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求你一件事---死遠點!


  第34章 求你一件事---死遠點!

  「好好好!哈哈哈哈!!老夫六旬,居然還有你這麼個知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老將軍沒想到知己的內心的掙扎居然被一個孩子給看破,而且還是五歲的孩子,而且還是這個孩子還沒有和自己見過面,只是憑安排的兩件事的上面,將自己的內心就看個七七八八,不禁心驚,也感到心酸。

  本來,當宮裡來人找到他的時候,讓他秘密將郡邸獄所有人,包括獄卒全部滅殺,他稱病甚至以解甲歸田為由,堅決不去,他知道,什麼事一旦和宮裡牽扯上關係,都是大麻煩,他是軍人,不是殺手。而且,這種事,有一就有二,甚至是沒完沒了。他都六旬了,生命的盡頭在哪,他不知道;但仕途的盡頭在哪,他是清清楚楚的,而且這種事,不是他一個人承擔風險,他的整個家族都要承擔風險,滅族的風險。無奈,最後本主親自出馬,自己實在無法拒絕,畢竟,這個本主是自己的恩人,沒有這個人的扶持,自己到死也不過是個千人將。

  「娃娃,會喝酒嗎?陪老夫喝一杯?」老將軍說完,也沒等劉暢回答,拉起劉暢的手,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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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將軍這是要救我?」等離開人群,身邊沒人的時候,劉暢才開口說道。

  「這是老夫唯一能做的,他們必須死。」對於劉暢的詢問,季勇老將軍也沒隱瞞。本來,對於那些人沒有乘亂一涌而出,他就感到十分的意外,打亂了他的計劃,好奇心使他要親自看看,出來什麼狀況,沒想到是一個孩子打亂了他的計劃。

  「那麼,下一步,這裡應該走水了。」劉暢說道。

  老將軍低頭看一眼手裡拉著的劉暢,沒說話,腳步也沒停。

  「老將軍可曾想過,萬一真太子就在這些人之中,將軍如何自處。」

  「服從命令是軍伍的第一個條令。」將軍不帶任何表情的回答。

  「唉~」劉暢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我知道你父親也在其中,你就不求求我,放了你父親?」兩人走出大門,劉暢果然看到兵卒在搬運柴草,並往草木上噴灑著什麼東西,大概是硫磺等易燃之物。兩人就遠遠的站在一邊。看到劉暢也就靜靜的站著,老將軍季勇也有些奇怪,這個娃娃也太鎮定了,鎮定的讓他都有些心驚。他現在不是應該,哭著喊著,讓他放過他父親嗎,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求你,你會放嗎?」劉暢眼睛都沒轉動一下,依舊看著那些忙碌的士兵。

  「嗯~~不會!!」季勇沉吟了片刻,搖搖頭,說道。

  「你和我父親,還真是一路人。」劉暢說著,嘴角不由彎出一道淡淡的曲線,可這道曲線,剛形成便消失了,代替的依然是冰霜般冷漠。

  「這話是什麼意思?」

  「軟心腸偏要做硬事!」劉暢毫無感情色彩,依舊冷冷的看著,柴火越隊越高了,幾乎超過圍牆。裡面的人也沒有動靜,也許是天已經黑了,裡面的人沒看見,也許,對大漢的軍人有充分的信任,不相信他們會向大漢的子民舉起屠刀。

  「這話是什麼意思?」老將軍又重複了一遍他的話。

  「我父親會失敗,因為他心腸軟,卻要造反。我曾經問過父親,為什麼不將那些不聽號令的將軍全部殺了?而父親,沒有回答。而你,心腸軟,卻要殺人,卻又如此的磨磨唧唧的,將軍,你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你想保護族人,你的族人過來今天,會一個不剩的。」劉暢語氣波瀾不驚,就像在敘述一件平平常常的小事,眼睛連看都沒看季勇一眼,就像自言自語,當季勇不存在。

  「你父親造反?」聽了劉暢的自言自語般語言,季勇可驚得猶如五雷轟頂。

  「是的,我父親就是太子,就在其中。我本想就把父親隱在這邸獄中,等風波過去,在把他安置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讓他平安度過這一生。」劉暢繼續說。

  「小娃娃啊,你不該告訴我。你不告訴我,我還可以留你一命。」季勇鎮靜了片刻,也反過神來。對於劉暢說的話,並不感到意外。太子就在這些人之中,不在這一批也必在另外一批。太子無路可退,這一點他確認無疑,但對要親手殺死這個孩子,他還是於心不忍,有些痛心。

