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番外篇宮廷政變(3)


  第110章 番外篇宮廷政變(3)

  甘露之變

  唐朝後期歷史事件

  公元835年(唐太和九年),27歲的唐文宗不甘為宦官控制,和李訓、鄭注策劃誅殺宦官,以奪回皇帝喪失的權力。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11月21日,唐文宗以觀露為名,將宦官頭目仇士良騙至禁衛軍的後院欲斬殺,被仇士良發覺,雙方激烈戰鬥,結果李訓、王涯、賈餗、舒元輿、王璠、郭行余、羅立言、李孝本、韓約等朝廷重要官員被宦官殺死,其家人也受到牽連而滅門,在這次事變後受株連被殺的一千多人。史稱「甘露之變」。

  背景

  安史之亂後,唐朝宦官勢力開始坐大,唐德宗委任宦官掌管禁軍並且成為定製,從此宦官勢力變得不可抑制。

  寶曆二年(826年)十二月,唐敬宗被宦官劉克明殺害,另一宦官王守澄立文宗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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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宗向來不滿宦官專權,大臣李訓、鄭注知道文宗有反抗之心,便與文宗密謀誅滅宦官。李、鄭二人是因為王守澄的引薦而得以進入朝廷任高職,文宗認為與二人謀事不易引起宦官們的警覺。

  當時,外人僅知道李、鄭二人倚仗宦官擅作威福,卻不知道二人原來與文宗另有密謀。太和九年,文宗以李訓之謀,杖殺曾參與殺害唐憲宗的宦官陳弘志,不久又以李、鄭之謀賜王守澄死。

  雖然李、鄭二人的共同目標是消除宦官專權,但二人開始爭功,發展成勢不兩立的局面。九月李訓升為宰相,同時把鄭注派到外地任鳳翔節度使,表面上是作為助援,內里卻另有打算,如果清除宦官的計劃成功,下一目標便是鄭注。

  過程

  鄭李爭功

  鄭注和李訓商議,待鄭注到風翔上任後,挑選幾百名壯士,每人攜帶一根白色棍棒,懷揣一把利斧,作為親兵。二人約定,太和九年(835年)十一月戊辰(二十七日),朝廷在河旁埋葬王守澄時,由鄭注奏請唐文宗批准率兵護衛葬禮,於是便可帶親兵隨從前往。同時奏請文宗,命神策軍護軍中尉以下所有宦官都到河旁為王守澄送葬。屆時,鄭注下令關閉墓門,命親兵用利斧砍殺宦官,全部誅除。計劃已經約好,李訓又和他的同黨密謀說:「如果這個計劃成功,那麼,誅除宦官的功勞就全部歸於鄭注,不如讓郭行余和王以赴寧、河東上任為名,多招募一些壯士,作為私兵,同時調動韓約統領的金吾兵和御史台、京兆府官吏和士卒,先於鄭注一步,在京城誅除宦官,隨後,把鄭注除掉。」寧節度使郭行余、河東節度使王、左金吾衛大將軍韓約、京兆少尹羅立言和御史中丞李孝本,都是李訓所信用的官員,所以,任命他們擔任要職,李訓只和這幾個人以及宰相舒元輿密謀,其他朝廷百官都一概不知。

  甘露之謀

  壬戌(二十一日),唐文宗御臨紫宸殿。百官列班站定後,左金吾衛大將軍韓約不按規定報告平安,奏稱:「左金吾衙門後院的石榴樹上,昨晚發現有甘露降臨,這是祥瑞的徵兆,昨晚我已通過守衛宮門的宦官向皇上報告。」於是,行舞蹈禮,再次下拜稱賀,宰相也率領百官向唐文宗祝賀。李訓、舒元輿乘機勸唐文宗親自前往觀看,以便承受上天賜予的祥瑞。唐文宗表示同意。接著,百官退下,列班於含元殿。辰時剛過,唐文宗乘軟轎出紫宸門,到含元殿升朝,先命宰相和中書、門下兩省的官員到左金吾後院察看甘露,過了很久才回來。李訓奏報說:「我和眾人去檢查過了,不象是真正的甘露,不可匆忙向全國宣布,否則,全國各地就會向陛下祝賀。」

