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降異象


  第26章 天降異象

  「飽了就是不餓,餓了就是沒吃飽」張道達輕言輕語的說道。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此話何意」

  「這句話,就是那個童子給家祖留書的評價,這才是至理廢話,至理名言,一針見血啊」

  二人一下子陷入沉默,都不再說話。抬頭看著滿天的繁星。天上,沒有月亮的攪合,所有的星辰都在爭相交輝,一條銀河橫跨天空。

  「咦?那是何物?」

  一條細細的紫光,橫跨星空,落在長安城。雖不明亮,也清晰可見。我眼睛花了?太史令忙揉了揉眼睛,那條光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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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異象」張真人順著司馬遷的指向,也發現了那道紫光:「你是太史令,掌管天象,可曾見過如此異象?」

  「從沒見過。」

  「可有記載。」

  「好像也沒有。」

  「紫氣東來,難不成會應在他身上?」真人喃喃自語。

  「你說的他是誰?」太史令問道。

  「貧道告辭」說完,也沒等司馬遷做出什麼反應,就匆匆離去,等太史令想要相送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張真人的身影。

  「臨兒!觀兒!你們快過來!」司馬遷目不轉睛盯著那道紫線,急促喊著自己的一兒一女。

  聽到父親的大聲呼喊,太史令的倆兒子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跑了出來。

  「父親,你怎麼了?」司馬臨一來到父親的身邊,急促的發問,還一邊從上到下打量,生怕自己的父親有什麼意外。

  「你們快看,那是什麼?」

  「哪啊?」發現父親沒什麼不妥,而且父親的注意力也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大兒子的心也放下了。

  「啥也沒有啊。」女兒心也平復了,順著父親的手指,看向天空的彎彎的月亮。順著父親的手指,只有月亮和雲彩。

  「你們沒看見一條紫色的光線嗎?」司馬遷疑惑的轉過頭,看著自己的一兒一女。

  「沒有啊,啥也沒有啊,父親你是不是眼花了?」兒子瞪大眼睛。

  「嗯?不可能啊」太史令又揉了揉眼睛,再看,果然沒有了。

  「剛才,明明清楚地,怎麼這麼快就消失了?」

  「父親,你一定是太疲勞了,回房間去休息吧。收拾房間的事我們會幹好的,你就放心吧」~~~~~~~~~~~~~~女兒貼心的安慰父親。

  「天象出現紫光,可知道是寓意什麼?」司馬遷沒顧及一子一女的關切,急忙問道。

  「紫氣,當然代表聖人,要出現聖人的意思」兒子司馬臨回答道。

  「難道真的要出聖人了?這種玄玄乎乎的東西,難道真的有?」司馬遷的酒意全醒。雖然在他的書中,又是玄鳥,又是赤龍的,但他是儒,地地道道的儒家,孔子早把這些東西歸為怪力亂神而遠之。業師董仲舒雖然講究天人感應,但他知道,這是恩師用來制約皇權的一種策略,包括董仲舒本人也是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

  「把書稿的事暫且放一放吧。」太史令突然感到有些疲憊,他修史的目的他清楚,剛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想繼承父親的遺志,完成父親的遺願,再造史冊。

  宮刑以後,他的想法就變了,尤其是,他只是為李凌說句公道話而已,皇帝你聽還是不聽,都沒有把自己宮刑的道理,宮刑是什麼,那是侮辱自己祖先的刑罰,對自己來說,比砍頭更嚴重。

  今天,聽道達的一番話,對他的觸動說沒有是假話,他原以為沒人能看懂,可張道達一眼就看出了。

  沒錯,我寫的就不是史,而是神怪話本,醜化咒罵劉家的話本,我到底是不是怨氣太重了?

  「父親,那怎麼行!宮裡已經傳來話了,明天必須把手稿交付宮裡,聖上說。。。聖上說,他要親自、親自看。」兒子司馬臨,一聽父親不想交手稿,有些急了,父親因為忤逆聖上,差點把命丟了,這次如果再忤逆,那就可能不是父親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家族的災難了。

  「是啊,父親,你咋突然改主意了。」女兒司馬觀也急了,得罪皇上,那可是天大的過錯。

  「我覺得、我覺得有些地方還有待斟酌。」看到兒子和女兒焦急的面孔,太史令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這些事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是一個家族的事:「唉」太史令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那就按時交付吧,是福是禍,就看天意吧。」

  「這怎麼是禍,這是福啊。千百年後,都會記住父親的功勞,父親必將名垂史冊。」看見父親沒有再堅持,兒子和女兒終於把心放回肚子裡。

  「名垂史冊」太史令自嘲的笑了笑,心裡卻在滴血。

  天象的出現,驚動的可不止太史令,自從皇帝劉徹修仙妄圖長長生不死,長安城便聚集一大批神棍,有煉丹的、有望氣的、有算命的、有看風水的,各路神仙一起走出洞府,來到花花世界尋找機緣。