  「老將軍,我剛才說了,心腸軟就別做硬事。不過,也算是善有善報吧,你救了你的一百士卒的命,也救了你自己的命。」劉暢終於整過身子,抬頭望著這個年過六旬的老將軍,不過語氣,依舊像剛才一樣,不帶任何敢情色彩。

  「娃娃呀,不是老夫心硬,老夫一家三百多口啊。」老將軍似乎沒有聽到劉暢說什麼,只是眼淚不由自主的順著臉頰流下來:「我不殺你,他們都沒有活路啊!老夫的重孫,也有五歲了,和你差不多啊。」老將軍用手抹了一下眼淚,繼續說道:「你放心,老夫、老夫,絕不讓你有任何的痛苦。」

  「你真是太善良了。」劉暢終於抿著嘴,露出燦爛的笑容:「李廣利!找你的人,是李家吧?」

  「哦?這你也猜的到?」季勇並沒有隱瞞,對一個將死之人何必隱瞞,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孩子。

  「昌邑王,哼!」劉暢看著兵卒們已經停止搬運柴火,都站在原地等待命令,劉暢哼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雲,漫天的星斗格外明亮。院內,有昏暗的燭光翻過高高的圍牆,在漆黑的夜裡,顯得格外明亮。

  「將軍,一切準備就緒。」一個小頭目跑到季勇身邊,低聲報告。

  「知道了,按計劃吧。」

  「諾!」

  「把這個孩子帶下去看好,別讓他發出聲音。」老將軍指著劉暢,讓那些兵卒把劉暢看守起來,免得火起的時候,大喊大叫,驚動其他人,郡邸獄畢竟在城裡,叫聲引來其他人就麻煩了。

  「諾!」一個兵卒諾了一聲,拽住劉暢向一邊走去,而劉暢也沒掙扎,乖乖的被拽走了。

  「為什麼還不舉火?」過了幾吸,預料中的火把沒有出現,季將軍有些惱火,低聲怒喝。

  「將、將軍。火、火種熄了。」一個小卒模樣的士兵,一臉恐懼的跑到老將軍面前,低聲匯報。

  「你是幹什麼吃的!老子回去就斬了你。還不快去準備火種!」

  「是!將軍!」

  「將軍,這種貽誤戰機的人,現在就應該斬。」一個聲音從季將軍旁邊傳來。

  「混帳,老夫做事,用不到你……」季將軍話才說一半,才發現身邊一個小小的身影,接著牆內傳來的昏暗燈光一看,不是劉暢是誰:「你怎麼回來了?」

  「我、我怕黑……」劉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回答道。

  「帶下去!」季勇再次發出命令

  「諾!」又一個士兵上來把劉暢拽了下去。

  「火種怎麼還沒準備好?」季勇急的直轉圈,萬事妥當,就差火光沖天了。可偏偏一點火星都沒有。

  「將將將軍,火、火種又又又熄了。」聽到將軍的低聲怒吼,剛才那個小兵,趕緊跑過來,雖然是夜晚,劉暢都感覺他已經滿頭是汗,說話的語音都在發抖。

  「又!」又字剛出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大,趕緊壓低聲音,喝到:「又熄了是什麼意思?」

  「拉下去斬了!」剛才熟悉的聲音又響起,就在耳邊。

  「誰替老夫下命令?你你你,你怎麼回事,怎麼又回來了?人呢?怎麼連個孩子都看不住!帶下去,再讓他跑出來,老夫就斬了你。」

  「快去準備火種!」

  「諾!」

  這一次,這個小兵回來的比前兩次要快一些,不過,這一次回來,沒說話,而是直接跪在那裡,額頭直接扣在地上。

  「火種呢?」季勇疑惑地看著這個小兵,問道。

  「將將軍,小的該死……」

  「該死你還不死?斬了!斬了……」劉暢又出現了,在旁邊手舞足蹈的下命令。

  「你你你,怎麼回事!你怎麼又出來了?」

  「將軍,我怕黑……」

  「你看著我幹什麼,還不快去準備火種!」

  「將軍,火火火石沒了。」

  「火石沒了是什麼意思?」

  「他的意思是,火石丟了。這黑燈瞎火的,丟了就丟了吧」沒等那個倒霉的士卒說話,劉暢就接過話題,還在身上左摸右摸,摸出一塊火石,然後丟給他:「我這有,吶,給你!用完記得還給我啊,很貴的。」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人呢?」這時,後知後覺得老將軍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說那些人啊。他們睡著了,讓我自己過來買呆兒。知道什麼是賣呆兒嗎?就是看熱鬧的意思。」看到那個還跪在那裡,呆呆傻傻,不知所措的小兵,就指著他的額頭說:「你繼續,快點火,快點火,這麼磨蹭,還讓不讓人賣呆了。」

