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東宮事急
蘇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竟睡在驪園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都有些糊塗了。
昨兒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掠過,皇上赦免了『蛇母族』,石婆婆以死明志,卻沒來得及證明南宮戩和紫陽郡主就在鳳凰台內。
蘇鯉掀開被子一躍而下。
七嬤嬤正在布早膳,看到蘇鯉急火火的樣了,不由驚道。
「夫人這麼著急是要去做什麼?殿下交待,讓夫人在府內養身體,蘇神醫又研製出新方子,讓你勿必試一試。」
蘇鯉一邊穿衣服一邊疑惑地道,「昨兒我記得和殿下一起宿在皇宮裡,怎麼今兒早上就出現在府里了?是殿下把我送回來的?」
七嬤嬤點頭,「太后壽辰將至,皇上要為太后大辦壽宴,已下旨讓皇后操辦。殿下覺得你再留在宮中不合適。便向皇上請旨,一早把你送了回來。」
蘇鯉穿衣的動作一頓,「太后壽宴?還有幾日?」
「下月初八」
竟然不足半月了。
蘇鯉想了想,皇后要操持太后的壽宴,她什麼忙都幫不上,未免引人口舌,確實不合適繼續留在皇宮,只是……
「七嬤嬤,皇上可有對『蛇母族』人下旨?」
七嬤嬤轉身拿了一道聖旨遞給蘇鯉,「這是早上殿下一起帶回來的,說你看過便知。」
蘇鯉急忙拿過聖旨,打開,一目十行。
臉色數變,眉心突然皺緊。
七嬤嬤有些擔心,「夫人……」
蘇鯉匆忙收起聖旨,「請七嬤嬤把星辰和昨兒進府的『蛇母族』人都叫來,我有事情要與她們說。」
七嬤嬤點頭離去。
蘇鯉怔怔地看向窗外,石婆婆昨兒自焚,怕是星辰等人都已經知道了。
今兒皇上又下了這樣一道聖旨。
竟是將『蛇母族』人全部賜死!
蘇鯉不免感到心沉甸甸的。
星辰和鳳凰台逃出來的『蛇母族』人一共八人,靜靜地站在蘇鯉面前。
蘇鯉把聖旨遞給星辰,「昨晚皇上答應赦免『蛇母族』,石婆婆以死向皇上明志,這是今早殿下帶回來的聖旨……」
星辰接過聖旨仔細看後,沉默地把聖旨又傳給其他的人。
蘇鯉輕輕道,「皇上如此做是用心良苦,是為了保全剩下的『蛇母族』人。只是從此,你們就要拋棄族名,只做中寧普通的百姓,世上再無『蛇母族』。」
星辰卻很滿足,「鳳主不必糾結,這已是陛下對『蛇母族』人最大的寬容……石婆婆死的其所,畢竟當年我們祖先背叛了鳳女王,刺殺始皇,這樣的罪孽不可饒恕。」
蘇鯉非常能理解皇上的做法。
皇權至上,容不得任何人踐踏背叛!
即便五百年過去了,『蛇母族』人也必死無疑!
這是皇上給天下人的交待!也是徹底讓『蛇母族』人改頭換面重獲新生。
皇上在聖旨中明確指明,是承俊親王在雲錦城奉旨出兵平度山,把『蛇母族』人都剿滅在山中……
蘇鯉想著,或許是今早趙昶向皇上提議,由他來承擔責任,畢竟若是日後有人認出星辰她們,皇上必是要追究的。由他擔著,星辰她們必定無憂。
蘇鯉心裡一暖。
星辰突然跪下,「『鳳羽衛』星辰見過鳳主,願餘生誓死追隨風主,永不背叛。」
她這一跪,其他的『蛇母族』人紛紛跪下,誓死效忠蘇鯉。
蘇鯉一笑,「既然你們視我為主,既然世上再無『蛇母族』,那我便賜你們『鳳』姓,從此你們與我同姓,榮辱與共,同生共死,永不背叛。」
星辰等人聞言,感動的熱淚盈眶,「鳳主厚德,『蛇母族』人感激不已。」
蘇鯉把星辰等人扶起來,「『蛇母族』這三個字,永遠歸於歷史長河,永不再提。現在你們是鳳女王的後裔,亦是我的族人。」
星辰等人臉上一片欣喜。
星辰激動地看著蘇鯉,「鳳主,我想把這個消息通過孟家快速地告訴青雲姑姑,既然我們是『鳳羽衛』,就要時刻護衛鳳主,京城人太少,我讓青雲姑姑把精銳都派到京城來。」
蘇鯉想了想,南宮戩與紫陽要密謀針對趙昶,她身邊可用之人確實不多,於是便同意了。
