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監牢生活
今天又是艷陽高照的一天,對於暗夜精靈來說,太陽,是他們最為討厭的一種存在,儘管身體經過了永恆之井以及某種無形力量的引導改造,已經對於白天沒有那麼厭惡了,但是源自黑暗巨魔的自身天性決定了暗夜精靈這個種族還是喜歡黑夜勝過白天,這種對其他生物來說不錯的天氣,對於他們來說並不算很好,如果有人敢在跟人閒聊的時候說這樣的天氣還不錯,那傢伙大概下場會很慘。
正是陽光燦爛時,瓦爾莎拉的月神殿人影卻稀稀疏疏,因為這個時候大多數工作的暗夜精靈都尋找陰影的地方休息去了,沒有人會傻到這種陽光下工作。諾大的廣場上顯得空蕩蕩的,但是,這空蕩的廣場卻顯得並不冷清。
「鐵窗啊~鐵門檻~」一陣幽幽的歌聲傳來,其實說是歌聲都侮辱了這個名詞,在周圍被迫收聽的暗夜精靈耳中,這簡直是一種折磨手段。當然,儘管暗夜精靈們對於這歌聲白眼不斷,但是歌聲的主人卻不以為意,依然陶醉其中。
「鐵鎖鏈~~~」
「為什麼~我這麼慘~這~麼~慘~~~」
宛若心靈尖嘯般的嗓音響徹整個廣場,而且不僅是他,還有一個伴奏在附和著。
聽著那難聽的聲音以及時不時伴奏附和一聲的「咕!」,月神殿的守衛與祭司們感覺自己此時身處在地獄中,而且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一周的時間。
讓我們時間倒退到幾天前的正午,被一輛馬車以及尖叫的暗夜精靈女孩吸引過來的神殿守衛以及祭司們觀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那個從馬車中狂笑著跳出的男人向他們生動的表演了一波什麼叫做神級變臉,完全沒有任何做作成分,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於是,作為觀眾的神殿守衛以及祭司們感動的衝上來,將那個奇怪的男人以及一隻被捆綁起來正對著他怒目而視的梟獸給關押了起來,這兩者之間的神情讓周圍圍觀的某些具有奇特癖好的暗夜精靈們一時間感覺燥熱不已。
當然,這一裸男配野獸的戲碼並沒有持續太久,被守衛圍上來的奇怪裸男戰鬥力驚人,在輕鬆放倒幾名守衛之後,他囂張的站在馬車頂部叫喊著諸如「不是我針對誰,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實在是太弱了」「我還沒處理你們怎麼都倒下了」這一類的狂放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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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驚異於這裸男的純正上古精靈語,但是由於他口中的嘲諷言論實在是太過氣人,周圍能聽懂的溫柔祭司們終於忍不住出手了,一道道威力強大的月神法術被施展開來集中火力轟向那個傢伙,面對著這恐怖的法術轟炸,那個傢伙竟然放肆的狂笑著迎面沖了上去,嘴裡還大喊著「出來!面對我!」,一頭扎進了法術風暴中。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傢伙死的連渣都不剩了的時候,肆虐的法術風暴似乎漸漸減小,最終消失不見,沿著消失的法術的軌跡,人們發現那個裸男還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僅僅是身上有一些法術風暴帶起的石子所帶動的劃傷,而那些威力強大的法術都匯聚到了他的胸口處,似乎是被吸收了進去,一個閃光的圓珠閃爍一下融入身體消失不見。然後,周圍的守衛們緊張的握緊武器看向那個在原地活動手腳的男人。
稍稍活動了下筋骨,那個男人對著周圍的暗夜精靈邪魅一笑,說了一句
「你們已經死了!」
壓低身形一蓄力,似乎下一秒就要衝入人群來一場屠殺,周圍的祭司與守衛緊張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怪異強敵,渾身汗水止不住的流淌,他們意識到,這個長相奇怪的傢伙,可能是一個他們惹不起的強大敵人,而今天,月神殿可能會遭到一次重大災難。
在周圍人恐懼緊張的眼神中,那個男人終於動了,他猛地向前一衝,帶起無邊的威勢,這壓迫感讓直面他的暗夜精靈直接嚇得坐在地上,然後,衝出的男人...
腳底一滑,直接趴在了地上...
