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遊園
天下沒有不散之宴席,宣德殿賓主盡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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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技壓群芳』,無人再敢置喙她不配趙昶。
雖然此刻時辰尚早,但宴席結束,眾文武朝臣都覺得該告辭離宮了。不想南宮扶玉站起身直接走到大殿中跪下。
「陛下,扶玉有一不請之請,還望陛下成全。」
皇上輕『哦』一聲,「不知南宮公主有何之請?但說無妨。」
南宮扶玉輕聲道,「傳說中寧皇宮的御花園繁花似錦美不勝收,不知扶玉可有幸一賞?」
皇上聞言一時靜默。
皇宮御花園在後宮深處,朝臣都是外男,自然不能進入。雖說南宮扶玉是個女子,但夜晚遊園,自然也是諸多不便。可此時恰逢兩國邦交,既然她當著眾人提出此請,卻也不好拒絕。
皇上看向太后,「沒想咱們中寧皇宮的御花園如此出名,竟然讓南宮公主都想慕名游賞。不知母后和皇后是否願意與朕一起,帶著眾卿家夫人陪著公主到御花園一賞?諸文武卿家和南祥的使臣便在宣德殿用茶等侯吧!」
太后也是老於世故,聽了皇上了話,目光意味地瞟了瞟跪在下面的南宮扶玉,輕淡地說。
「既然公主有此雅興,哀家自然願意隨著皇上陪公主一游。咱家御花園確實不同凡響,南宮公主想一賞,也是能理解。」
於是,太后皇上皇后一起離桌,南宮扶玉謝恩後也站起來。
此時宣德殿內的眾夫人都是要陪著一起去的,蘇鯉自然也不例外。
可她覺得,南宮扶玉有此請,絕不簡單。
突然想到她來中寧的目的,而皇貴妃所隱居的冷宮就在御花園北角,她一下子醒悟,急忙看向趙昶。
「難不成南宮扶玉的意圖在皇貴妃?」
趙昶早已想到,陰著臉,「恐怕她是想觀察下地形,以圖後算。」
「那我必須得跟著。」
蘇鯉說著提著裙子就站起來。
「我隨你一起。」
趙昶也站起身。
趙熠自然而然地牽住了他倆的手。
眾人隨著太后皇上皇后向殿外走,眾文武恭送。
隨後宴席撤下,內侍們奉上茶,眾人便在宣德殿裡閒閒地品茶。
蘇鯉的心隱隱不安。
南宮扶玉提出此要求太過唐突,皇上不可能察覺不到她的意圖,卻也是爽快地應允了。
南宮扶玉若真想對皇貴妃如何,今晚絕不是好時候。
眾人隨著皇上悠然地走在宮中,一路之上,整個皇宮都掛起了宮燈,將整個宮室照的如同白晝。
除了御花園,中寧的皇宮在四國之中也是最大最雄奇的。青磚黛瓦,廊沿殿角,處處透著精緻奢華,顯得雄偉壯麗,大氣磅礴。
就如人心。
皇上的寬厚和睿智在四國也是出名的。
太后和皇上並未坐轎輦,和大家一起緩步而行。南宮扶玉走在皇后側後,蘇鯉雖看不到她的臉,卻看到她挺直的腰身,顯得也有些不自然。
眾夫人並不知南宮扶玉的心思,自然不提防,只道南祥的公主有些小家子氣,吃飽喝足了,還要逛人家的園子。心裡頭都暗笑。
蘇鯉的目光始終不離南宮扶玉。
南祥的使臣都被留在了宣德殿,南宮扶玉身旁只有成碧一個侍女。蘇鯉想不透,她究竟要幹什麼?
