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正宗的奶奶
第76章 正宗的奶奶
十幾個人抬著棺材,來到郊外,墓坑已經挖好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從下令處死到把屍體抬到這來,不過倆多時辰,一切都很有序的進行。墓坑也肯定是提前挖好的,不然倆時辰,又是深夜,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下葬完畢,只在墳頭擺了三塊石頭,作為標記,一行人便離開了。
當那一行人的火把的火光徹底消失了,劉玲才顯出身形。她站在墓前,看著就這麼草草埋葬的墳墓,也感到一陣淒涼,人命在皇權面前,還不如草芥,自己的母親、弟弟、妹妹都是這麼的草草地死掉,也這麼埋葬了事。
在皇家,除了那個在最頂端的一人,其餘的都是草芥,不管這個草芥平時如何的光彩耀目,如何的高大偉岸,就是長到參天,也不過是一顆參天草芥。
在皇家尚且如此,皇家以外呢,他們連草芥都算不上,最多算一粒塵土。
「姑姑,你是不是該叫她母親,抑或叫娘?」劉暢捉狎地問姑姑,心裡的幸災樂禍溢於言表,一個五十多的管一個二十多的女人叫母親,怎麼想都很不和諧,都很喜劇,小不點幾乎樂不可支。
「我管他叫母親算啥,你得管她叫祖母,叫奶奶。正宗的奶奶」看劉暢的幸災樂禍,劉玲撇撇嘴,不咸不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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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應該今天,丑時,當劉玲和劉暢一起把這個祖宗挖出來的時候,劉暢就一直埋怨,不是劉暢心狠,而是規矩。他們的規矩,不得干預所在星球的任何事物,這是三大紀律的第一條,雖然沒明確處罰條款,但處罰是肯定有的,也不會太輕。他們作為基地的成員,也必須嚴格遵守。
但事情已經發生,劉暢也無可奈何。雖知道規矩如鐵,可他真做不到像祖父那樣,鐵血無情。只有處理好這件事,將影響降到最低,也許對姑姑抑或對自己的處罰會溫和一些。
「哎,你現在弄回這個祖奶奶,該咋辦啊?」劉暢也沒了調侃的心思,帶不走,還不能甩手不管,更不能再弄死。歲數再小也是他祖奶奶,殺自己的祖奶奶,劉暢下不了這個手,規則同樣也不允許。
「。。。。。。」劉玲也不知道該咋辦了,當時就想這麼一個小丫頭,那麼死了,於心不忍,沒想那麼多。
就在那姑侄倆,磨磨唧唧,一籌莫展的時候,祖奶奶醒了。
祖奶奶一睜開眼睛,立馬想起了往事:「皇上繞了我吧,我不想死啊,皇上饒了我吧」磕頭如搗蒜。
「姑姑你的娘親醒了。」
「是你奶奶醒了」
「對對對,是我奶奶,是我祖母奶奶,蒼天啊,大地啊,我做了什麼孽,給我掉下來這麼一個奶奶。行了,祖奶奶,您老人家就別叫了,皇上繞不饒你,我不知道,你現在沒事了。」劉暢用手挖了挖耳朵,極不耐煩地蹲在祖奶奶的面前,劉玲則順勢拉起趙氏的手臂將他硬拽了起來。
「你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個地方?」趙氏也看清了眼前的狀況,眼前除了一大一下的倆人,沒有其他人了,太監呢?
「皇上不殺我了,皇上繞了我了?難道是做夢?一定是做夢!」勾弋夫人穩定了一下心神,為自己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你們倆趕緊送我回宮」恢復了以往的雍容華貴,可剛直起身子,一陣刺骨從腳下傳來,低頭一看,自己居然赤足站在雪地里,
「本宮的鹿皮靴呢?你們兩個奴才,還不把本宮的皮履取來?」
「姑姑,你的娘,你來照顧吧,我還是一個孩子,這個祖宗我照顧不了。」這個祖宗好像真把昨天的事忘了。
劉玲也低頭一看,這位婕妤的雙腳除了一條纏腳布,鞋子不見了。一定是在把她背出來的時候,鞋子掉在棺材裡了。這可咋辦,周圍無商無店。
又聽到劉暢的話,心裡也不痛快,這叫什麼事兒?自己辛苦一夜,不感激就罷了,還把自己當宮女丫鬟。
「趙婕妤,勾弋夫人!現在你呢要弄清楚一件事,昨天晚上,我見你要被處死,可憐你才出手就你一命,你呢,也是命大福大造化大,昏倒後沒有被掛起來。你大半夜就被挖坑埋了,是我和我侄兒頂風冒雪將你刨出來,你的鞋子可能掉在棺材裡。如果你配合呢,將就一下,我們找到一個墟市或店家,買一雙,如果你不願配合,我們也可以將你送到宮門,宮門離這裡不遠。你現在需要冷靜冷靜。」長公主也是上位者,而且從小就是,語言平和卻不乏威嚴。
勾弋夫人看自己的宮廷身份不但沒有給對方絲毫夫人壓力,相反還有一絲不屑一顧的意思,氣焰不知不覺被壓低一頭。不知不覺地後退了幾步,坐在一個石頭上,雙手抱膝,腳尖點地。多年的宮廷生活,使他明白什麼時候可以囂張;什麼時候不能囂張。
