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皇宮


  第47章 皇宮

  邴吉說:「太子殿下的無妄之災確實令人同情,但目前尚未脫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我認為,夫人和小殿下暫且不宜離開,風波總會過去的,既然是光明正大的進來,就必須名正言順地出去,尤其是小世子,不能有污點。在這裡,我也會儘量保證病已周全。我相信,總有一天,皇上會醒悟的,到時候,病已不在,會有很大的麻煩的,私自離開,也許會罪上加罪,而且夫人是劫後之身,更不宜公開。」

  邴吉微醺,但還是把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他怕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頭腦一熱,要把她們母子都弄出去。雖然,還不知道劉暢是幹什麼的,但憑這位爺的做法,一定要把她們接出去,自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要是普通人,劫獄就劫獄了,只要不被再抓到,也沒什麼大事。但病已不同,他是皇曾孫,一旦逃脫,未來所有的可能性都沒了。

  說實話,劉暢還真有把她們母子都接走的想法,聽邴吉這麼一說,覺得也有道理,自己的小侄兒畢竟和自己不同,皇曾孫的身份現在是病已的枷鎖,但也是光環,他看著大嫂,問道:「大嫂有什麼想法?」王夫人當然也知道邴吉的想法和顧慮,微微一笑道:「妾聽從三叔和丙大人安排。」

  聽到大嫂如此說,劉暢稍微沉思一下,說:「如此最好,我認為邴大人之言甚有道理,就按邴大人之言,大嫂暫不離開。但防範必須加強,夫人的生活必須改善。我明日遣人先送百金,邴大人酌情安排,另外,我會在外圍安排人手,一旦有變,邴大人通過他們與我聯繫。」

  「可」

  肆無忌憚的小傢伙迅速爬上矮塌,來到劉暢的身邊,趴在劉暢的身上,揪著劉暢的頭髮,咯咯的笑。

  用完飯後,劉暢一直跟侄兒玩耍,而這個侄兒也與劉暢特別的投緣,總喜歡在劉暢身邊,連邴吉安排的倆女傭都靠不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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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自然又是一頓花天酒地,兩缸酒呢。

  「世,世子」邴吉的舌頭都有點不能打彎了:「我我安排人,送送你。現現在宵、宵禁」

  「不,不必了,邴大人無、無須多慮,我並不是有、有罪之身,不在通緝之列。我我沒事。」

  「是,那,你慢慢走。」

  送著劉暢晃晃悠悠的走出大門,邴吉被夜風一吹,恢復了一絲清醒,看著慢慢消失在夜色里的那個小小身影,這哪像只有幾歲的孩子,簡直是幾十歲的老江湖,說話含威而不漏,身份神秘,父親被通緝,滿天下都要抓他們父子換取富貴,他自己卻大搖大擺的到處逛游,招搖過市,上萬兩的銀子,居然連眼都不眨。手下居然有專門通風報信的人手。

  這孩子真的只有幾歲?

  「小叔,小叔。」早已睡覺的病已,在夢中還在呼喊他的小叔。

  第二天,劉暢親自送來一百個馬蹄金和一車一百貫五銖錢,每貫一千文,並把其中的二十個馬蹄金賞賜給邴吉,讓他補貼家用。

  隨行還送來十名使喚丫頭和倆老媽子,原來的倆女婢,也沒有辭退,安排邴吉將內外用具全部更新,除了牢門的柵欄。

  還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也給小外甥帶來了一些玩具。和小侄兒玩了一會,劉暢便走了。

  走後,在邸獄周圍便出現二十多乞丐出沒,邴吉知道,這是劉暢安排的人手,通知那些守衛不必驅逐。

  春,正月,上行幸東萊,臨大海,欲浮海求神山。群臣諫,上弗聽;而大風晦冥,海水沸涌。上留十餘日,不得御樓船,乃還。

  二月,丁酉,雍縣無雲如雷者三,隕石二,黑如黳。

  三月,上耕於距定。還,幸泰山,脩封。庚寅,祀於明堂。癸己,禪石閭,見群臣,上乃言曰:「朕即位以來,所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傷害百姓,糜費天下者,悉罷之。」

  皇帝劉徹歸朝後,那是相當的鬱悶,這日早朝,坐在龍椅之上,還在昏昏欲睡,回想著欲出海求仙而不可得的糟心事。

  「有事奏來,無事退朝!」內侍的公鴨嗓響徹在朝堂的每一個角落。群臣肅穆,雅雀無聲,卻把老皇帝嚇得一個激靈,似乎驚醒了他的噩夢,一下子拔出隨身的佩劍,瞪著一雙昏花的老眼,四處張望,充滿了恐懼。

