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斷後路
「哦,可憐的人!」劉漢說,他假裝感動得同情起這個青年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唉,你看,他沒料到傑克會這樣突然地回來。你說,他要是突然出現了點意外,或碰巧移情別戀了!突然發生了這種事,的確是很令人難受的。」
「唉,真的,但無論如何,」卡特一面說話,一面喝酒,這時酒勁已開始在發作了,「不管怎麼說,這次傑克回來可是交了好運了,受打擊的不只是項忠一個人吧?」
「哦,你的話沒錯,不過要我說他自己也快要倒霉了!」
「嗯,別提了,」卡特說,他給項忠也倒了一杯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這已是他喝的也不知是第八杯還是第九杯了,而劉漢始終只是抿一下酒杯而已。「沒關係你就等著看他是怎樣娶那位可愛的如茵姑娘吧,——他這次來就是來辦這件事的。」
劉漢這時以銳利的目光盯著那青年,卡特的話字字句句都融進了那青年的心裡。
「他們什麼結婚時候?」他問。
「還沒決定!」項忠低聲地說。
「不過,快了,」卡特說,「這是肯定的。呃,對不對。劉漢?」
劉漢被這個意外的攻擊吃了一驚,他轉身向卡特,細察他的臉部的表情,看看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在那張醉醉醺醺的臉上看到了羨慕和嫉妒。因為,劉漢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你就別酸溜溜的啦,輪到誰都輪不到你。」
「來吧,」他倒滿三隻酒杯說:「我們來為傑克,為美麗的如茵姑娘,干一杯!」
卡特哆嗦著的手把杯子送到嘴邊,咕咚一聲一飲而進。項忠則把酒杯掉在了地上,杯子碎了。
「呃,呃,呃,」劉漢說話含糊不清,給人感覺酒精主導了他的大腦,「村那邊,小山崗上那是什麼東西呀?看,項忠!你的眼睛比我好使。
我一點也看不清楚。你知道酒是騙人的傢伙,但我敢說那是一對情人,正手挽手地在那兒並肩散步。老天爺!他們不知道我們能看見他們,這會兒他們正在擁抱呢,我敢肯定,他們一定親過嘴!」
劉漢當然不會放過讓項忠更加痛苦的機會。
「你認識他們嗎,項忠先生?」他說。
「認識,」那青年低聲回答。「那是傑克先生和趙如茵小姐!」
「啊!看那兒,喏!」卡特說,「你們怎麼竟認不出他們呢!喂,傑克,喂,美麗的姑娘!到這邊來,告訴我們,你們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因為項忠先生就是不告訴我們!」
「你別嚷好嗎?」劉漢故意阻止卡特,後者卻要說下去的樣子帶著醉鬼的拗性,已把頭探出了涼棚。「為人要公道一點,讓那對情人安安靜靜地去談情說愛吧。看咱們的項忠先生,向人家學習一下吧,人家這才叫通情達理!」
項忠已被劉漢挑逗得忍無可忍了,他象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忽地一下站了起來,好象憋足了一股勁要向他的敵人衝去似的。
正在這時,如茵帶著微笑優雅地抬起她那張可愛的臉,閃動著她那對明亮的眸子。
一看到這對眼睛,項忠就想起她曾發出的威脅,便又沉重地跌回了他的座位上了。
劉漢對這兩個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個在發酒瘋,另一個卻完全被愛征服了。
「我跟這個傻瓜打交道是搞不出什麼名堂來的,」他默默地自語道,「我竟在這兒夾在了一個是醉鬼,一個是懦夫中間,這真讓我不安。看來我得做點什麼干涉一下。」
「喂!」卡特繼續喊道,並用拳頭撐住桌子,抬起了半個身子——「喂,傑克!你竟究是沒看見你的朋友呢,還是春風得意不願和他們講話?」
「不是的,我的親愛的師叔,」傑克回答,「我不是什麼驕傲,只是我太快活了,而想快活是比驕傲更容易使人盲目的。」
「呀,這倒是一種說法!」卡特說。「噢,您好,傑克夫人!」
如茵莊重地點頭示意說:「現在請先別這麼稱呼我,在我的家鄉,人們說,對一個未結婚的姑娘,就拿她未婚夫的姓名稱呼她,是會給她帶來惡運的。所以,請你還是叫我如茵吧。」
「我們得原諒這位好心的卡特先生,」傑克說,「他不小心說錯話了。」
「那麼,就趕快舉行婚禮呀,傑克先生。」劉漢向那對年青人致意說。
「我也是想越快越好,師叔。今天先到我父親那兒把一切準備好,明天就在這兒的瓊斯莊園舉行婚禮。我希望我的好朋友都能來,也就是說,請您也來,劉漢師叔,還有你,卡特師叔。」
「項忠呢,」卡特說完便格格地笑了幾聲,「也請他去嗎?」
「我妻子的兄長也是我的兄長,」傑克說,「假如這種場合他不在,如茵和我就會感到很遺憾。」
項忠張開嘴想說話,但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今天準備,明天舉行婚禮!你也太急了點吧!新郎官」
「師叔」傑克微笑著說,「我也要像如茵剛才對卡特所說的那樣對你說一遍,請不要把還不屬於我的頭銜戴到我的頭上,那樣或許會使我倒霉的。」
「對不起,」劉漢回答,「我只不過是說你太匆忙了點。我們的時間還很多。」
「人總是急於得到幸福的,師叔,因為我們分離的時間太長了,實在不敢相信天下會有好運這種東西。我之所以這麼著急,倒也並非完全為了我自己,我還得去蛋殼星一趟。」
「嗯?」劉漢心中一驚,問道:「真的!你是第一次去那兒吧?」
傑克說道:「是的。」
劉漢問道:「你去那兒有事嗎」?