  有還在路上的神仙,有已經安營紮寨的神仙。

  現在在欽天監就聚集幾位神仙,正在開會,討論剛才出現的天象。

  「道友,看來你的精神有些欠佳,是不是昨晚雙修太過辛苦了?」一個人看見身邊的人,哈赤連天,關心的問道。

  昨晚,欽天監的值守一發現天降異象,就連夜將這些神棍大咖召集過來,研究異象,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早朝皇上問起此事,總得有個對策,誰敢說,我睡著了,沒看見。

  「唉~太白金星,非要拉我去喝酒,喝了個通宵。唉~這裡老太白酒量太大,貧道真的招架不住。」打哈赤的一邊打著哈赤,一邊說,連衣服都沒穿整齊,帽子也是歪的。有沒有異象,他不知道,但他昨晚肯定是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

  「哦?金星喝酒了?前一段時間,他還跟我說,他戒了呢。」又一個兩眼惺忪的接過話頭。

  「你不知道啊,早開戒了。玉帝十五開的蟠桃園宴,金星看到好多東西都沒吃完,就打包帶回來一些,讓我們這些也嘗嘗。那蟠桃,可大了,又圓又白,又脆又甜」一聽有人接自己的話頭,大哈赤的老兄,立馬精神一震、虎軀也一震,兩震之下,恢復了活力。

  「你確認那是蟠桃而不是圓蘿蔔?」圓蘿蔔可是稀罕物,剛從西域進口的,就是又圓又白。

  「什麼圓蘿蔔,就是蟠桃,還粉裡帶紅的那種。」哈赤者趕緊聲明,跟太白金星一起啃蘿蔔?開什麼玩笑。

  「啊~那蟠桃你吃了?」另外一個口氣有些嘲諷,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裝什麼大尾巴狼。

  「是、是呀?有什麼問題?」

  「你沒發現都被咬了一口嗎?」

  「什麼?被咬了一口。哦,對對對,是被咬了一口。我當時就問了,老太白說,是他咬了,他牙口不好,還問我介意不介意呢。那我能介意嘛,他可是老人家,孝心可是我們的立身之本。我怎麼會嫌棄被老人咬一口的蟠桃。」前者恍然大悟,雖然不知道對方什麼意思,但花花轎,大家抬的道理還是懂的。

  「唉,你被金星給騙了。」前者有些憐憫看著後者。

  「什麼!為什麼?」前者神色有些呆滯,不知道該如果接話了。

  「那不是被老太白咬的,是被一個猴子咬的。」後者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雲淡風輕的說道。

  「猴子咬的?你怎麼知道?」前者有些後悔接這位抬槓者的話頭,誰都知道猴子喜歡吃桃子,我幹嘛說桃子,我剛才說寒瓜就好了,沒有那個猴子有那麼大的嘴,會把寒瓜咬一口。

  「我當時就在太上老君那裡聽老君講無上妙法,聽說有個猴子不知道怎麼竄了進來,將每個桃子都咬了一口。你想啊,參加蟠桃宴的都是什麼人,大神呀,小毛神能有資格參見王母的蟠桃宴嗎?這些大神,誰會吃被猴子咬過的桃子?就都送到老君這裡燒了。」後者看見前面的鋪墊已經達到目的,於是,甩開腮幫子。

  「老君的八卦爐不是煉丹的嗎?怎麼改燒垃圾了。」哼,你不讓我舒心吃蟠桃,我就不讓你開爐子,前者也開始找對方的破綻。

  「這你就不知道,那個爐子是報廢的爐子,老君早就不用了。」後者對對方的小心思,好像早有準備,嗤之以鼻。

  「哦,是這樣啊,我說呢,老君一點都不心疼的樣子。太可惜了。」看見吃桃子的敗下陣,又一個沖了上去,這位起點高,直接上三十三重天,跟太上老君當鄰居,就等時機一到,告訴大家,都兜率宮隔壁的二層小樓就是他們家。

  「可惜?老君不差錢。你知道老君的一粒金丹賣多少錢嗎?說出來嚇死你!一座金山!還得關係到位。關係不到位,十座金山都不賣給你。」

  「我的天呀,那是多少錢啊?」想在兜率宮旁搭窩棚的也敗了下來,這位爺嘴上根本沒把門的,惹不起。

  「老君當時就賜我一顆金丹,可惜啊~~」故作嘆息,環顧四周,等著抬轎者給自己抬一下,誰在這個時候抬一下,以後就是自己的鐵哥們。

  「怎麼了,那可是天大的福源啊。」抬轎者立刻出現了,是一個老掉渣的老傢伙,人老成精,果不其然。

  「我咬了一口,咬不動。老君說了,給我留著,等我修行夠了,長出鐵齒銅牙再給我。我當時就舔了一下,你看我,神清氣爽,多年的瓶頸我都感覺有些鬆動了。」舔沒舔金丹,不知道,神清氣爽倒是表現的淋漓盡致,這位十分感激的看了那個老傢伙一眼。

  「恭喜道友,可喜可賀。那個道友,能不能也讓我、也讓我舔一下?」

  「說什麼呢?你以為金丹是雞蛋啊?」

  「小氣,不就是舔一下,又舔不壞。」老傢伙生氣了,媽的,老子豁出老臉給你抬轎子,你連讓我舔一下的機會都不給,什麼玩意!