這一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周圍的暗夜精靈守衛跟祭司直接看傻了,他們愣在原地不敢動彈,因為不能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終於有一個膽子大的向地上的那傢伙扔了一個石頭小心探查了一下,石頭準確無誤的砸在了裸露的屁股上,然而對方完全沒有任何動靜。
眾多守衛小心翼翼的圍上前,終於,靠近了趴在地上的男人,小心的用武器對著他,將祭司們準備的魔法鐐銬捆個結實,一把丟進了月神殿廣場周圍的魔法牢籠中,為了確保安全,月神殿的大祭司出手施加了十八道禁錮法術,確保這傢伙不會突然醒來破開牢籠逃脫出來。而與他一同送來的梟獸也被緊挨著關押在魔法牢籠里。
終於,月神殿的一場危機,似乎是度過了,眾多祭司們在詢問了那名叫做泰蘭德的暗夜精靈女孩詳細情況後,開始準備與月神溝通,請求她的旨意。
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當然,這種完美只持續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清晨,月神殿周圍的暗夜精靈們的噩夢來了。
處于堅固牢籠中的傢伙是在清晨祭司跟守衛剛剛上班的時候醒來的,剛一醒來就是一聲怒吼:
「小姑娘!你是不是皮癢了!敢陰我!」
這一聲暴躁的怒吼聲讓周圍本來精神鬆懈下來的守衛大吃一驚,慌裡慌張的拿起武器圍到牢籠前,對著裡邊正不斷試圖衝擊牢籠的傢伙。
在一眾守衛緊張的神情中,那魔法力量構成的牢籠跟對方的肉體碰撞,發出劇烈的爆炸,然而就是這麼強大的爆炸,對方的身體仍然不見一絲焦黑,反而是魔法能量形成的柵欄漸漸扭曲,看到這種情況的守衛驚恐的呼喚著月神殿中的祭司,最終,聞訊趕來的大祭司似乎是有解決辦法,施展了一個古怪的法術,大白天的,一道月華從牢籠上方降下,對方碰撞的行為驟然停止,身體也無力的趴在地上,只是劇烈的喘息著。
「呼...呼...小傢伙...長大了啊...當初說得那麼好聽,讓我幫忙...現在這麼陰我?我不就是嚇嚇你的眷族嗎?就這麼對你大哥?」趴在地上劇烈喘息的傢伙還在大聲的抱怨著,這奇怪的話語讓周圍的守衛疑惑不已,眼看危機解除,確定無礙了的守衛們也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只留下兩個在牢籠前盯著這奇怪的傢伙。因為大祭司走之前說關於這傢伙的問題,她已經在處理了,等過一段時間就會宣布結果了。
兩名守衛緊張的盯著這名牢籠中的男子,他們兩個也是昨天大戰中的一員,其中一個還英勇的對著對方衝鋒,結果被隨手一巴掌扇飛了回來,儘管沒有受傷,但是這種恥辱感讓他憤怒不已,這會兒正對著牢籠里的傢伙怒目而視。
緩緩爬起的囚犯虛弱的靠在一邊的魔法柵欄上,引起一陣爆鳴聲,然而他對此卻不以為意,只是盯著那個看向自己的守衛看。
終於,在兩人互相凝視許久了過後,牢籠里的男子,開口了
「你瞅啥?」
牢籠中的傢伙一臉臭屁的表情對著那個對自己怒目而視半天的守衛問了一句,這態度跟語氣讓守衛憤怒不已,他一把抓起手邊的武器想要衝上去給這傢伙一下,然而被旁邊的同伴及時拉住了,或許他都沒有感覺到,這傢伙剛才說的話自己完完全全理解了。
「塞納隆!冷靜!冷靜!他這只是在故意激怒你」一旁的同伴奮力拉住被惹怒了的傢伙,牢籠里的傢伙看到這一幕,不屑的嗤了一聲,繼續說道:
「一個戰士,竟然輕易地被言語激怒到失去應有的基本理智,真是弱爆了,我昨天說的話也不知道你們聽懂了沒,真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切!」
這句話似乎點燃了炸藥桶,那個守衛憤怒的叫喊著要打死他,而對方只是一臉無所謂的對著這咆哮德傢伙冷笑,就在衝突看似要升級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這場對話。
「夠了!退下吧,守衛!不要因為他人的言語迷失了自我」
聽到這個聲音的兩個守衛瞬間冷靜了下來,他們看向身後走來的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女性暗夜精靈,恭敬地稱呼了一聲:「大祭司」
大祭司點了點頭作為回應,然後看向牢籠中的傢伙,用她那清冷的聲音說道:「入侵者,月神指引半神塞納留斯的女兒將你送到這裡,而你卻對我的守衛大肆出手,這已經是一種罪過了,但是沒有關係,胸懷寬廣的月神原諒你了。」
「切,我可不記得她的『胸懷』很寬廣啊,死平板!」牢籠中的傢伙回了一句,然後他頭上一個月牙一樣的魔法印記閃爍,之後便無力的癱倒在牢籠中。
看著對方的表現,大祭司似乎早就知道會如此,她繼續說道:「注意你的行為!入侵者,這樣褻瀆的言論我不希望聽到第二遍。」
「月神已經關於你的未來對我們做出了指引,我們已經通知了艾薩琳,來對你頒發暗夜精靈帝國的特殊身份證明,感到榮幸吧,幸運的傢伙」說完,便轉身離開,臨走時還告誡兩個守衛不要被憤怒迷失了自我。
然而大祭司還沒走出幾步,牢籠中傳來了虛弱的聲音。
「切,裝什麼大度,還祭司呢,裝高冷」
「萬年老處女,沒男朋友,沒人要,真可憐,嘖嘖嘖」
「這種人才能成為大祭司的吧,我真機智。」
「......」
大祭司的腳步頓住,站在原地渾身顫抖,雙拳也被攥的咔咔作響,兩個守衛看著狀態似乎有些不對的大祭司,似乎感覺有些不妙,因為剛才牢籠里傢伙所說的,可是月神殿裡公認的不能說的秘密。
終於,大祭司停下了顫抖,轉過身來,猛地向牢籠里的傢伙衝去,被守衛及時攔住的他對著裡邊的傢伙大吼著:
「你給老娘出來!誰跟你說我沒人要了!誰是萬年老處女了!」
「你給我出來!老娘撕爛你的嘴!」
看著牢籠外突然張牙舞爪的大祭司,牢籠里的傢伙,瓦尼達克,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麼准?我這身體...不會是覺醒了嘲諷的天賦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