傑克說:「不是我的私事,是師姑奶奶差遣。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師叔,這是我應盡的義務,而且,我去只要不長的時間就夠了。」
「是,是,我知道,」劉漢說,心中暗道:「到蛋殼星去,一定是跟那個事有關。嗯!我倒有了一個主意!一個好主意。」
劉漢接著酸溜溜地卡特說:「我們的這位師侄,現在可是一個大忙人,不像我們,都不中用了。」於是他又轉向那正要離去的傑克大聲喊到:「一路順風!」
「謝謝。」傑克友好地點一下頭說。
於是這對情人便又平靜而又歡喜地繼續走他們的路去了。
劉漢的眼睛一直隨著傑克和趙如茵,直到他們消失在街道的一個拐角處才回過頭來仔細地觀察項忠。
項忠已經倒在椅子裡,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卡特正在一邊含糊地唱歌一邊喝酒。
「我可憐的師侄,」劉漢對項忠說,「這樁婚事,並不能使人人快活。」
「它使人失望。」項忠說。
「那麼,你也愛如茵小姐嗎?」
「我崇拜她!」
「你愛上她很久了嗎?」
「從第一次見她,我就愛上她了。」
「既然這樣,那麼你為什麼不去想個補救的辦法。見鬼,我想不到你會這樣窩囊。」
「你叫我怎麼辦」項忠說。
「我怎麼知道?這是我的事嗎?又不是我愛上了那個小妞。。。。是你。』」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什麼?」
「我要殺了那個男的,那個女人曾經對我說,如果她的未婚夫遭到什麼不幸,她就會自殺的。」
「得了吧,人都會這麼說的,但決不會真的去做的。」
「你不了解如茵,她是說得出來,就做得到的。」
「傻瓜!」劉漢自言自語地說,「只要傑克當不上使者就行,她自殺不自殺跟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如茵死了,」項忠語氣堅決地說,「那我也情願死。」
「這就是我所說的愛情!」卡特說,他的口齒比剛才更加含糊不清了,「這是愛情!,否則我就不知道愛情究竟是什麼了。」
「喂,」劉漢說,「我看你倒是個老實人,活該我倒霉,我倒願意幫你的忙,可是——」
「喂,」卡特說,「可是什麼?」
「親愛的朋友,」劉漢回答說,「你現在已經醉得差不多了,喝光這一瓶,你就會爛醉了,去喝吧,別來打擾我們的事情,因為這事得動一下腦筋才能冷靜地下判斷。」
「我喝酒!」卡特說,「好,那倒不錯!這種酒瓶還沒有我的巴掌大,我能喝上四瓶!」卡特用他的酒杯敲著桌子嚷道。
「師叔,你剛才說。。。。。。?」項忠等這一段插話一說完就著急的問道。
劉漢忙道:「我剛才說什麼來著?我怎麼想不起來。卡特這個酒鬼把我的思路給打斷了。」
「我愛喝就喝,我想喝就喝,我不怕酒後失言,不像某些人。那些怕酒的人就不敢喝,因為他們心裡懷著鬼胎,怕喝了酒把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卡特此時又哼起了酒桌上最流行的兩句勸酒詩:「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師叔」項忠好像一個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稻草,這根稻草就是劉漢,他緊緊抓住劉漢的手,說;」你剛才說你很願意幫我的忙,就是……」
「對了,就是我附帶說一句,我幫你的忙,只要傑克娶不到你所愛的那個人就行,怎麼樣,這件事是不難辦到的,只是不必非把傑克置於死地。」
「只有死才能讓他們分開,不,也許死都分不開他們,他們會埋葬在一起的。」項忠垂頭喪氣地說。
「看你講話的這個樣子,真象一個傻子,朋友,」卡特說,「這位是誰?他是劉漢,是一個詭計多端、狡猾奸詐的智多星,他馬上就能證明你錯了,證明給他看,劉漢。」還沒等劉漢開口,卡特晃悠著腦袋,強行睜開迷迷瞪瞪的眼睛,接著說,「我來代你回答吧。傑克不一定非死不可,假如。。。他死了,也實在太。。。可惜了,傑克是個好人。我喜歡傑克。傑克,祝你健康!」
項忠不耐煩地站起來。
「讓他去說吧。」劉漢按住那青年說,「他雖喝醉了,但講的話倒也不失道理。分離和死亡會產生同樣的結果,假如傑克和趙小姐之間隔著一道牆,他們就不得不分手,其結果與讓他躺的墳墓里一樣的。」
「不錯,但關在牢里的人是會出來的,」卡特憑著尚存的一些理智仍在努力傾聽著談話,「而他一旦出來,象傑克這樣的人,還有人給他當後盾,他報起仇來——」
「那有什麼可怕?」項忠輕聲地說。