  唐文宗說:「難道還有這種事!」隨即命左、右神策軍護軍中尉仇士良、魚弘志率領諸位宦官再次前往左金吾後院察看。宦官走後,李訓急忙召集郭行余、王璠,說:「快來接陛下的聖旨!」王璠緊張得兩腿發抖,不敢前去,只有郭行餘一人拜倒在含元殿下接旨。這時,二人招募的私兵幾百人都手執兵器,立在丹鳳門外等待命令。李訓已經先派人去叫他們來含元殿前,接受唐文宗下達的誅除宦官的命令。結果,只有郭行余率領的河東兵來了,王璠率領的寧兵竟沒有來。

  血濺長安

  仇士良等人命令左、右神策軍副使劉泰倫、魏仲卿等各率禁兵五百人,持刀露刃從紫宸殿衝出討伐賊黨。這時,王涯等宰相在政事堂正要吃飯,忽然有官吏報告說:「有一大群士兵從宮中衝出,逢人就殺!」

  王涯等人狼狽逃奔。中書、門下兩省和金吾衛的士卒和官吏一千多人爭著向門外逃跑。不一會兒,大門被關上,尚未逃出的六百多人全被殺死。仇士良下令分兵關閉各個宮門,搜查南衙各司衙門,逮捕賊黨。各司的官吏和擔負警衛的士卒,以及正在裡面賣酒的百姓和商人一千多人全部被殺,屍體狼藉,流血遍地。各司的大印、地圖和戶籍檔案、衙門的帷幕和辦公用具被搗毀、抄掠一空。仇士良等人又命左、右神策軍各出動騎兵一千多人出城追擊逃亡的賊黨,同時派兵在京城大搜捕。舒元輿換上民服後,一人騎馬從安化門逃出,被騎兵追上逮捕。王涯步行到永昌里的一個茶館,被禁兵逮捕,押送到左神策軍中。王涯這時年邁已七十多歲,被戴上腳鐐手銬,遭受毒打,無法忍受,因而,違心地承認和李訓一起謀反,企圖擁立鄭注為皇帝。

  王璠回到長興里家中後,閉門不出,用招募的私兵防衛。神策將前來搜捕,到他的門口時,大聲喊道:「王涯等人謀反,朝廷打算任命您為宰相,護軍中尉魚弘志派我們來向您致意!」王璠大喜,馬上出來相見。神策將再三祝賀他升遷,王璠發現被騙,流著眼淚跟隨神策將而去。到了左神策軍中,見到王涯,王璠說:「你參予謀反,為什麼要牽連我?」王涯說:「你過去擔任京兆尹時,如果不把宋申錫誅除宦官的計劃透露給王守澄,哪裡會發生今天的事!」王璠自知理虧,低頭不語。神策軍又在太平里逮捕了羅立言,以及王涯的親屬奴婢,都關押在左、右神策軍中。戶部員外郎李元皋是李訓的遠房表弟,其實李訓並沒有提拔重用他,也被逮捕殺死。前嶺南節度使胡證是京城的巨富,禁軍士卒想掠奪他的財物,藉口說賈藏在他家,進行搜查,把他的兒子胡抓住殺死。禁軍又到左常侍羅讓、詹事渾、翰林學士黎埴等人的家中掠奪財產,掃地無遺。渾鐬是中唐名將渾瑊的兒子。這時,京城的惡少年也乘機報平日的私仇,隨意殺人,剽掠商人和百姓的財物,甚至相互攻打,以致塵埃四起,漫天蔽日。

  塵埃落定

  癸亥(二十三日),百官開始上朝。直到太陽已經出來時,大明宮右側的建福門才剛剛打開。宮中傳話說,百官每人只准帶一名隨從進門。裡面禁軍手持刀槍,夾道防衛。到宣政門時,大門尚未打開。這時,由於沒有宰相和御史大夫率領,百官隊伍混亂,不成班列。唐文宗親臨紫宸殿,問:「宰相怎麼沒有來?」仇士良回答:「王涯等人謀反,已經被逮捕入獄。」接著,把王涯的供詞遞呈文宗,唐文宗召左僕射令狐楚、右僕射鄭覃上前,讓他們觀看王涯的供詞。唐文宗既悲傷又氣憤,幾乎難以自持,問令狐楚和鄭覃:「是不是王涯的筆跡?」二人回答說:「是!」唐文宗說:「如果真的這樣,那就罪不容誅!」於是,命令二人留在政事堂,參予決策朝廷大政方針。同時,又命令狐楚起草制書,將平定李訓、王涯等人叛亂宣告朝廷內外。令狐楚在制書中敘述王涯、賈餗謀反的事實時,浮泛而不切要害,仇士良等人對此很不滿,由此令狐楚未能被擢拔為宰相。