頭腦一冷靜,昨天的事就浮現在眼前了,皇帝昨天跟她說,要立她的兒子劉弗陵為太子,接替皇位,她本來欣喜非常,可隨後,皇帝又說,他怕自己死後孤單,要自己陪他。這是要自己陪葬啊,自己不同意,然後就被打入掖庭獄,賜死!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想到這,不禁悲從心來,實在忍不住,不禁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兒子一定被冊立為太子了吧?」劉暢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
「是啊,弗陵。。。」話剛出口,趙氏馬上警覺,這是皇上對她說的,還沒宣布,外人不可能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多年的宮廷生活,基本的生存技能還是有的,這是關乎皇統絕續的大事,沒有敢馬虎。
「你呢,也不用這麼緊張。我們是誰,你一會兒就會知道了。立子去母,這很正常,子弱母壯本來就是皇家的忌諱。如果你兒子不被立為太子,你就不會被殉葬,如果你也是六七十歲,也不會被殉葬。尤其是你,才20多歲就當皇太后,那以後這大漢江山到底是劉家的,還是你們趙家的啊?」
「為什麼會這樣?」剛剛經歷了死亡,讓這位婕妤夫人也認清了現實。兒子能當皇帝,當然是她的願望,但能活下去是更大的願望。
「趙家的外孫當了皇帝,趙家的地位會一飛沖天的,前提是沒有你。」
「可我們家沒人了啊,我父親被宮刑當了太監,母親也早死了。」
「會有人的,會有很多。當初給你出主意讓你接近皇帝的,以後都是你們趙家人。」劉暢平靜的說著,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你你怎麼知道?」勾弋再次感到了害怕,這事沒人知道,這個孩子怎麼會知道?一定是訛我:「絕無此事」
「哼!如果現在你能雙手握拳吃飯和擦屁股,我就承認我胡說。你說過,你的父母都不在身邊。」劉暢鄙視的盯著勾弋的眼睛。
「在你玩弄別人的同時,你自己也成別人的玩具。就憑這一條,你以後也是別人的玩具,因為你的把柄始終在別人手裡,你的權力越大,你被利用的可能就越大,造成的危害也就越大。你現在才二十多,就算你活到六十多,四十年,你們母子都將是傀儡,最後被毀掉的不僅是大漢的江山,還有你的兒子。」抽絲剝繭的分析,終於讓趙氏無話可說了,是啊,這其中的關節她最清楚不過,其中很多細節經不起琢磨。
「我怎麼辦啊,我真的不想死啊,我才二十四歲,我還想活。嗚嗚嗚。。。。」現在她才明白自己掉進一個多大的坑裡,自己一直把那些人當自己的恩人,使自己能成為皇帝的女人,身份高貴,榮光無限。沒想到,自己僅僅是他人的工具而已,皇上要除掉她,也是為了她兒子能堂堂正正的當個皇帝。
「皇帝要處死你,只是為未來的皇帝掃除隱患,至於你是真死還是假死,無關大局。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一旦你們母子相見,你們母子必會一同毀滅。」為了消除趙氏的幻想,劉暢也有乃祖的血統,將大棒揮舞起來。
「劉氏血統不止弗陵一人,當然,你還年輕,劉家既然將你除名,以後婚嫁各隨己便,你也不必為皇帝守節」大棒過後,必須有蘿蔔。
不然大棒的效果很降低很多:「你以後的生活,我們可以替你安排,最少讓你今生無憂」
趙氏一直默默地聽著,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主意了。不死能活著是她現在唯一的期望。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的處境,她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腳下的冰雪好像也不那麼涼了,也許是凍麻木了。
「現在,我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我們是誰,」劉暢的神情緩和了很多,但並不給這位婕妤說話的時間「這位呢,是我姑姑,你仔細看的話,應該認識,最少應該有印象。」就在趙氏轉臉觀察劉玲的時候,繼續說:「沒錯,她就是當今皇帝的長女,衛長公主殿下,原名叫劉琳,現在叫劉玲。按輩分,你是她的母親」劉暢不無惡作劇的補充了一句。
「我呢,就是你們那些人合夥處心積慮想除掉,最後被你們終於得逞的衛太子劉據的兒子劉暢,當然,劉暢的名字是姑姑給我取得,你們不知道。」
「你也是他的祖奶奶」劉玲也補還了一刀。
「現在,驚訝之後,你也可以提問了?」劉暢和風細雨,態度和藹可親,舉止彬彬有禮。
當劉暢介紹劉玲的時候,趙氏確實在仔細的觀察。可當聽到劉暢介紹自己的時候,又被嚇得哆嗦起來,當初,他們一伙人確實參與了謀劃,構陷太子:「我我沒。。。」
劉暢擺了一下手打斷鉤弋夫人的話,說道:「好了,你也不必害怕,也不必解釋,我沒有報復的意思。皇家子弟,你踩踩我,我踩踩你,互為階梯,不然皇帝生那麼多兒子幹嘛,畢竟皇位就一個,誰能登上誰有本事,畢竟你也有兒子,我能理解。」