  「嚎什麼,嚎什麼呀!」劉徹終於看清一個個戰戰兢兢站在台下的群臣,和跪在御座旁邊的渾身顫抖的內伺,把寶劍歸鞘,重新坐正了身子。身子坐正了,老眼卻又變得昏花了,慢慢又恢復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臣有本啟奏,二月初三日,秦故都雍三聲巨響,始皇帝留存的一塊天降隕石,不知何故,一分為二。」太史令司馬遷出班,本來他也準備按下面送上來的報告所說,什麼咔嚓、咔嚓、咔嚓三聲霹靂,將隕石一劈為二的,因為,現場他去過。如此詭異的天象,如此重要的物件被損壞,他敢不去麼。

  可等他到現場一看,也傻眼了。石頭為什麼裂開他不知道,咔嚓、咔嚓、咔嚓,三聲咔嚓絕對是扯淡,要咔嚓,首先必定先把房子先咔嚓了才行,不可能這位咔嚓大人,先從門縫裡溜進來,專門來咔嚓這位隕石大人。這位隕石大人和咔嚓大人到底有多大的仇呀,逼得咔嚓大人必須面對面的把隕石大人親自咔嚓了才解恨。

  圍著隕石轉了三天,也把手下的專家都找來了,大家都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最後只能歸結於,咔嚓大人是個小心眼。下面人敢這麼說,司馬大人可不敢這麼上報啊,於是把三聲咔嚓改成三聲巨響,互不得罪。

  「此事已經過去月余,為何今日才報?」武帝的眼睛再次睜開,眼睛裡明顯有光芒在閃爍,將身體前傾,急切的說道。,二月初三,我正在去泰山的路上,準備見家長,如此天象,居然敢隱匿不報。

  那塊石頭他是知道的,是始皇帝嬴政同學留下來的,據說是東海之物,這才巡遊,本來也想像贏同學一樣,到海上轉轉,萬一遇到神仙呢,跟神仙姐姐,也許是神仙大媽要一顆仙丹,自己的夢想不就實現了麼?可是,整個東海半個多月都是狂風巨浪,實在沒法出海,而且,到泰山見家長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才不得不離開。

  「臣有罪」司馬遷馬上認錯,不管有錯沒錯,馬上認錯,這是作為臣子的基本覺悟。

  司馬遷太了解這位皇帝陛下了,越到老年越信任鬼神,整天神神鬼鬼的,妄圖長生不老,為了長生不老,六親不認。要是讓你知道始皇帝求仙的石頭壞了,還不知道起什麼么蛾子呢。

  要不是你在泰山作了批評與自我批評,態度還很誠懇,我才不說呢。

  「卿可發現端倪?」皇帝陛下馬上充滿期盼,眼光熱烈。

  對每一點滴的與神鬼有關的消息都滿腔熱情。能成仙,能長生不老,在他眼裡是唯一重大事情,重中之重。萬一中間發現一段咒語呢?萬一發現一粒仙丹呢?

  「除了三聲巨響,天降隕石一分為二外,並無其他發現。」司馬遷鎮靜的回答。反正我不是報案人,案發現場也不是只有我一人,我可是有人證的:我沒偷吃!

  如果這個世界上多了個沒蛋的神仙,那得給神仙屆添多大的樂子啊。

  「退朝,擺駕雍宮」晴天霹靂,這隻有神才做得到,一定是神靈有什麼指示。

  你們這些肉眼凡胎能看見什麼,老態龍鐘的身體散發著青春的活力,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上樓也不費勁了,連會都不開了,剛在泰山上,在上天面前發的誓言也不管了。

  把那些測字的、算命的、算卦的、跳大神的、看陰宅的、煉丹的道士、念經的和尚,什麼?現在還沒有和尚?這麼關鍵的時候,誰還管他有沒有,統統帶上,還有那些挖小人的術士,統統帶上。

  看見皇帝帶著一眾老少,一路煙塵滾滾,宮裡的太監宮女,宮外的走卒百姓都驚呆了:匈奴殺過來了?!

  司馬遷跟在後面,悔得連腸子都青了,別人不去可以,他不去不行。他是太史令,天象是他的管理範圍。

  我這張破嘴,什麼時候能改改,這個時候我提這事幹嘛,吃的虧還少嗎。誰願上奏誰上奏,我幹嘛出這個頭,有仙丹還能分你幾粒似的。

  經過三天的奔波,於第三天的午後,皇帝一行終於進入雍都城,不顧旅途的勞頓,皇帝劉徹堅持進入雍城的現場。現場已經封閉,門外,有重兵把守。

  所有的都維持當初的現狀,已經碎裂成兩塊的隕石,還在原地趴著。

  劉徹分別圍著兩塊碎片轉了幾圈,還親自蹲下來,摸了摸,也沒發現什麼奇蹟。之後,有些不甘心,又開始圍著兩塊石頭轉圈。

  「司馬愛卿」劉徹用老花眼反覆觀察,也沒發現什麼端倪,終於忍不住了,招呼太史令。

  太史令聽見皇帝召喚,十分不情願的走上前,跟皇帝見禮後,說道:「陛下,臣在。」

  「愛卿,你說,什麼神靈,把這個石頭劈開,有何深意?」

  司馬遷一聽這話,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覺得下身直冒涼氣,心裡絕望的喊道:陛下,我不是神仙呀,我咋知道那個缺心眼的神仙,沒事劈石頭玩啊?嘴裡只有老老實實地回答:「陛下,這個,臣不知。」