  這時,京城街坊和集市中的剽掠仍未停止。朝廷命左、右神策軍將領楊鎮、靳遂良等人各率五百人分別把守街道的主要路口,敲擊街鼓加以警告,同時斬首十幾個罪犯,這才安定下來。[7]

  賈餗換了官服以後,潛藏在百姓家裡。過了一夜,感到實在無法逃脫,於是,換上喪服,騎驢到興安門,說:「我是宰相賈餗,被奸人所污衊,你們把我抓起來送到左、右神策軍去吧!」守門人隨即把他押送到右神策軍中。李孝本改換六品、七品官員穿的綠色官服,但仍舊繫著只有五品以上官員才能穿戴的金帶,用帽子摭住臉,一個人騎著馬直奔鳳翔,打算投靠鄭注。到了咸陽城西,被追兵逮捕。

  李訓向來和終南山的僧人宗密關係親近,於是,前往投奔。宗密想為李訓剃髮,裝扮成僧人,然後藏在寺院中。他的徒弟們都認為不妥。李訓只好出山,打算前往鳳翔投靠鄭注,被周至鎮遏使宋楚逮捕,戴上腳鐐手銬,押送到京城。走到昆明池,李訓恐怕到神策軍後被毒打污辱,便對押送他的人說:「無論誰抓住我都能得到重賞而富貴!聽說禁軍到處搜捕,他們肯定會把我奪走。不如把我殺了,拿我的首級送到京城!」押送他的人表示同意,於是,割下李訓的頭送往京城。

  左神策軍出兵三百人,以李訓的首級引導王涯、王璠、羅立言和郭行余,右神策軍出兵三百人,押賈餗、舒元輿和李孝本,獻祭太廟和太社,接著,在東、西兩市遊街示眾,命百官前往觀看。在京城獨柳樹下把他們腰斬,首級掛在興安門外示眾。李訓等人的親屬不管親疏老幼,全部被殺。妻子女兒沒有死的,沒收為官奴婢。觀看的百姓都怨恨王涯主持茶葉專賣,有的人大聲怒罵,有的人拿瓦塊往他身上打。[10]

  此前,鄭注按照事先和李訓的約定,率親兵五百人已經從鳳翔出發,到達扶鳳縣。扶鳳縣令韓遼知道他和李訓的密謀,因此,不加接待,攜帶縣印和下屬胥吏、士卒逃往武功。這時,鄭注得到李訓失敗的消息,於是,又返回鳳翔。仇士良等人派人攜帶唐文宗的密敕授予鳳翔監軍張仲清,命令他誅除鄭注。張仲清疑懼不知所措。押牙李叔和勸張仲清說:「我以您的名義用好言好語召來鄭注,然後設計退下他的親兵,在坐席把他殺死,叛亂即刻就可平定!」張仲清同意,於是,設下伏兵等待鄭注。鄭注依恃他的親兵,因而也不懷疑,徑直進入鳳翔城來見張仲清。李叔和把鄭注的親兵引到門外予以款待,只有鄭注和幾個隨從進入監軍使院。鄭注剛剛喝完茶,被李叔和抽刀斬首。隨即關閉外門,全部誅殺鄭注的親兵。於是,張仲清出示唐文宗的密敕,向將士宣布。接著,殺死鄭注的家眷,以及節度副使錢可復、節度判官盧簡能、觀察判官蕭傑、掌書記盧弘茂等人和他們的同黨,總共一千多人。錢可復是錢徽的兒子;盧簡能是盧綸的兒子;蕭傑是蕭瑀的弟弟。這時,朝廷還不知道鄭注已經被殺。丁卯(二十六日),唐文宗被迫下詔,免去鄭注的職務和爵位,命令與鳳翔鄰近的藩鎮按兵不動,觀察鳳翔城中的動靜。同時,任命左神策大將軍陳君奕為鳳翔節度使。戊辰(二十七日)夜晚,張仲清派李叔和等人前往京城獻上鄭注的首級,朝廷命掛在興安門上示眾。於是,京城的人心逐漸安定,禁軍諸軍開始各回軍營。

  影響

  甘露之變後,宦官一直牢固地掌握軍政大權,君主的廢立、生殺也是掌握在宦官手中,為中國歷史的第二次宦官時代的開始。「天下事皆決於北司,宰相行文書而已」。宦官「迫脅天子,下視宰相,陵暴朝士如草芥」。

