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思念如狂


  「我被南宮戩擒住後,知道不能善了,當時就存了死志。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可南宮戩明顯只想羞辱我羞辱趙昶,我當時的樣子定然狼狽至極,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我無顏面對趙昶,只能先住進二殿下的宅子,再者,他當時看我的眼神我也實在受不了」

  他眼中的悔和痛直接刺傷了她,讓她更是羞愧難當。即便她與南宮戩一身清白,她也覺髒了自己。

  孟雲天甚是能理解她,「人言可畏,積毀銷骨。當時你的樣子雖然狼狽,但南宮戩滿身是血,樣子並不比你好多少,是人都能看出他並未討到多大便宜。至於趙昶,他更悔的,莫不是置你於險地,而自己輕易上了南宮扶玉的當。他心疼你,是因為不能原諒自己再次犯的錯。你疏離遠,無疑是往他心口捅刀子。所謂,親者痛,仇者快,莫不如是。」

  蘇鯉咬了咬唇,沉默半晌才輕輕道,「我疏遠趙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想再次激怒南宮戩。我雖嘴上冷硬,但心底還是忌憚他的威脅。若是他留下的眼線還發現我與趙昶在一起,怕他破釜沉舟再起事端。那樣,雲錦必亂。我不會給他任何一個再次對付趙昶的機會。」

  「傻瓜!」孟雲天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看來你還是不太了解趙昶啊!他若是這麼好欺負,南宮戩也不會威脅你了。他與南宮戩鬥了那麼久,南宮戩都沒占到他半絲便宜,只能絞盡腦汁從他身邊的人下手。小鯉,你要知道,趙昶就是南宮戩的天敵。有他在,南宮戩握不住這天下。」

  蘇鯉點點頭。

  孟雲天目光閃閃,「所以,這世間能傷到趙昶的,只有他珍視之人他重情,你就是他的軟肋,他的逆鱗,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你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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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鯉一怔。

  孟大哥話裡有話啊!

  孟雲天繼續道,「南宮戩只所以敢傷你,就是看到了你才是趙昶的致使弱點。若是你至此與趙昶心有梗結,那就真上了南宮戩的當,趙昶今後必定萬劫不復。小鯉,成全一個人不易,但若想毀一個人,也只是旦夕之間的事。你是沒看到過他曾經發瘋的樣子」

  蘇鯉聞言心中震動,難道趙昶對她竟如此情重了嗎?

  「孟大哥,我與趙昶難道之前就相識?」

  孟雲天瞟瞟她,眼眸閃爍,意味不明,「待你記起過往,一切就都明白了」

  蘇鯉聞言嘆息,看來她與趙昶還有故事。

  孟雲天品了一口茶,繼續道,「這兩天他也鑽了牛角尖,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整日灌酒,渾身惡臭,當真是有出息呢!」

  「孟大哥,找機會我會與他解釋清楚。」

  孟雲天點頭。

  此時,趙昶就站在屏風後。

  他手裡提溜著一個酒罈子,聽到孟雲天的話,抽動鼻子朝自己身上聞了聞,覺得自己確實是臭了點,不由啞然失笑。隨後他又把酒罈子放到嘴邊,剛想喝,想了想,苦笑一下,隨手就丟開了。身子往屏風上一靠,重重吐出一口氣。

  心結自此解開。

  蘇鯉想了想道,「孟大哥,此次回京,我還是隨在二殿下身邊為好。」

  孟雲天一怔,「你是有什麼打算嗎?」

  蘇鯉點頭,「我若是與趙昶一直僵持,不僅能瞞過南宮戩的眼線,還能讓我對南宮扶玉有所探查。畢竟這次趙昶打了勝仗,她藉機入中寧,定然沒安好心,總要探探她的底。再者南宮戩欺負了我,我總要拿她出出氣。」

  孟雲天哈哈一笑,「你也是不吃虧的性子。」

  蘇鯉也笑了,「二殿下方才與我交談,言語間我能感到他的心虛,他曾與南宮戩勾連欲害趙昶,此事雖未果,但始終讓他心有餘悸惴惴難安。這也算留下了把柄。」

  孟雲天點頭。

  「雖說此次事件與他無關,但秦昭出事,世人必覺與他脫不了干係。回京後,秦相也會相問他。他里外不是人定然有苦難言。趙昶如今得勝歸朝,已然居功至偉,若再攜我入京,鋒芒太盛,於他不好。我隨二殿下入京,是應皇詔,理所當然。」

  「如此甚好。」孟雲天聞言心中的憂思一下子散了。

  蘇鯉從孟府出來的時候,心情莫明地就好了。

  她依舊穿著厚厚的披風戴著帷帽,與星辰走在燈火通明的雲錦街頭,心中有點百感交集。儘管驅離南祥大商,讓雲錦一時人人震動,可這入夜的繁華,擋都擋不住。

  這裡的人們都有一顆自由的靈魂!