「通過孟大哥也好,可讓其他人隨著孟家的商隊進京,這樣更安全。」
星辰頷首,立馬轉身出去準備。
鳳凰台大火,必定驚動『青衣衛』,南宮戩與紫陽不可能再留在鳳凰台。即便石婆婆沒死,能證言,可沒有確鑿的證據,皇上也未必相信。
南宮扶玉肯定不會自己承認南宮戩到過鳳凰台。
他此刻肯定蟄伏在京中某處。
如一條陰險的毒蛇。
他的目標就是趙昶。
蘇鯉坐在椅子上一直陷入沉思,趙熠都站在她面前許久了,她都沒有注意到。
「娘親,你怎麼了?你是不是中了毒都不認識阿熠了?」
蘇鯉一怔,立馬回神。
自從她全身浮腫躲在趙昶寢宮不見人,就沒再見到趙熠,只知道他在慈寧宮被太后教導。
蘇鯉立馬看向趙熠,見孩子瞪著兩隻冰藍色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蘇鯉一笑,站起身,在原地轉了一個圈。
「阿熠還認識娘親嗎?娘親現在變成了一頭豬。」
「哇……」
趙熠突然『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伸出小手一下子抱住蘇鯉。
「你是我的娘親,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我的娘親……娘親不要不理阿熠,阿熠看不到娘親會怕。」
蘇鯉的眼圈立馬紅了,她摸著趙熠的小腦袋,心知道這孩子到底有多怕沒有娘。
她心軟的一塌糊塗,抱起趙熠,「娘親知道阿熠喜歡娘親,所以娘親一定會再變回來的,阿熠相信娘親嗎?」
趙熠棒著她肥胖的臉,眼淚一顆顆掉下來,「阿熠不嫌棄娘親,阿熠不捨得離開娘親,阿熠要一直陪著娘親,即便你變不回來,你依然是阿熠的好娘親。」
蘇鯉心一抽痛,立馬把阿熠緊緊抱在懷裡。
這,肯定是她的親兒子!
蘇鯉裂嘴笑著,「阿熠,走,咱們去找大嬤嬤她們大吃一頓。」
晚上,趙昶回來,一身疲憊,臉陰沉的厲害。
他走進驪園,一抬眼就看到漆黑的夜裡他的房間亮著一盞燈。
他悄悄地走近,就看到肥胖臃腫的女子正坐在燈光下,神情認真,正在縫著阿熠的一件小衣。
那是一雙拿手術刀的手。
曾經纖長漂亮,靈活自如。
如今每根指頭都腫脹的很難看,捏著小小的針,竟認真的比做手術還認真。
多年來,他的王府,他的屋子,冰冷如寒冬。
從沒人會在夜間點著一盞燈,溫暖地等著他。
十歲上戰場,一步一殺人,他早已麻木,不知溫暖為幾何?
從小沒有母親的疼愛,只有父皇嚴肅的教導。
可現在,他滿足至極。
多年的期盼尋找,仿佛就為了這一刻。
屋內燈光一閃,蘇鯉還未回過神來。粗胖的腰身就被人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趙昶枕著她的肩頭,有點撒嬌,「天晚了,怎麼還不睡?是在等我嗎?」
蘇鯉一笑,放下針和衣衫,「當然是在等你嘍!你是我夫君,我們是家人,自然要守護相望。」
趙昶眼睛時泛起淚花,可他卻傲驕地輕哼一聲,「今晚,你又把阿熠放在咱們床上了?有這臭小子在,我怎麼做你夫君?」
蘇鯉聞言翻白眼,知道他累了,「小廚房一直給你煲著粥,要不要吃一些?」
趙昶搖頭,「在太子哥哥東宮吃過了。」
蘇鯉一驚,「你今兒去了太子東宮?太子殿下可是無恙?」
趙昶嘆息一聲,放下手,臉色沉凝地道,「太子哥哥又犯病了,太子妃嫂嫂派人通知我,我帶蘇神醫過去,堪堪壓住了他的病情。」
蘇鯉聞言心一沉,「可是太子的哮喘病犯了?」
趙昶一怔,瞬間明白蘇鯉指的是太子的肺疾,點點頭,「今兒把太子妃嫂嫂嚇壞了。」
蘇鯉沉言,「太子殿下的哮喘病控制的一直很好,若無緣由,不會突然犯病,東宮究竟發生了何事?」
趙昶臉色晦暗,明顯不想說。
蘇鯉扯住他,「阿霑,太子殿下的哮喘犯起來真的能要了命,你到現在還瞞我什麼?」
趙昶兩手握了握拳,片刻鬆開,聲音沉冷,似還磨著牙。
「今兒大長公主向父皇請旨,要把韶華郡主賜給太子哥哥做側妃,消息傳到東宮,太子哥哥就犯了病。」
蘇鯉一愕。