「趙氏」劉玲終於開口了,滔滔不絕的講道理,威脅恐嚇,她不行,嘮嘮家常,嚼嚼舌頭,她的業務還是比較熟練的:「你現在的處境你應該比我們清楚,用不到我跟你再說了。你有什麼打算,跟我們說說,只要我們能辦到,我們一定不會推辭。」
鉤弋夫人這才仔細地觀察劉玲,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出言問道:「你真是長公主?」
劉玲雙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我的變化有那麼大嗎?我是不是變老了?」
鉤弋夫人陪笑著,說道:「就是太沒變化,才讓人不敢認,跟你離開長安的時候一個樣。」
「你真會說話,怪不得皇上那麼寵你。我都快成老太婆了。」
「你真的沒變老,我不騙你,看你的膚色,比我還好;還有這腰比我還細,說你是我姐姐都沒人信。」
「真的嗎?真的嗎?」劉玲被鉤弋夫人哄得心花怒放,心情大好。原地轉了兩圈,展現一下自己的風姿,最後確認,鉤弋沒說謊,她說的都是真話。對一個講真話的人,不能苛刻,要寬容,看見她雙腳不停的雪地里搓動,也有些於心不忍,就瞪了劉暢一眼,說道:「三啊,看你祖奶奶的腳都凍紫了,你不會想辦法弄雙鞋啊?」
劉暢沒想到娘們兒們的談話居然牽扯到自己,還給自己派了苦力,找誰說理去,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
看見劉暢一臉的不情願,俏臉一凜:「我什麼我,那邊宮裡那麼多不用的鞋,不會去弄幾雙啊。」
「好好好,姑奶奶,祖奶奶。」劉暢無奈的向離宮走去。
看著劉暢的背影,鉤弋有些擔心,雙手不停的手裡哈著氣,說:「皇宮守衛很多的,會不會有危險啊?」
「咦,這麼快就會關心人了?一個破皇宮都進不去,他還能幹什麼。快跟我說說,你們那些姐妹現在都用什麼胭脂水粉?」。。。。。。
大概過了半個多時辰,從離宮方向滾來一個巨大的五彩球,等這個球滾近了,才發現是劉暢頂著一堆的衣物,穿的、帶的都有,居然連鋪的、蓋的都有。
鞋子,大大小小一大串。等兩位大小姐身上絲的,綢的,皮的、毛的、貂的鋪滿一身,劉暢才問道:
「你們商量的怎麼樣啦,確定沒有?」
「確定什麼?」倆女人同時反問。
「我的奶奶哎,我奶奶的娘哎,你們咋生出這倆奶奶」一屁股坐在那一堆衣物里。
「回長安吧」當劉暢問道到如何安排鉤弋夫人以後的生活,兩位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女人都沒了聲音,鉤弋的父母都不在了,離開皇宮,她根本就無法生存。鉤弋除了低頭哭泣,就沒有任何主張,只有又返回長安尋求邴吉幫忙。
「站住!打劫!!」就在劉暢被兩個女人沒完沒了的嘰嘰喳喳折磨的快要崩潰的時候,馬車的前方傳來一聲大吼。
驅趕車子的驛夫,看到有人劫道,丟下趕車的馬鞭就跑,鉤弋則抱著劉玲瑟瑟發抖,她是從民間進入宮廷的,知道流匪和強盜的厲害。而聽到打劫的聲音,劉暢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恨不得抱著強盜親兩口。等劉暢掀開車門帘跳下車,看見車前的十餘人,心情更愉快了,誰呀,就是前幾天在蠻夷邸遇見的那幾人,帶頭的還是那個傻呵呵的大漢。
「你們怎麼才來呀。」劉暢樂呵呵的說道,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可能說錯話了,有點太不尊重對方的職業了。趕緊換成誠惶誠恐的表情,用驚恐的表情看著這個大漢,補充道:「好漢饒命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
剛說道這裡,劉暢突然又發現,說不下去了,自己就是五六歲的樣子,咋會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最後,為了緩解尷尬,只有勃然大怒道:「打劫就打劫,你那麼大聲幹嘛!!」
凶神惡煞的大漢,被劉暢這一嗓子弄的不會說話了,回頭看看跟在後面的那個後生,說道:「老大,他是不是嚇傻了?」
被叫老大的那個人,瞪了他一眼,罵道:「你管他幹嘛,去把車裡的人弄下來。」
聽到老大發話,那個大漢把大刀拿下來,指著車廂,大聲喊道:「車裡的人,你們聽好了,趕緊下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劉暢把手放到嘴上,做個禁聲的動作,說道:「小點聲,小點聲,我姑姑和奶奶在裡面商量事。你們打劫,找我就行。」
舉刀的漢子問道:「商量事,商量什麼事?」
劉暢說:「她們在商量水鴨子的事,很高深的,你們聽不懂。我們還是談談打劫的事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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