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師姐的選擇(下)


  「哪能呢,大人!」御手洗說道,「我就是再笨,也知道他是你的同胞,您也知道,是他來找到我。【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哦?」傑克來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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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人,你知道的,我們天使伺大人,就是靠了你們的支持才有的今天,也才有了我的今天,你們對我們的大恩,情同再造,不然的話,我還不知道躲在那個旮旯里喝醬油呢。。。」

  「你把他殺了!?」

  「沒用,絕對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把他關起來了。不過,你放心,我們絕對沒有虐待他,每天都好吃好喝地招待,沒有半點的怠慢!」

  「可是,」傑克不安地環顧著四周,皺著眉頭說道,「他在哪兒呢?我沒看見他呀。我希望他沒出什麼事吧?」

  「他在那邊,」御手洗指著前面有士兵把守著的那個凹進去的地方回答說,「我就親自去告訴他,他已經自由了。」首領向他所指的那個作為牢房的地方走去,傑克和安部太郎跟在他的後面。

  「他在幹什麼?」御手洗問那個哨兵。

  「說實話!老大,」哨兵答道,「我不知道,我有一個鐘頭沒聽到他的動靜了。」

  「請進來吧,大人。」御手洗說道。

  傑克和安部太郎跟著那個御手洗走上了七八級台階,後者拔開門閂,打開了門。於是,在一盞和照亮前面那個墓穴同樣的油燈的微光之下,他們看見一個人裹著一件披風,正躺在一個角落裡呼呼地大睡呢。

  「嗨!」傑克帶著他那種奇特的微笑說道,「一個囚禁的人,現在大睡一覺倒實在是不錯呀!」

  傑克帶著一種很欽佩的神色望著,對於這樣勇敢的表現,他顯然也是很感動。

  「您說得不錯,閣下,」御手洗說,「這位一定是您的朋友。」

  於是他走到那人面前,搖一搖他的肩頭,說,「請大人醒一醒。」

  那人伸了個懶腰,擦了擦眼皮,然後睜開眼睛。「啊,啊!」他說,「是你嗎,隊長?你應該讓我睡覺的呀。我做了一個很有趣的夢:夢中我正在和我的夢中情人跳極樂舞呢。」說完他從口袋裡掏出表來看了一下,這隻表他一直保存著,為的是可以知道時間究竟飛馳得有多快。

  「才一點半!」他說,「你見了什麼鬼,竟在這個時候來叫醒我?」

  「我是來告訴您已經自由了,大人。」

  「親愛的,」那人十分鎮定地答道,「我老家有句名言『除非報告壞消息,否則切勿吵醒我』,要是你能讓我多睡一會兒,我就可以把我的極樂舞跳完了,那我就要對你終生感激不盡啦。哦,這麼說,你答應了我的請求了。」

  「沒有,大人。」

  「咦,那麼我怎麼會自由了呢?」

  「有一個我萬事都不能拒絕的人來看你來了。」

  「來這兒嗎?」

  「是的,來這兒。」

  「真的!那個人可真算是一個最不走運的人了。」那人四面環顧了一下,看到了傑克在火把的照耀下陰晴不定的臉,「什麼!」他說道,「是你嗎,親愛的傑克,誰還曾對朋友表示過這樣真摯的友誼呢?看見我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很吃驚!?哈哈哈,朋友,你真走運,你就要成為這個星球最耀眼的那顆星了。」

  從來人一張嘴說話,傑克就知道來人是誰了,來人真是項忠,那個對他的女友死纏爛打的情敵。項忠還真沒說錯,他不是很吃驚,而是太吃驚;不是很意外,而是相當的意外,

  「不,不是我,」傑克答道,「你認錯人了,我只是路過,你繼續睡。」傑克一看見項忠,就對他的來意猜的八九不離十,他來之前,遇到過卡特,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無意中說漏了嘴,卡特那那天在村口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劉漢第一個物色的對象其實並不是項忠,而是卡特,只是卡特雖然外表憨憨傻傻的,除了擺弄齒輪外,好像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可是,當劉漢說出了『長生不老』的話題,就引起了他的警覺,礙於情分,他又不好說什麼,只能先把自己灌醉再說,於是,才出現了傑克看到的那一幕。