就在快到御花園的時候,南宮扶玉突然轉身瞅了蘇鯉一眼。
蘇鯉心一醒,頓時警覺起來。
趙昶立馬感受到她情緒變化,「怎麼了?」
蘇鯉沉著臉,「剛才南宮扶玉的眼神很讓人不安,我怕她另有企圖。」
趙昶一聽,立馬對負責護衛的焦三虎打了個手勢。
焦三虎一怔,隨後點頭,轉身又吩咐下去,加重了護衛。
蘇鯉此刻才想起,今晚的宴席,秦相未參加。
宮裡的德妃娘娘和二殿下秦側妃也未曾到場。
她不由驚疑地問趙昶,「今日國宴,秦相身為百官之首,為何沒參加?」
趙昶低聲說,「聽說是為避嫌。」
「避嫌?」蘇鯉驚奇一聲,都想笑了,「就因為秦昭曾與南宮戩勾結,今日國宴,他就推脫不來嗎?」
這樣的避嫌,也太可笑了。
趙昶淡淡一聲,「父皇允了他的請奏。」
「秦相這樣的避嫌,可真是開了古人先河了。自古相勾結,從不會擺在明面上。他這嫌避的,可真是叫人無語。他不會是想將皇上一軍吧?」
趙昶笑笑沒說話。
蘇鯉又問,「那德妃娘娘呢?她在後宮不是很強勢霸道嗎?連皇后都不曾放在眼裡,今日這國宴她又為何沒到?」
趙昶幽幽地道,「聽說病了。」
蘇鯉輕呵一聲,「那二殿下和秦側妃呢?難不成也病了?這樣的國宴,與秦相相關的人一個都沒到場,不會真是巧合吧?」
趙昶咂了下嘴,「二皇兄和秦側妃被父皇禁足了。」
「禁足?為何?」
「上次秦珮鬧的那一場,父皇把我倆禁足了,二皇兄和秦珮也未討到好。父皇直接下旨怒斥並禁足。好在玉姍肚子裡的孩子無事,否則,恐怕二皇兄吃不了也要兜著走。皇家子嗣凋零,父皇最忌殘害皇嗣。」
蘇鯉聞言沉默,半晌才道,「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趙昶嘆息一聲,「心胸狹隘者,登不上高位。秦相自恃當年有從龍之功,所以多年來眼高於頂。德妃仰仗父兄,在後宮也是霸道至極。如今的二皇兄,自恃聰智,其實心胸猶如小肚雞腸。始終不得父皇喜愛。
所以,不管他們有何謀算,二皇兄都難登大雅之堂。」
蘇鯉想到了太子,「所以太子殿下即便身殘,皇上也未廢黜他。只因太子乃有君子之風,又有治國之能,是二殿下遠不及的。」
趙昶頷首。
蘇鯉又道,「中寧自古傳嫡傳長不傳幼,太子的苦心,怕是也不容易。」
趙昶點頭,「太子哥哥會是明君,坐那位置名正言順。」
蘇鯉點頭,「我一定會把太子殿下治好的。」
趙昶聞言扭頭看她,「我相信你。」
蘇鯉瞅著他一笑。
御花園近在眼前,一股花香撲來,蘇鯉舉目望去。整個御花園鬱鬱蔥蔥,果然繁花似錦,美不勝收。在大紅燈籠的映照下,整個御花園美的如同仙境。
有很多夫人都是第一次來,見此美景,都不由驚奇歡喜。
皇上顯然心情也是極好,側過身對著南宮扶玉道,「中寧的京都四季分明,許多珍貴的花木都能生長的極好,朕的御花園,囊括了天下奇花,希望能值得南宮公主一賞。」
南宮扶玉聞言對著皇上恭謹地一禮,「陛下厚德載物,扶玉感激。」
皇上笑著手一揮,對著皇后道,「皇后代朕陪著南宮公主游賞吧!朕和太后便在八角亭里等你們。」
皇后俯身,「臣妾領旨。」
蘇鯉抬頭看向御花園中的八角亭,那裡是整個御花園最高處,周圍種植著各種名貴牡丹,亭亭玉立,景致相當不同。
「阿霑和阿熠隨朕去八角亭歇息,瓊華夫人便同皇后一起陪著南宮公主游賞吧!」皇上隨後又看向趙昶和蘇鯉道。
蘇鯉俯身,「蘇鯉領旨。」
趙昶牽著趙熠,轉身意味地看著蘇鯉,「八角亭地勢頗高,站在亭中可觀賞整個御花園。」
蘇鯉意會,對他點點頭。
蘇鯉便不遠不近隨在皇后身後,隨眾夫人一起陪同。
蘇鯉眼睛觀察著四周,南宮扶玉每一個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大概走了三盞茶的功夫,南宮扶玉似乎很沒有目地的走,皇后溫言笑語地陪同,眾夫人歡喜地談論著,氣氛很是融洽,可蘇鯉卻感到越來越不安。
突然皇后停住了腳步。
目光瞅著一個方向,臉色有些蒼白。
蘇鯉舉目望去,那是御花園的西北角方向,那裡古木參天,一片暗影。
可眾人卻聞到了一股不一般的香氣。
清清淡淡,幽幽遠遠,沁人心脾,似乎帶著魔力,讓人不由自主就想尋著香氣的來源走去。
那裡是冷宮,皇貴妃隱居的地方。
蘇鯉的目光綻著金芒,把那古木參天暗影處看了個清清透透。
那是座寬闊的宮殿,宮牆高聳,宮門森嚴,漆黑死寂。一簇簇繁茂的繁紅花從裡面延伸到牆外,匍匐在整個宮牆上,那枝條強勁地探出宮牆幾乎都要披落在地面上。
遠遠看去,伴著幽香,就象美人扒在宮牆上。
蘇鯉看得真切,那是一朵朵紫紅色的小花,開的妖艷,馥香濃郁,幾乎見花不見葉。
蘇鯉倏地扭頭看向南宮扶玉,果然,她也在怔怔地瞧著那個方向,象失了神。
皇后有些不自然,急忙收回目光,笑著對南宮扶玉道,「我們走的太遠了,好象已經到了御花園的邊緣,公主,我們回八角亭吧!皇上和太后還等著。」
南宮扶玉卻站著沒動,眼睛有些直,嘴裡喃喃,「皇后娘娘,那就是我姨母居住的宮殿對嗎?沒想,竟如此偏僻。」
皇后心裡有些暗惱,真晦氣,一時沒覺察怎麼就走到這個地方來了呢!