  「真不知道?」劉徹緩緩轉過頭,看著太史令,眼睛還有意無意地看了司馬遷一眼,似笑非笑的說。

  「陛下,這這這個臣確實不知」司馬遷不由自主的夾緊雙腿,強壓想要噓噓的衝動。

  「朕聽說,在數月前長安城有異象出現,不知愛卿可曾知曉?」

  司馬遷偷偷瞄了一眼欽天監的天官,見他微微搖頭,知道他並未將此事上報,便放下心來,回稟皇帝:「異象?陛下,臣委實不知,陛下明察。」

  「不知?哼,欽天監,你來告訴朕,可有此事?」

  欽天監的官員,走出來,跪在皇帝面前,稟道:「回陛下,此事臣亦不知。」

  「哼哼」突然從人群中傳出兩聲哼哼,隨著哼哼聲,一個人分開眾人,從中走了出來,說道:「大人,你可知欺瞞聖上,可是滅族大罪。征和二年冬月丙辰日子時,大人可還記得?」

  天官一看走出來的人,心裡咯噔一下,此人正是那晚的大忽悠,說太上老君借青牛回家的那位。那天,天降異象,他是親眼看見的,本來,他把這些神棍招來,是想聽聽他們的意見和看法,萬一皇帝問起來,也好有個應對,他是儒生,對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根本不削一顧,但神跡真在眼前,又不得不做個思想準備;誰想到這些二混子,除了一張嘴,連臉都不要臉。沒看見異象,最多被訓斥一頓,最多也就是扣工資,不發獎金,但如果是隱瞞不報,罪過就大了。現在,看到這個無臉男這時候跳出來,明顯是要賣乖邀寵,心裡恨得牙痒痒。當即心頭靈光一閃,不能讓這個神棍繼續說下去,於是搶先開口說道:「啊!真人!你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看到這個天官不但沒有被自己的話嚇到,反而,興高采烈的跳了起來,倒把這個大忽悠弄得墜入迷霧:「我,我,你什麼意思?我那也沒去呀?」

  天官沒有理會那個神棍說些什麼,而是疾步走到皇帝的面前,興奮的滿臉通紅,跪下大聲說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劇情的反轉,把本來就有些糊塗的老皇帝弄得更糊塗了,疑惑地問:「朕…朕有何喜?」

  「征和二年冬月丙辰日子時,確有異象發生;但那不是天降異象,而是地生異象。」

  「地生異象?愛卿,到底是怎麼回事?」

  「陛下,事情是這樣的」天官用眼睛餘光看了一下那個還沒回過神的忽悠神,心裡冷笑,暗想:「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居然敢當面給老子下套,我今天不然你知道老子的厲害,老子就是丫鬟生的。」天官佯裝強制壓住激動的情緒,深吸一口氣,說道:「那日,我正在夜觀天象,突然發現一道紫光從天而降,微臣不知端倪,就將幾位道長夤夜找來,想問問他們,這到底是什麼預兆,當時,還有幾位,今天也在這裡,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是,當時我等都在。」

  「後來呢」

  「後來,這位玄機真人說,那不是什麼異象,是他騎著太上老君的青牛回來了。老君還送了他一顆金丹。」

  「老君的金丹?金丹在何處?」

  「陛下,微臣還沒說完呢?」

  「要你說個屁」心急火燎的皇帝也爆了粗口,他能不急麼,自己求神問仙幾十年,第一次離金丹如此的近,現在都恨不得抱著那個真人啃幾口,還哪有心情聽你磨嘰:「給朕退下」然後轉過臉,充滿期望地看著玄機真人:「真人,金丹在哪?」

  現在再看那位玄機真人,根本沒有剛才的意氣風發,仙風道骨的樣子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太急於忽悠,闖了大禍了,和讀書人玩心眼,自己真的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了。跪在那裡除了瑟瑟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了。而那個當晚啃蟠桃的,更是全是如篩糠一般,看見沒人注意,悄悄的退了出去。

  「玄機真人,你不是說去老君那裡,把老君送你的仙丹取來,獻給皇上嗎。真人的忠君之心,真是我輩楷模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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