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報官說理去


  過往的老百姓都看呆啦。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們是看熱鬧的,自然是鬧得越凶越愛看,這可比戲台子上的故事可吸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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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台上那些看不見摸不著都是假的,眼前的可都是真的。

  至於誰能真心的關心這件事的始末,那就只有對峙兩邊的自己人了。

  這裡面還有朱五六。

  他沒走,一直都在周歡身邊偷看呢。

  誰說大外甥女和媳婦只能二選一,他是個成年人了,完全可以靠自己實現一切盡在他掌握。

  那邊廂著急忙慌的接回來孫佩芳,緊跟著就拉著孫佩芳一起跟蹤在了周歡的後面。

  從周歡和江河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酒樓看戲,他和孫佩芳就始終蹲在門口仰頭看著倆人的一舉一動。

  孫佩芳手裡拿著糖人,心裡都不甜了。

  咋回事啊,說好的倆人約會,像當年一樣,怎的就變成小偷小摸的跟著歡丫頭了。

  還讓她往上瞅,瞅啥呀。

  「你看沒看見桌上那是啥?」

  朱五六推推一臉不樂意的孫佩芳,孫佩芳抬頭看了看,這老遠,他們貓的地方又黑乎乎的一片,誰能看見那上面是啥呀。

  朱五六說道:「是鹿胎膏。」

  「切——鹿胎膏而已——」孫佩芳一甩手,不就是鹿胎膏嗎,年輕的時候朱五六也送過她這好東西,那時候時興送這個,尤其在幽州地界,要是誰家姑娘手裡拿著這玩意,那就證明有主了,很是讓人艷羨的。

  回憶從前,孫佩芳還抿嘴笑了笑,等笑了一陣,忽然心裡跟開了個口子似的。

  無數的問號從裡面鑽了出來。

  「啥?鹿胎膏?」孫佩芳沒聽錯吧,倆人面前放著的是鹿胎膏?

  周歡咋會有那玩意呢。

  面對這孫佩芳的三連問,朱五六哼哧了一聲。

  就說他不放心吧,就說得跟來吧,瞧著吧,倆人指定是攤牌了,咱們外甥女那個脾氣,肯定是受不了大男人扭扭捏捏型的。

  看到侯爺那表情不,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那肯定是被咱外甥女問住了。

  「啊?那咋整啊,那歡兒會不會冒犯了侯爺呀。」

  「冒犯?」朱五六撇撇嘴,「他送咱外甥女鹿胎膏的時候怎麼不覺得自己冒犯。

  哦,他是男的,他就可以隨隨便便了,看上誰誰就得跟了他是咋?

  當咱老百姓家姑娘都喜歡給人做妾是咋的?咱外甥女有本事養活自己,能圖他什麼呀。」

  朱五六對自己家的姑娘很是有信心,不論周歡,還是喜寶元寶,那都被他教育的很好,三觀很正。

  可沒多大一會兒,樓上的倆人就動起來了,江河起身一走,夫妻倆就趕緊貓進了陰影里。

  再一冒頭就見周歡又將鹿胎膏收進了懷裡,正納悶的功夫,不遠處就鬧騰起來了。

  此刻,朱五六上前拉住了兩邊的人,他不會問怎麼回事,因為他都看在了眼裡。

  他的出場不是為了公平公正的,是為了護犢子的。

  再者說了,別人說山貨有問題他可能要懷疑,但這話從幽州人嘴裡說出來,還是從孫興德嘴裡說出來,那他心中已經百分百確定了,孫興德指定看的沒錯。

  於情於理,他都要出手。

  「誒呦,還有幫手?」攤主一見對方人數越來越多,當即開始坐地耍潑。

  「天爺喲,可憐我一個老東西,保存了幾十年的百年人參,如今卻被一群外地人說是假貨,真是沒地方說理去了——」

  周歡見人倒在地上,下意識的往身後退了一步。

  好傢夥,差點被人給碰瓷了。

  這也沒有個監控,誰來評評理呀。

  江河側身擋在了周歡前面,從地上將軟了骨頭的老攤主攙了起來,「有話可以衙門說,不要當街鬧事。」

  這扣的又是什麼帽子?

  攤主瞳孔一陣,試圖甩開江河的手,可每一次的甩開只會讓對方攥的更緊。

  他眼珠子一轉,只得齜牙咧嘴哭天喊地的叫出了聲音來,「救命啊,草芥人命啦。」

  「閉嘴。」江河板著臉,一手抓著攤主的胳膊,一手從腰間掏出了腰牌,不等攤主看個明白,就說道:「有話留到官府去說。」

  上面的字太黑了沒看清,但對方的話他聽得可是一清二楚。

  「官府」兩個字對小老百姓來說可太有震懾力了,一是因為他們心虛呀,在街上鬧的事兒不少,可也沒有說百姓之間打打鬧鬧就進了官府的。

  官府那地方你想告狀也不是時時都能進去的。

  雞毛蒜皮的事兒人家不管。

  再一個,現在的這位縣老爺,和從前的那些可不一樣,辦事很是認真,有些較真兒的認真。

  嘴裡老是教導著百姓什麼不以惡小而為之。

  話里話外帶著的是要整肅餘杭縣的意思,要讓餘杭縣變成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文明城。

  臉上慈悲,手段卻狠厲著呢。

  一絲一毫都不放過。

  所以現在的老百姓都怕事兒,很是怕惹事兒,幾乎是能用錢和笑臉擺平的就自己擺平了,寧肯賠了錢也別進官府走一圈,那太遭罪。

  此刻,攤主被嚇的腿軟,整個身子都彎成了一個逗號,好說歹說的往回拽。

  「不去,不去官府,咱們有話咱們當面解決,這夜深了,再別打擾了縣令的休息。

  你們是拍拍屁股走了,以後受苦受累的可是我。」

  「你還敢污衊縣老爺?」朱五六指著攤主正色道:「那可是光明正大的青天大老爺,你這話說父母官是什麼意思,是說人家心眼小,給你穿小鞋是不是?!」

  「不!蒼天在上,我絕不是那個意思!」攤主艱難的吞咽一口,百口莫辯。

  江河卻不管那些個虛頭巴腦的說辭,只負責帶著人往縣衙去。

  孫佩芳看著一言不發的江河,隱隱的還真有點害怕呢。

  從前,這侯爺怎麼說對他們也永遠是一張小臉,一笑的時候嘴角還有個酒窩,就像書里走出來的翩翩公子。

  沒想到,真碰見正經事兒的時候,那一臉的肅殺之氣,離老遠的都能威懾到她。

  「真要去衙門?」

  孫佩芳一把手沒夠著朱五六,看人帶著兄弟們勁勁兒的往前走,只能在後面尾隨在周歡身邊。

  周歡重重的點了點頭。

  當然是要去的,世人都欺軟怕硬,這老頭子還壞得很,還敢碰瓷了,要不遇見了個不好惹的閻王在這,今天被訛的保不准就是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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