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夜聽壁角


  晚膳後,月正圓,清風徐徐,蘇鯉被趙昶硬拖著去聽壁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整個平度山谷清輝遍灑,除了西山石壁上傳來陣陣足以讓人臉紅耳赤聲響外,整個谷內還算安靜。

  只是那動靜太大,別說靠近去聽壁角,即便站在谷中,隔的老遠,那驚天的歡好仍象熱浪一般襲來。

  蘇鯉站不住,直接折身向東走去。

  趙昶兩手拿著果子酒,看著蘇鯉抬腳走向瀑布,扭頭瞅了西山一眼,笑了笑,抬腳跟在了蘇鯉的身後。

  蘇鯉一屁股坐在瀑布邊的岩石上,慵懶的姿態,柔美又靜好。那刻在骨子裡的嫵媚伴著月色,絲絲縷縷地綻放出來,讓她整個人說不出的曼妙。

  趙昶身子一緊,站在一邊,竟然不敢靠近了。

  瀑布震耳欲聾的聲響抵擋了些許的歡好聲,清涼的水汽讓人渾身都透著舒服,蘇鯉長長吐出一口氣,見趙昶久久愣怔著不過來,眼眉一挑。

  

  「喂,你發什麼愣啊?你要去西山聽壁角,自己去,我可不陪你。」

  趙昶笑的那叫一個柔情蜜意,踏著悠然的步子走過來,把一瓶果子酒遞給她。

  「有你在,本王無需聽壁角。你放心,甲一鳴那臭小子曾給本王淘弄過一本孤本春宮圖,被我隨手丟在了書房裡。回京後,我定然要找出來好好研磨一番。新婚之夜,本王是絕不會輸給那群被蟲子操控的小子的。」

  蘇鯉聞言喝到嘴裡的酒一下子噴出來,看鬼一般瞪著趙昶,隨後抬腿就給了他一腳。

  「趙昶,你腦子裡能不能正經點?」

  趙昶笑的極美,他慢騰騰地坐在蘇鯉對面的岩石上,「閨房之樂,自當夫妻二人一塊研習。阿鯉,你也別羞臊,回京後,咱倆一塊觀摩,我就不信了,人之本能,還比不得一隻悶騷的蟲子?」

  蘇鯉已經說不出話來,抿著嘴瞪著趙昶,「趙昶,你若不想被掐死,就滾!」

  西山的歡叫聲怎麼又傳過來了?沒得,亂了心境。

  蘇鯉惱恨的不行!

  趙昶目光閃閃,瞟了西山一眼,一雙冰藍的眼眸亮的驚人,「阿鯉,知道你臉皮薄,不為難你了。本王自己研習好了,你只等著被本王伺侯就行了。」

  蘇鯉又慢慢放下嘴邊的酒,瞪著趙昶,一雙靈動的眸子濃稠的如同暗夜,突然放下酒瓶撲過去,把趙昶半個身子死死地壓進水潭裡,「臭小子,叫你再說,還沒完沒了了......」

  蘇鯉的手勁出奇的大,整個身子都疊在趙昶懷裡,趙昶抱著她猝不及防滑下岩石,掙扎中果然喝了水。

  蘇鯉猛地鬆開他,冷哼著,一臉的凶戾之相。

  趙昶嗆了水,弱弱地半仰在岩石上,滿臉的委屈,半個胸襟都濕透了,「阿鯉,你若想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行,只是別在水裡行嗎?床上會比較好。」

  蘇鯉真想自己跳進水潭裡消消火,她這樣想著,也這樣做了,只是剛一起身做動作,就被趙昶眼疾手快地緊緊地抱住,「阿鯉,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別跳別跳,水裡涼。」

  蘇鯉氣惱地推開他,悶聲走到岩石上坐下,陰著臉,心中鬱悶至極。

  不停地被一個古人調戲,儘管他極美,極性感,自己也心悅他,但仍感覺不爽。

  抬頭瞅他,趙昶已然頭枕著一隻手臂仰躺在了岩石上,一條腿弓著,另一條腿搭在上面,眼望明月,那姿態竟說不出的風流肆意。

  這個男人,清貴出塵,美到極致,偏一顆心灑脫至極。皇家貴胄,竟然也能養出這般出挑坦蕩的男兒!不失善良,不失寬厚,頂天立地,有責任有擔當,心懷天下,優點全占滿了。

  蘇鯉心頭的羞惱一下子散了。

  「今兒,我看到了三少爺右耳後有一處胎紋,指甲大小,青色的祥雲圖案,應是『蛇母族』男子特有的標誌。我問過青雲,三少爺的確是她與孟伯伯的兒子,只是,她不能相認,說是族規。」

  趙昶聞言看她,眸中撒滿月輝,「我從『蛇母族』祖先留下的手札中也看到,五百年前,他們被流放時,確實都被灌下了『絕命散』。

  即便後來族中人服用蠱蟲加以控制,但不出幾年族中的男人還是全死光了。剩下女人,也受盡折磨。『絕命散』和蠱毒隨著血脈延續,必定在後世子孫中留下後遺之症。修習媚術,也是為了更好的繁衍子嗣。只是,這治表不治本的法子,終讓她們傷人又傷己。」

  蘇鯉嘆息一聲,「我給三少爺診了脈,他終生不能生育。」

  趙昶一怔。

  蘇鯉繼續道,「他耳後的胎紋是猶如守宮砂一般的存在,只要破了童子身,生命必定快速走向衰竭。即便成婚,也給不了女人子嗣。三少爺體內,沒有蠱蟲。」

  趙昶眯了眼,「難道這就是『蛇母族』人生下男嬰就掐死的原因?」

  蘇鯉點頭,「不無可能。聽青雲講,如今『蛇母族』男子,只有魏國公府的大公子魏似勛和三少爺二人在手札中有記載,他們當初都是父族用重金換下的孩子,其他的,怕是都不存在了。」

  趙昶聞言抿了抿嘴。

  蘇鯉繼續道,「這也能理解,『蛇母族』女子與外界男子歡好,是不能光明正大地嫁給他的,只能偷情。畢竟男嬰不能留,女嬰要被送入谷中存養,正經人家是不能容忍的。

  所以只要她們知道自己懷孕,就必須離開男人回到谷中。象魏大公子和三少爺都屬個例,並不是每家都願意拿萬兩銀子去保一個殘缺的庶子。」

  趙昶翻了個身,「也對,男嬰天生殘疾,不能傳宗接代,破了身還短命,若是被父族知道了,最終也是被遺棄的命。還不如生下來就掐死。若是將來一不小心被自己的親姐妹勾引亂了倫,那豈不更痛不欲生?不好的事,就要掐滅在萌芽狀態是對的。」

  蘇鯉一噎,怎麼什麼話到他嘴裡就變了味了呢!

  她不由翻了個白眼。

  趙昶瞧著她的小動作,噴笑出聲,「我這是話糙理不糙!五百年來,『蛇母族』女子瘋一般滿天下找男人誕子嗣,若留下的男嗣遍地都是,那也是極其恐怖的。

  說不定,不等南宮戩殺來,那幫短命鬼就能分分鐘滅了他母族。畢竟,男子個個力大無窮,若一輩子是童子身,也能長壽。痛苦的同時,必定心裡扭曲。揮拳倒戈,那也是極有可能的。『蛇母族』祖先這是睿智,不給自己找不自在。」

  蘇鯉終於被他氣笑,抬腳就踢了他一下,「你就不能口下積點德?」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也是極其難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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