「噢,我倒知道,」卡特說,「憑什麼把傑克關到牢里去?他又沒有搶劫,殺人,害人。」
「閉嘴。」劉漢大聲說。
「我就不閉嘴!」卡特繼續說,「憑什麼關係把傑克關到牢里去。我喜歡傑克。傑克我祝你健康!」說著他又把一杯酒倒進自己的嘴裡。
劉漢看到卡特的神色已經恍恍惚惚了,知道酒性已經發作了,便轉過去,對項忠說:「喂,你知道沒人非要讓他死不可。」
「那當然了,假如象你剛才所說的那樣,你有辦法可以使傑克被捕,那當然就沒有這個必要了。你有辦法嗎?」
「可憐的項忠,卡特的酒話你也當真?我可沒說把他關進牢房,你要知道,把一個人關進牢房,可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主的。我是說,只要去找,總是有辦法的。」
「我不知道這事究竟是否與你有關,」項忠抓著他的手臂說,「但我知道,你對傑克也一定懷有某種私怨,因為心懷怨恨的人是決不會看錯別人的情緒的。」
「我?我懷有恨傑克的動機?」劉漢一驚,「不!我發誓!我是看到你很不快活,而我又很關心你,僅此而已,既然你認為我懷有什麼私心,那就再見吧,我親愛的朋友,你自己想辦法解決這事吧。」劉漢站起來裝作要走的樣子。
「不,不,」項忠拉住他的手說,「請別走!你究竟恨不恨傑克與我沒有關係。我是恨他!我可以公開宣布恨他。只要你能有辦法,我就來干。。。。。。只要不殺了他就行,因為如茵說過,假如他死了,她也要去自殺。」
卡特本來已把頭伏在桌子上,現在忽然抬起頭來,用他那遲鈍無光的眼睛望著項忠說:「殺唐太斯!誰說要殺唐太斯?我不願意他死,我不願意!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許人殺傑克,我不許!」
「誰說過要殺他了,你這傻瓜!」劉漢答道。「我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喝杯酒,祝他身體健康吧,」他給卡特倒滿了酒。
「對,對,為傑克身體健康乾杯!」卡特把酒一飲而盡說,「這杯祝他身體健康祝他健康!嗨!」
「可是辦法,——辦法呢?」項忠說。
「你還一點也想不起來嗎?我剛才說到一堵牆。」
「把他關進去!?你不是說。。。」
「唉」劉漢說道,「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智商往往都被清零。這話我原本不信,我現在是徹底地相信了。」
「那麼你有主意了嗎?」項忠不耐煩地說。
「那麼」劉漢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卡特,最後,用手指沾了沾杯子裡的酒,在桌子上寫道:「斷後路」三個字。
「斷後路?」項忠咕噥的說,沒明白劉漢這三個字的意思。
「是的」劉漢點頭表達自己的意思。
「斷後路?你要斷誰的後路?地球人,你一個人在那嘟嘟囔囔的,到底是為了什麼?我把你留下來,可不是想聽你在那自言自語。」一個聲音打斷了了項忠的回憶,等他四周環顧,才發現跟他說話的是那個天河二號。
「別胡說了。」項忠反駁道,「你明明看見我在在為我的叔叔被你們無緣無故地抓起來而傷心。」
「不,你沒有!」天河二號答道,「我看見你正在盤算一件可怕的陰謀,地球人,你騙不了我,我掃描了你屬於的表情,所有的表情細節都說明,你正在動壞心思。」
「閉嘴!你根本什麼也沒看見。」項忠阻止天河二號的自以為是的說話,發現那個拉屎的院長還沒回來,便問道:「老教授去哪兒了?」
「我怎麼知道?」天河回答說,「大概是處理他自己的事情去了吧,先別管他在哪兒了,我們趕緊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一下你那位可憐的朋友。」
項忠說:「你會幫我?」
「唔,是這樣!」天河二號接著自己剛才的話茬說,「我只不過對你們這些全身的毛都退化的人,比較感興趣。我不明白,你們地球人為什麼進化得連毛都沒了。」
「再見了,再見了,我親愛的!」現在不耐煩地舞動著手臂,他可不願意跟一個冰冷的機器沒完沒了地討論進化論。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老教授,商量如何將劉漢救出來。
「什麼!你叫我什麼?親愛的?」天河二號發出悅耳的笑聲說,「去吧,快去快回!我這就給你開門。親愛的,這個稱呼太好聽了,我以後的名字就叫『親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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