  「啊,啊!我的好同學」項忠高興地說道,並整理了一下他的領結和衣袖,「您真的太好啦,我希望您能知道我是永遠感激您的。」

  於是他把他的手伸給了傑克,傑克在把他的手伸出來的時候,全身打了一個寒顫,但他終於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那個特務頭子呆愣愣地望著這個場面,感到非常驚奇。顯然他是看慣了他的對手在他的面前發抖的,可是這個人卻一刻都不曾改變他那愉快幽默的態度。

  「我也想叫你一聲,我的好朋友」他說道,「假如你肯趕緊走,你還來得及趕上回家的末班車,我也當一切都沒發現,就當是一場夢。你還可以繼續你那一曲被打斷的極樂舞,那樣,你心裡就不會再有什麼怨恨了。」

  「你說得對極了,我們有緣的話,還可以在夢裡相見,哈哈哈」項忠心情好極了,根本沒發現在一旁,本來就很黑的臉,現在更黑了的御手洗,他繼續說道,「我在向閣下告辭之前,還有什麼手續要辦嗎?」

  「什麼手續都沒有,先生,」那御手洗急忙擺手,答道,「您象空氣一樣的自由了。」

  「哦。那麼,祝你生活幸福愉快!走了,諸位先生們,走了。」

  於是,項忠在前,傑克和車夫在後,大家一同走下了台階,穿過那個正方形的房間,全體強盜都在那個房間裡站著,帽子都拿在手裡。

  「太郎」那個特務頭兒說道,「把火把給我。」

  「你這是幹什麼?」安部太郎問道。

  「我要親自送他們出去,」御手洗說,「以此略表我對大人的敬意。」

  於是,他從安部太郎的手裡接過了那支點燃了的火把,在他的來賓前面引路。

  他的態度不象是一個殷勤送客的僕人,倒象一位為各國大使引路的國王。到了門口,他微微鞠了一躬,「現在,先生,」他又說,「允許我再道歉一次,我希望您不會把剛發生的事放在心上的吧。」

  「不會的,我親愛的御手洗大人,」項忠答道,「而且,彌補過失的態度是這樣周到得體,簡直使人覺得要感激你犯了那些錯誤呢。」

  「二位先生,」首領對那兩個青年說,「或許我的提議你們不會十分感興趣,但假如你們再來看我一次,則不論什麼時候,不論我在哪兒,你們總是受歡迎的。」

  傑克笑著道謝,而項忠呢,很是玩味地看一眼傑克,也笑著跟御手洗道謝。

  傑克第一個走了出去,其次是項忠。

  傑克逗留了一下,「大人有什麼事要問我嗎?」御手洗微笑著說道。

  「是的,我想問一件事,」傑克說道,「我很想知道,我們進來的時候,你那樣用心讀的那本書是什麼大作?」

  「《銀河系旅遊指南》」御手洗說道,「這是我最愛讀的書。」

  「喂,你走不走啊?」項忠見那個車夫磨磨蹭蹭地跟在後面,便不客氣的大聲質問道。

  車夫答道:「我就來。」於是他也離開了那個洞。

  剛走了幾步,項忠就停止了腳步,「啊,對不起!」只聽項忠轉過身來說道,「借個火好嗎,警長?」

  於是他接過御手洗手上的火把,「現在,警長先生,」他說,「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走吧。我非常想一個大酒店,舒舒服服地洗個澡,然後美美地睡一覺---剛才的美夢實在是太美妙了,我想看看,能不能接上。」