  此後很長一段時期,中書省、門下省官員入朝都與家人辭別,因為說不定何時就會被殺。唐文宗更受到宦官欺凌,一次問當值學士周墀:「朕可方前代何主?」周墀答:「陛下堯、舜之主也。」文宗嘆道,「朕豈敢比堯舜,何如周赧漢獻耳!」周墀:「彼亡國之主,豈可比聖德?」文宗說:「赧、獻受制於強諸侯,今朕受制於家奴,以此言之,朕殆不如!」因泣下沾襟,墀伏地流涕,自是不復視朝。

  唐朝的宦官勢力,直到朱溫在唐昭宗天復三年(903年)大殺宦官後,才終告消失,然而,唐朝不久也因朱溫建後梁篡位而滅亡。

  參考資料

  《舊唐書》:「俟誅內豎,即兼圖注。」

  《資治通鑑》:始,鄭注與李訓謀,至鎮,選壯士數百,皆持白,懷其斧,以為親兵。是月,戊辰,王守澄葬於水,注奏請入護葬事,因以親兵自隨。仍奏令內臣中尉以下盡集水送葬,注因闔門,令親兵斧之,使無遺類。約既定,訓與其黨謀:「如此事成,則注專有其功,不若使行余、以赴鎮為名,多募壯士為部曲,並用金吾、台府吏卒,先期誅宦者,已而並注去之。」行余、、立言、約及中丞李孝本,皆訓素所厚也,故列置要地,獨與是數人及舒元輿謀之,他人皆莫之知也。

  《資治通鑑》:壬戌,上御紫宸殿。百官班定,韓約不報平安,奏稱:「左金吾聽事後石榴夜有甘露,臥遞門奏訖。」因蹈舞再拜,宰相亦帥百官稱賀。訓、元輿勸上親往觀之,以承天貺,上許之。百官退,班於含元殿。日加辰,上乘軟輿出紫宸門,升含元殿。先命宰相及兩省官詣左仗視之,良久而還。訓奏:「臣與眾人驗之,殆非真甘露,未可遽宣布,恐天下稱賀。」上曰:「豈有是邪!」顧左、右中尉仇士良、魚志弘帥諸宦者往視之。宦者既去,訓遽召郭行余、王曰:「來受敕旨!」股慄不敢前,獨行余拜殿下。時二人部曲數百,皆執兵立丹鳳門外,訓已先使人召之,令入受敕。獨東兵入,寧兵竟不至。

  《資治通鑑》:仇士良等至左仗視甘露,韓約變色流汗,士良怪之曰:「將軍何為如是?」俄風吹幕起,見執兵者甚眾,又聞兵仗聲。士良等驚駭走出,門者欲閉之,士良叱之,關不得上。士良等奔詣上告變。訓見之,遽呼金吾衛士曰:「來上殿衛乘輿者,人賞錢百緡!」宦者曰:「事急矣,請陛下還官!」即舉軟輿,迎上扶升輿,決殿後罘,疾趨北出。訓攀輿呼曰:「臣奏事未竟,陛下不可入宮!」金吾兵已登殿;羅立言帥京兆邏卒三百餘自東來,李孝本帥御史台從人二百餘自西來,皆登殿縱擊,宦官流血呼冤,死傷者十餘人。乘輿迤邐入宣政門,訓攀輿呼益急,上叱之,宦者郗志榮奮拳毆其胸,偃於地。乘輿既入,門隨闔,宦者皆呼萬歲,百官駭愕散出。訓知事不濟,脫從吏綠衫衣之,走馬而出,揚言於道曰:「我何罪而竄謫!」人不之疑。王涯、賈、舒元輿還中書,相謂曰:「上且開延英,召吾屬議之。」兩省官詣宰相請其故,皆曰:「不知何事,諸公各自便!」士良等知上豫其謀,怨憤,出不遜語,上慚懼不復言。