  難怪南祥的大商哭爹喊娘都不願走。

  「星辰,待一切事了,咱們也來雲錦定居吧!瞧這裡,商業繁華,人們無拘無束,簡直就是個燈紅酒綠不夜城。相較京城的厚重,這裡更自在。我喜歡這氛圍。」

  星辰跟在她身後,受她情緒感染,唇角也噙了絲笑,「鳳主在哪兒,我就在哪兒。你覺得這裡好,我們以後就長住在此就是了。」

  「可等你將來嫁了人,就身不由已了。」

  星辰搖頭,「我不嫁人,鳳主是我們的主子,『蛇母族』不再是無根的浮萍,心安便是歸處。鳳主就是『蛇母族』人的歸處。」

  蘇鯉聞言眼眸潮濕,她何德何能?能得『蛇母族』人如此看重?可惜,她不是真正的鳳氏女兒,更不是她們心有歸處的鳳主。

  這一切現在都沒法與她說。

  蘇鯉走後,趙昶從屏風後轉出來,孟雲天刺他一下,「現在可是放心了?她可是滿打滿算地為你著想,瞧你現在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真是有出息!南宮戩故意給你們挖的坑,你竟沒看出來?」

  趙昶晃動著身子,摸著自己鬍子拉碴的下巴,不服輸,「你又比我好到哪裡去?那天你瞅著南宮戩不是也恨不能一劍殺了他?南宮戩的算計,天下又有幾人能消受得了?」

  孟雲天重重放下茶盞,「南宮戩終是個禍害如今與他徹底絕裂雖是好,但紫陽郡主在南祥的日子怕是更不好過,你想過怎樣把她接回來了嗎?」

  趙昶一屁股坐在蘇鯉坐過的椅子上,就著她的茶盞灌了一口茶,「南宮戩當初要她到南祥做質,無非是想讓我受辱,以為我心儀她。如今知道小鯉才是我心頭重,想必紫陽也不再有利用價值,他自然得找個機會把這燙手山芋送回中寧。」

  孟雲天點頭,「南宮扶玉你打算怎麼辦?就讓她順利入京?」

  趙昶更是不屑,「南宮戩此次把她放入中寧,之前或許還有些謀算。可如今一切都攤在了明處,她儼然成了棄子。她在中寧,只會更尷尬。若再想作妖,也起不來浪。」

  孟雲天搖頭,「你可不要小看了南宮扶玉的心計,那個女人,毒辣的很。她心儀南宮戩,為了他,可是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你小心引火燒身!」

  趙昶嗤笑,「左右不過一個可憐的女人罷了,若是南宮戩真在意她,還會捨得把她放放中寧嗎?一個戰敗國的公主,想來中寧攪亂朝局,只能說南宮扶玉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孟雲天聞言笑了笑,「她也不是小鯉的對手。」

  趙昶傲驕地哼一聲,「那是自然,南宮扶玉此次誆了我,讓小鯉受了委屈,我定不會讓她好受。小鯉早就有預見,所以即便她沒病,我也會讓她病著」

  孟雲天蹙眉,「你什麼意思?」

  趙昶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孟雲天噴笑,「你和小鯉可真是一路人,一點都不吃虧,被欺負了,怎麼也得找回場子。」

  趙昶睨他一眼,「難道你不是這樣的人?尊敬的國師大人,整個中寧還有比你更陰險更會算計的人嗎?藉由此次驅離南祥商人之際,你也剔除了不少其他國的細作吧?雲錦城沒有比此刻更乾淨的城池了。你返京後,可以安心地把它交給孟二公子了。」

  孟雲天被他氣笑了,「趙昶,你活該被小鯉折騰,稍一緩過勁來,你就不饒人。」

  趙昶一噎。

  蘇鯉回了二殿下的宅子,按說心事已了,她應該能安然入眠,可翻來覆去在床上打了幾通滾,愣是睡不著。她不由抱著被子一骨碌坐起來,她想趙昶了。

  真的,一時間排山倒海的想念遏都遏不住,竟是思念如狂。

  蘇鯉伸手入懷,掏出趙昶的那枚蟠龍玉佩。

  自從他們簽了那契約後,他的蟠龍佩便一直在她身上。如今,見佩如見人,蘇鯉覺得這玉佩就跟他的人一樣,帶著點遺世獨立的味道。一見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蘇鯉歪下身子,摸著趙昶的玉佩慢慢就睡著了。

  夜間的風幽幽地吹來,床前的鶴燈一閃,帷帳一動,趙昶就站到了蘇鯉的床前。

  剛才她的小動作都被他收入眼底。

  他輕輕嘆息,望著蘇鯉握著他的蟠龍佩心滿意足的樣子,心底的觸動涌動不息。

  如今他早已沐浴更衣換了新裝,一身精緻的錦袍,眉目如畫,龍章風姿的清貴,說不出的神俊。

  「真是大傻瓜。」趙昶盯著蘇鯉寵溺一聲,慢慢坐到她床邊,伸手把蘇鯉手裡的玉佩拿過來又輕輕放進她懷裡,躁動了兩天的心,在這一刻靜到極處。

  趙昶當即就踢掉靴子爬上了蘇鯉的床,手輕輕一攬,蘇鯉就滾進了他的懷裡。

  第二天,蘇鯉睡了個好覺,醒來後精神奕奕。

  似想到了什麼,她猛然看向自己的手。

  手裡什麼都無。

  她神情一變,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手腳並用在床上翻找。

  蟠龍佩從她懷裡滑出來,蘇鯉看到,一下子就笑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穿的褻衣,想著入睡前玉佩還在她手裡,難不成夢裡又把它塞了回去?

  蘇鯉慣會安慰自己,重重點頭,一定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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