  「妖孽,老夫現在就殺了你!」季勇終於醒悟過來,雖然不知道劉暢是怎麼做到的,但他肯定是劉暢做的,於是,大怒,拔出佩劍,就向劉暢撲了過去。

  「將軍息怒,息怒。放火是正事,等一會再殺我,不著急、不著急。」劉暢見勢不妙,把腿就跑,一邊逃跑,一邊勸導著。

  還在那裡等著放火的士兵,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又沒得到將軍的命令,他們也不敢亂動。

  畢竟是上了歲數,加上現在是深夜,老將軍深一腳淺一腳的,追了幾百步,就氣喘吁吁的,一不留神,摔倒在地,試了幾下,終於沒有爬起來。

  「還能追一會不?緩口氣再追?」劉暢緩步來到他的跟前,蹲在他的前面,關心的問道。

  「老夫、老夫看走了眼,娃娃,你、你不簡單。」老將軍喘了幾口氣,勉強翻身坐了起來,看著眼前的小人,想舉劍,試了幾次,根本舉不動。

  「帶著你的人,回去吧。」劉暢站了起來,憐憫地看著這個心地善良,卻還妄想飛黃騰達的老將軍:「我說過,我放過你們。」

  「娘娘,末將無能。你的大恩大德,末將來生再報了!」季勇眼淚終於像決堤一般流了下來,兩眼一閉,舉劍就向脖子抹去。

  預料的疼痛沒有從脖子上傳來,相反,自己手中的劍卻像插在石頭縫中一般,無法撼動。等他睜開眼睛,卻發現劍柄的末端,還有一隻小手。

  「你!……」季勇這次是真的被驚住了,他絕對沒想到這個小手的力量這麼大。他一直認為自己是被這小子給算計了,是自己計謀不如人,沒想到,自己的武力同樣不如人。

  「在你自刎之前,有兩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劉暢看到他睜開眼睛,才說道:「一,你要是死在這裡,我不得不反悔我的承諾,你帶來的兵卒,都是你的親信或子弟兵吧?我必須盡誅,因為,我不會給自己留麻煩,因為,我父親還不想出獄。二,如果你真的想死,我求你一件事—死遠點!」

  「三少,他們就這樣放過我們了?」第二天,當劉暢再次來到獄中的時候,倒霉書生隔著柵欄,小聲說道,這是倒霉書生第一次主動跟劉暢說話。

  「我還以為你們不信呢。」

  「昨天那個陣仗,我們哪會不信。」書生心有餘悸,出現廷尉府的屬吏,他們不感覺意外,就是廷尉親臨,也是意料中的事,畢竟事涉太子;但出現軍人就十分的不正常了,尤其那個將軍還藏頭藏尾、鬼鬼祟祟的。

  「那你們好像還很鎮定,你們都不怕死?」劉暢想起昨天的情景,不禁有些好笑,一群斯文人圍著一小壺酒大呼小叫的,不由在心裡對這些讀書人升起敬佩之心。

  「誰說不怕,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保持最後的尊嚴,是我輩讀書人最後的本錢。沒看到昨天那位老兄連鼻涕和血都分不清了嗎。」

  「嗯~這件事可能會暫時告一段落,太子不死,或者不確認太子已經死亡,後面的麻煩肯定還有。季將軍走了,還會有李將軍,張將軍……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以後,大家的飲食不會只有干餅和清水,會增加肉食。」

  「那太好了,只是,只是,三少,你,你能不能跟他們說說,給我們,給我們沐浴,吃好吃壞倒在其次。」書生知道,昨天的事,這位三少起到多大的作用,看看自己污穢不堪的上衣下裳,還聞了聞,有些難為情的向三少提出了要求。

  「好,這事包在我身上。」而劉暢也很爽快的答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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