  「哎哎哎,各位道友,我們今天是來研究昨晚異象的,我們還是來說說異象的事。」主持者終於聽不下去了,再這麼下去,都可能鑽進金王母的被窩了,趕緊出言阻止。

  「異象?什麼異象?」幾乎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半夜三更的被召集過來,就說有要事,也沒說什麼要事呀,半夜看星星?毛病吧?

  「你沒看見?」主持人有些尷尬了,這些人不都是神棍界的翹楚嗎,怎麼連這麼重大的事件都不知道?

  「不跟你說了嘛,我昨晚陪老金星喝酒。」

  「我也沒看見,我今早上才下課。老君非讓我騎他的青牛,你知道,牛走得太慢,沒趕上。長安城出異象了?什麼異象?!」首席神棍看了下幾個同道,見他們沒一個出來主動說話,不得不開口。當然,開口的目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撇清責任,這事不賴我,要賴就賴那頭牛。

  「你是沒看見啊,昨天半夜,一道紫光直衝雲霄。」主持人趕緊把半夜出現的奇觀跟這位棍子頭說明白,當然,原先是希望他能給出一個解釋,解釋的對不對不要緊,皇上要是問了,我就把他們推出去,反正他們是職業神棍,皇上也信他們,就由去解釋吧。

  可現在,看著他們一個個的胡咧咧,雖然心裡有些膈應,但還是把情況跟他們說清楚的比較好,萬一這些神棍在皇帝面前叉劈了,自己也有可能被牽連。

  「什麼樣的紫光?」別說,這個神棍還是比較敬業的,雖然昨晚自己也只顧著雙修,跟本沒看見天降異象,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把異象弄清楚,至於怎麼解釋是自己的事,萬一自己說的異象跟別人看到的不一樣,自己可能被趕出神棍圈的,掉腦袋都有可能。

  「就是一絲很細的,上通天際」主持者很認真的回憶,很認真的描述。

  「很細有多細?」神棍追問,這一點很重要,萬一自己說成像水桶一樣粗細,就麻煩了。

  「和頭髮絲差不多。」

  「那麼細,你是怎麼看見的?」

  「我?」主持人鬱悶了,你管我怎麼看見的,老子拉屎撅腚看見的,有些不耐煩的說:「這是事實,很多人都看見了。」

  「對不起大人,你別介意,我只是想了解更詳細一下,該死的青牛,要是走快一些,我就可以親眼觀察一下了。那道光最後落在哪裡?」神棍感覺到自己有些失言了,雖然神棍界看不上這些知之乎乎的酸腐文人,可最少現在,他還離不開這些人,沒這些人,他們根本接觸不到皇宮,更別想接近皇帝本人了,不能忽悠皇帝的廚子,就不是好神棍。

  一想到有一個被稱為英明神武的傻子,坐在寶座上,等著自己去忽悠,神棍不禁有些心情激動,滿滿的成就感充滿胸膛。你玩天下,老子玩你!

  就像前朝的二哈始皇帝,被騙的連贄褲都沒有了,還自封自己是什麼千古一帝,傻傻的等著徐福給他送來不死藥,有了不死藥,徐福不會自己吃啊,還留給你?一想到這,神棍的臉上不禁露出詭異的微笑。

  「你笑什麼,難道知道了答案?」主持者看見陰惻惻的笑容,很不舒服。

  「不不不,我想到了兜率宮的一些趣事,大人,你繼續。」神棍嚇了一跳,趕緊解釋。看來人不能得意忘形,一忘形就容易露出破綻。

  「在長安城的東南方向。」欽天監的官員把他們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真的落在城裡」神棍趕緊篤定跟腳,確認一下。

  「就是落在城裡。」

  「真的是紫光?不是青光?」

  「紫光和青光。意義區別很大嗎?」這一問倒把主持者問的有些含糊了。

  「嗯~~」神棍故作神秘的嗯了一聲,然後才說:「紫光,說明有聖人出世;」

  「那青光呢?」主持人趕緊追問一句,這個可不敢含糊,萬一觸忌諱就麻煩了。

  「青光嘛」神棍也口氣輕鬆下來:「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意思。

  「哦,是這樣啊,那就是青光。」

  「是青光嗎?」

  「好像是吧,反正是青中帶紫,紫中帶青。」一連串的追問,倒把這個主持人問含糊了,倒不是他沒看見,他是親自看見的,只是,他是讀書人,多少眼睛有些近視,所有也不敢確認了。再者,這些人是什麼人,他可是真真切切的知道,就得到處搬弄是非的小人,君子可以得罪,小人,是萬萬不能得罪的,不管這個小人是什麼身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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