逃出來了。」
「抱歉弄壞了你家廁所的玻璃，找張偉報銷！」
......
拖著疲憊且虛弱的身軀，齊蒙終於回到了張偉家的別墅，他還暫住在這裡。
他把自己往床上一丟，終於可以完全放鬆下來了。
不過他輾轉反側也睡不進去。
「想不到鬼畫的恐怖程度竟然完全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齊蒙回想起不過是十幾分種之前發生的事情，仍然心有餘悸。
最後出現的那個中年人影齊蒙實在是太可怕了！
自己完全是毫無反抗能力的被秒殺的！
甚至他都不知道，人影齊蒙最後那個能穿透他的極致鬼域的能力是什麼。
他懷疑就算自己不是力竭狀態，而是全盛時期對上中年人影齊蒙也毫無勝算，頂多能夠多撐住幾秒而已。
「不過幸好我足夠謹慎，提前準備了...」
齊蒙想起了「臨死前」的感受，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戴在右眼上的單片眼鏡。
單片眼鏡上面的那個小人影現在非常模糊了，幾近於消失。
鏡中鬼的能力救了他！
除了鏡面穿梭之外，其實單片眼鏡吞噬了鏡中鬼之後，齊蒙還獲得了一個新的保命底牌，他命名其為鬼鏡替死。
顧名思義，這是藉助了鏡中鬼最大的特性——對於它來說，鏡子裡才是真實世界，而鏡子外只是個虛影，則外界的攻擊打不到本體上。
所以齊蒙利用自己的血製造出了一個鬼鏡之後，走入其中就可以把自己短暫的化身為鏡中鬼！
脆弱的真身在鏡子裡，而擁有所有同樣能力的鏡像虛影行走在外界！
這也是之前，楊間看到的齊蒙是把單片眼鏡戴在左眼的原因，鏡像本來就是與現實相反的。
所以齊蒙才有底氣進入鬼畫鬼域裡。
就算是最後鏡像虛影被中年人影齊蒙擊殺了一次，也並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直接回到了鬼鏡所在之處。
不過這招的限制也很大。
一是製造出來的鬼鏡需要足夠大，至少能夠容納他的半個身軀，且使用的血液越多，持續時間越久。
這需要的血液可不在少數，短時間之內他也只能製作一次，再多就被榨乾貧血了。
二是鏡像虛影被擊殺破碎之後，本體會極度虛弱一天，只比普通人強一點的程度，而且至少一個星期之後才能再次使用鏡中鬼的能力了。
所以這只能當作是一個迫不得已的保命之法，不可多用。
但是他本來以為根本用不上這招的。
齊蒙仔細回想著鬼畫裡的種種經歷。
中年人影齊蒙為什麼能夠比自己這個本尊還強大，甚至擁有額外的能力？
這真的是鬼畫本身的能力嗎？
原著里對於鬼畫的具體能力的描述並不多，讓他缺少了重要的情報來源。
不過齊蒙懷疑自己從進入鬼畫鬼域的那一刻，就踏入了陷阱里。
或許他根本沒有進入到真正的鬼畫鬼域裡。
但是並不是毫無收穫的，他搞清楚了鬼畫代表的特殊象徵是什麼！
「殺欲...」
齊蒙低語了一聲。
這就是中年人影齊蒙擊殺鏡像虛影之後，真理之門上面最後只浮現了一瞬間的字跡。
這代表著一個未知的儀式，一個需要對付恐怖到極致的鬼畫的儀式。
他這次連鬼畫的本體都沒見到就remake了。
真是不敢想像儀式開始之後，在虛假情緒「殺欲」的疊加下的鬼畫有多猛啊，遠不是現如今的他能夠去嘗試的。
他現在寧願去和趙開明的願望鬼對線，也不想再進鬼畫當中了。
「...還需要從長計議啊！」
齊蒙停止了思考，倒頭就睡。
......
次日清晨。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鈴聲把齊蒙從美夢中吵醒了，可惜他在剛才差點就駕馭鬼畫了。
「誰啊？擾人清夢！」
齊蒙睜開了滿是血絲的雙眼，拿起了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餵？」
「齊蒙，我是趙建國。」
恩？官方一大早找我幹什麼幹什麼？
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怕有什麼大事發生，頓了頓說道：「趙隊長大清早的有什麼事嗎？」
「我就開門見山了，我的人報告昨晚有一道黑光追著那個...走了。」
「前幾天大川市負責人提交的報告我也看了，你的鬼域也可以化作黑光趕路吧。」
「......」
齊蒙不置可否。
「你的潛力還很大，不應該早夭，所以我特地來確認是不是你，不過看來是我多慮了。」
「我可以透露一點，昨晚那個是一個毀滅級鬼的鬼域。」
「最怕有人愣頭青一般，進入了那個鬼域，那就十死無生了。」
不，趙隊長，你的自覺還真是準確，那就是我。
齊蒙扯了扯嘴角，還是沒說出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
「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要不要加入國際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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