  馬車仍然在他們離開它的那個地方,也沒問傑克和不和他一起走,便奪過車夫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熟練的甩了個鞭花,發出一個清脆的聲音,那幾匹馬就飛快地奔跑起來。

  「先生」看著呆立的傑克,御手洗走上前對他說,「看來你的這位朋友。。。。我可以向您保證,這次遲到真的並不是我的錯。」

  傑克舉手,阻止了御手洗繼續說下去:「我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我居然會在墳墓里過夜。不過,你的馬不錯,深夜裡也能奔馳如飛。」

  「說笑了,你沒看見馬帶著夜視鏡麼。」

  「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有這想法,多弄點能源不好嗎,車總沒有飛行器快吧。」

  「大人」御手洗痛苦地苦笑道,「空中管制,你只要上天,就會成為靶子的。馬車是慢了點,安全呀。」

  傑克和御手洗順著走廊走,一個衛兵走在前面,舉著火把給他們帶路。

  「哦,是什麼風把您在這個時候吹到這兒來了?還有,天使伺大人不是說和你一起要來見我麼,他人呢?」傑克說道。

  御手洗說:「我是來跟您談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的。」

  「一件嚴重的事情!」傑克說道,並帶著他那一貫的真摯的態度望著御手洗,「是什麼事?」

  御手洗對跟著後面和在前面帶路照明的倆衛兵說:「啊,你們倆,把火把插到牆上就行,你們退下吧。」

  「是的」倆衛兵答覆一聲,照他們頭領的話做了,然後轉身離開。

  御手洗一面走到了門口去看了看又回來,御手洗把傑克交給他,讓他帶給天使伺的那封信,交到他的手裡,「您看一下這封信吧。」他說道。

  傑克看了一遍。「哦,哦!」他發出驚嘆聲。

  「您看到那批註了嗎?」御手洗接著搖曳的火光,指著那封信的落款處,對傑克說。

  「看到了,是的。」傑克點頭說道。

  「您覺得這件事該怎麼辦?」御手洗問道。

  「您有沒有找到祖師奶奶要求的地方?」

  「有,那裡人跡罕至,唯一不足的是,原來那裡是一片海洋,可惜乾涸了,現在那裡被大法師占據了,我們的力量還做不到和大法師對抗。」

  「嗯」傑克嗯了一聲。

  「那麼,我們必需送錢給大法師賄賂他?」御手洗皺著眉問道,這次輪到他來目不轉眼地望著傑克了,「要知道,大法師最不缺的就是錢,不論我們拿多少錢,就是洗劫一個國家的國庫,對於大法師來說,都是零錢」

  「唉,的確有些棘手」傑克答道,「那批註說得很明白。我想,假如您肯勞神動一動腦筋,您可以想出一個辦法來簡化這一場談判的。」

  「怎麼會呢?」御手洗帶著驚奇的神色回答說。

  「不需要錢,總有他想要的東西,假如我們一同到大法師那兒去,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答案的。」

  「我有什麼辦法可以指使一個蓋世巨富呢?搶不得,打不得,罵不得,求人家?人家也不會答應啊。唉」御手洗很是有怨氣。

  「那就讓他來求我們。」

  「求我們啥,求我們幫他花錢啊?切~~」

  「哎~~這個思路不錯。」

  「我們現在開拓一下思路,你說,在你們這,一個有權有勢的人,啥都不缺的人,他們都在想什麼,也就是說,他們都想得到什麼?」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有錢人。我要是有錢就不會去搶人家幾桶醬油了,到現在,還有人叫我醬油局長呢。」一想到當年的往事,御手洗真是無地自容,這個綽號,可以說無人不知道。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氣急敗壞地往那個長舌的嘴裡灌了整整一大桶的醬油,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桶醬油,讓他更加坐穩了『醬油局長』寶座。