  《資治通鑑》:士良等命左、右神策副使劉泰倫、魏仲卿等各帥禁兵五百人,露刃出閣討賊。王涯等將會食,吏白:「有兵自內出,逢人輒殺!」涯等狼狽步走,兩省及金吾吏卒千餘人填門爭出;門尋闔,其不得出者六百餘人皆死。士良等分兵閉宮門,索諸司,捕賊黨。諸司吏卒及民酤販在中者皆死,死者又千餘人,橫屍流血,狼藉塗地,諸司印及圖籍、帷幕、器皿俱盡。又遣騎各千餘出城追亡者,又遣兵大索城中。舒元輿易服單騎出安化門,禁兵追擒之。王涯徒步至永昌里茶肆,禁兵擒入左軍。涯時年七十餘,被以桎梏,掠治不勝苦,自誣服,稱與李訓謀行大逆,尊立鄭注。王歸長興里私第,閉門,以其兵自防。神策將至門,呼曰:「王涯等謀反,欲起尚書為相,魚護軍令致意!」喜,出見之。將趨賀再三,知見紿,涕泣而行;至左軍,見王涯曰:「二十兄自反,胡為見引?」涯曰:「五弟昔為京兆尹,不漏言於王守澄,豈有今日邪!」俯首不言。又收羅立言於太平里,及涯等親屬奴婢,皆入兩軍系之。戶部員外郎李元皋,訓之再從弟也,訓實與之無恩,亦執而殺之。故嶺南節度使胡證,家鉅富,禁兵利其財,托以搜賈入其家,執其子,殺之。又入左常侍羅讓、詹事渾、翰林學士黎埴等家,掠其貲財,掃地無遺。鐬,瑊之子也。坊市惡少年因之報私仇,殺人,剽掠百貨,互相攻劫,塵埃蔽天。

  《資治通鑑》:癸亥,百官入朝,日出,始開建福門,惟聽以從者一人自隨,禁兵露刃夾道。至宣政門,尚未開。時無宰相御史知班,百官無復班列。上御紫宸殿,問:「宰相何為不來?」仇士良曰:「王涯等謀反系獄。」因以涯手狀呈上,召左僕射令狐楚、右僕射鄭覃等升殿示之。上悲憤不自勝,謂楚等曰:「是涯手書乎?」對曰:「是也!」「誠如此,罪不容誅!」因命楚、覃留宿中書,參決機務。使楚草制宣告中外。楚敘王涯、賈反事浮泛,仇士良等不悅,由是不得為相。

  《資治通鑑》:時坊市剽掠者猶未止,命左、右神策將楊鎮、靳遂良等各將五百人分屯通衢,擊鼓以警之,斬十餘人,然後定。

  [8]《資治通鑑》:賈餗變服潛民間經宿,自知無所逃,素服乘驢詣興安門,自言:「我宰相賈餗也,為奸人所污,可送我詣兩軍!」門者執送西軍。李孝本改衣綠,猶服金帶,以帽障面,單騎奔鳳翔,至咸陽西,追擒之。

  《資治通鑑》:李訓素與終南僧宗密善,往投之。宗密欲剃其發而匿之,其徒不可。訓出山,將奔鳳翔,為鎮遏使宋楚所擒,械送京師。至昆明池,訓恐至軍中更受酷辱,謂送者曰:「得我則富貴矣!聞禁兵所在搜捕,汝必為所奪,不若取我首送之!」送者從之,斬其首以來。

  《資治通鑑》:左神策出兵三百人,以李訓首引王涯、王璠、羅立言、郭行余,右神策出兵三百人,擁賈餗、舒元輿、李孝本獻於廟社,徇於兩市。命百官臨視,腰斬於獨柳之下,梟其首於興安門外。親屬無問親疏皆死,孩稚無遺,妻女不死者沒為官婢。百姓觀者怨王涯榷茶,或詬詈,或投瓦礫擊之。

  《資治通鑑》:先是,鄭注將親兵五百,已發鳳翔,至扶風。扶風令韓遼知其謀,不供具,攜印及吏卒奔武功。注知訓已敗,復還鳳翔。仇士良等使人齎密敕授鳳翔監軍張仲清令取注,仲清惶惑,不知所為。押牙李叔和說仲清曰:「叔和為公以好召注,屏其從兵,於坐取之,事立定矣!」仲清從之,伏甲以待注。注恃其兵衛,遂詣仲清。叔和稍引其從兵,享之於外,注獨與數人入。既啜茶,叔和抽刀斬注,因閉外門,悉誅其親兵。乃出密敕,宣示將士,遂滅注家,並殺副使錢可復、節度判官盧簡能、觀察判官蕭傑、掌書記盧弘茂等及其枝黨,死者千餘人。可復,徽之子;簡能,綸之子;傑,之弟也。朝廷未知注死,丁卯,詔削奪注官爵,令鄰道按兵觀變。以左神策大將軍陳君奕為鳳翔節度使。戊辰夜,張仲清遣李叔和等以注首入獻,梟於興安門,人情稍安,京師諸軍始各還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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