她笑了笑,撩了撩額前的發,微低著頭,目光閃爍著,「公主有所不知,這裡是宮中的禁地,那繁紅花有毒,十丈之內吸了香氣,便會全身麻痹,三日內,若不得解藥,必死無疑。公主,我們還是快些離開這個地方吧!」
眾夫人聞言,都驚的變了臉。急忙慌張地後退幾步,似乎急著想遠離那個地方。
南宮扶玉突然看向蘇鯉,「瓊華夫人都到了此處,就沒有別的想法嗎?好歹姨母也算是你的婆母,瞧你臉上連絲恭敬都沒有,難道你就不想走近給她嗑個頭嗎?」
蘇鯉也板著臉,「公主是沒聽到皇后娘娘的話嗎?這裡是禁地,牆上爬滿了繁紅花,香氣有毒。公主此時激我走近,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知中寧重孝道,可孝敬公婆,也不該是公主這種孝敬法子吧?孝意在心,不在表。」
南宮扶玉哼一聲,「瓊華夫人真會狡辯,你的孝意在心,怎麼才能讓人看到呢?光嘴上說可不行吧!」
蘇鯉有些惱了,「公主是想讓我用命撞開這冷宮的大門嗎?公主今晚游御花園的目地,就是這冷宮裡的皇貴妃娘娘吧?」
此話一落,皇后立馬變了臉色。
她急忙催促南宮扶玉,「公主,雖然中寧和南祥簽了停戰合約,但今晚公主確實僭越了。皇上仁厚,能應公主來遊園,卻不代表公主可以隨心所欲。今日時辰已經晚了,眾夫人都還陪著,公主還是請回吧!」
南宮扶玉聞言,也不爭辯,對著皇后深深一禮,轉身就原路返回。
「什麼人?」
蘇鯉突然暴喝一聲。
眾人心一跳,急忙轉身。
即便此時冷宮的方向陰森一片,可眾人還是看到了,在冷宮和御花園之間的花叢處,真切地站著一個人,他就站在距離冷宮十丈之內。
而那人明顯看著是個男人。
皇后立馬變了臉,手撫在胸口,象是被驚得喘不過氣來。
眾夫人嚇的一起擁向皇后,好象聚在一起,才不會害怕。
蘇鯉撩起裙子就走向那人。
「瓊華夫人」皇上膽戰心驚地喚了一聲。
蘇鯉回頭。
皇后咽了口吐沫,又看了看四周,「還是等侍衛們過來你再過去吧!」
蘇鯉臉上倒是很平靜,這世上沒鬼,只有人嚇人。
她眸光瞟著南宮扶玉,「南宮公主都說了,我做為兒媳,是應該走近向貴皇妃娘娘嗑個頭的。皇后娘娘不必擔心,請你立馬著人喚來侍衛。再者,我是醫師,自小嘗藥,這繁紅花的毒一時也不能耐我何。」
說著,蘇鯉再不看南宮扶玉,轉身就走。
皇后有心喚住她,張了張口,終沒出聲,立馬著身邊的侍女趕緊去喚侍衛。
她與眾夫人也不敢離開。
南宮扶玉臉上一片冷寂,見蘇鯉過去,並不見驚喜。反而有點患得患失。
蘇鯉走到那人身前,漆黑的暗影里,看不清他容顏,但的確是個男人。她抽出袖中的藥巾蒙在鼻間,再不避諱,直接眼放金芒。待看清那人容貌,她頓時變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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