  「你這個FbI局長,可有點不稱職啊,這麼重要的人物,你居然不了解。」

  「怎麼不了解,我對他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比如,這次全球熱核大戰,就是他最先挑起的,好像是丟了什麼。。。一個糞勺子,一怒之下,就按動了核按鈕。媽的,有錢人真都不是什麼好玩意,一個糞勺子,就算是金子做的,能值幾個錢!喪心病狂!老子要是抓到他,就讓他天天用糞勺子當飯碗,讓他天天用糞勺子吃飯。一天換一個,保證每頓都用新鮮的,剛掏過糞的那種。」御手洗越說越氣。

  「什麼!還有這種怪癖?」傑克說道,「是誰告訴您的?」

  「別管了,我知道就是了。」

  傑克皺緊眉頭沉默了一會兒:「假如我去找他,您肯陪我一起去嗎?」

  「只要我同去不惹人討厭的話,我真想當面問問,他為什麼有這麼嚴重的糞勺子情結。」

  「就這麼辦吧。今晚的夜色很美,在墳地里散布散一散步,這種意境對我們都是很有益的。」

  「我要不要帶什麼武器去?」

  「帶去做什麼?」

  「錢呢?」

  「錢帶去也沒用。他喜歡糞勺子,我們就收集一些糞勺子給他送去,當見面禮。反正這裡距離市區也不遠,讓你的兄弟都去,去偷糞勺子,越多越好。」

  「啊?那玩意哪偷啊?」御手洗為難地說。

  「街上,公共廁所,農家小院,反正。。。。。有糞的地方,肯定有糞勺子。」

  「好吧,」御手洗對著墓道暗處大聲喊道,「啊,你,過來」

  跑步過來的是安部太郎,只見他筆直地御手洗的面前,等待上司的命令。

  「啊?老大」當聽到御手洗傳達給他的命令時,安部太郎驚訝的連嘴巴都閉不上,不可置信地看著醬油局長,大聲啊了一聲。打個架,摸個哨,偷個雞,抓條狗,就算是背後敲個悶棍,他都能理解,偷糞勺子?那玩意用得著浪費一個『偷』字麼!「你看這荒郊野嶺的,兄弟們都習慣了拉野屎,要糞勺子多麻煩,反正我們也呆不了多久。」

  御手洗說道:「啊什麼啊,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的,你以為糞勺子是給你用的?想得美!那是我用來送禮的!」

  「送禮!?老大,求求你,別拿我開涮了,我是窮人,沒見過世面,再說下去我會瘋的。」安部太郎用乞求的口氣回答說。

  「廢什麼話,讓你去偷就去偷,屁話比文化好多,你知道什麼,說不定一個糞勺子就能拯救全世界!」御手洗不安地瞟了一眼傑克。

  「好吧好吧,我這就安排人。這叫什麼事,我敢說,這是有史以來最荒唐的命令!如果我掉進糞坑淹死了,你必須給我雙倍的撫恤金,不然,我做鬼都抬不起頭。我是世上第一個為了糞勺子而犧牲的勇士,糞勺子勇士。」安部太郎嘟嘟囔囔、磨磨唧唧、不情不願地走了。

  「別看我!」看見傑克幽怨的眼神,傑克後退一步說道,「是你說的大法師喜歡糞勺子。」

  「是的是的,是我說的。」御手洗恨聲說道,「要是情報有誤,我就把糞勺子扣到花脖子的頭上!」

  「好吧!」御手洗道,「大人還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我都可以回答。」

  反正也沒法睡覺了,也沒法回去,想到安部太郎臨走時的委屈樣,覺得這個傢伙挺有意思的,便問道:「安部太郎是怎麼落到官府手裡的?」

  「他呀,嘿嘿,那就有意思了,」御手洗笑了兩聲,話鋒一轉道:「啊,大人,你不是應該問問那個,你的同胞的事麼?他為什麼到我這裡來,你真的一點不好奇?」

  「不好奇」

  「真的不好奇?」

  「真的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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