半晌驚叫一聲,「韶華郡主這是有多恨嫁?她怎麼又打到東宮太子的頭上了?多年來,太子與太子妃鶼鰈情深,他們二人之間再容不下其他人。她這般做,有何目地?」
趙昶嘆息一聲,「大長公主的理由,東宮一直無男嗣,韶華雖然曾許配給北定王裴家,可裴二公主子已逝。她成瞭望門寡,大長公主又看不上其他的世家大族,一心要把韶華嫁進皇家。」
蘇鯉真是無語了。
「此事是否還有轉緩?」
趙昶沉著臉搖頭,「太子哥哥與太子妃嫂嫂成婚十年,膝下只有靈兒一個小公主,這許多年,太子妃嫂嫂再未懷有一男半女。之前父皇是掛念著太子哥哥的病情,始終不曾催促。如今……」
蘇鯉想了想,「東宮一直未再有子嗣誕生,或許是因為你……」
趙昶一驚,「你何出此言?」
蘇鯉認真地看向他,「太子殿下的心思你當是明白,他身有殘疾,不適政,一門心思想把太子之位讓給你。
偏你這許多年拼戰殺場,野慣了,明知太子的心思,卻不願固守京城,一直在逃避。
若是其間東宮有小皇孫誕生,那即便太子不適政,這皇位也必是小皇孫的。永遠輪不到你。所以,他想必與太子妃嫂嫂早就商量好了,所以才一直未再有孩兒誕出。大長公主或許就是看透這一點,才說服皇上,讓韶華進東宮。」
趙昶聞言身子一顫,竟難受的轉過臉。
若真如蘇鯉所言,那太子哥哥為他付出的也太多了。
蘇鯉站起來,「阿霑,我想去東宮看看太子殿下。」
趙昶轉過身,目光柔柔地看著蘇鯉,「你想勸太子哥哥接受韶華?」
蘇鯉搖頭,目光堅定,口氣冷硬,「正相反,我絕不會讓韶華進東宮擾亂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嫂嫂的安寧。阿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猜想的是否正確?我們今晚就去東宮問個明白。」
趙昶抬頭看向了檀木床,那裡阿熠正睡的安祥。
「你放心,由七嬤嬤守著阿熠,不會出事。再者,星辰已帶領其他女子輪番守夜,把驪園守的密不透風。我們去去就回,不會耽誤多少功夫。再者,我也想去看看太子殿下的病情,對於哮喘病,我有更好的辦法。」
趙昶聞言,再不遲疑,喚來墨五,「去備車,我們趁夜去東宮太子府。」
墨五點頭,轉身去駕車。
蘇鯉轉身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了幾個字。
趙昶走過去一看,立時笑了。
「阿熠都睡熟了,你給他留字有何用?」
蘇鯉一笑,「這是我與兒子的約定,若是我不在他身邊,必定會給他留書說明去向,這樣他就不會再害怕我這個娘親突然消失了。」
趙昶聞言心裡一酸,把蘇鯉一把拉進懷裡,「那我倆也要有個約定,若是我們彼此不在身邊,也要留書告之去向。」
蘇鯉好笑地推他一把,「切,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跟著兒子學。」
「多大人,都離不開你。」
蘇鯉美美一笑,「你這情話說的越來越順口了。」
趙昶也是笑了,「情不自禁,自然脫口而出。」
蘇鯉真是拿他沒辦法,走到床前,把字條壓在了阿熠的枕邊,看著孩子熟睡的臉,蘇鯉覺得,太子妃自然也是渴望有自己的兒子的。
太子生辰那晚,她看向趙熠的眼光,滿滿都是壓不住的寵溺和渴望。
再者,男尊女卑,重男輕女的思想,在這裡,也是根深蒂固。
蘇鯉和趙昶趁著夜色踏進東宮太子府。
此時,寢殿內,太子沉沉地睡在床上。
太子妃耶律穆正守在床邊,臉上掛著淚,雙目呆怔,一臉的愁雲慘澹。
她身前的小桌上放著一碗烏黑的湯藥。
有婢女匆匆進來稟報,說承俊親王和瓊華夫人求見。
耶律穆一怔,隨後猛地站起來,急忙擦掉臉上的淚,吩咐婢女,「快請他們進來。」
趙昶帶著蘇鯉小心翼翼地走進寢殿。
耶律穆眼圈通紅地瞧著趙昶,「三弟怎麼又回來了?」
蘇鯉從趙昶身後走出來,肥胖的身子象個小山,「是我執意讓阿霑帶我過來的,太子妃嫂嫂莫怪,我想看看太子殿下的病情。」
耶律穆看著蘇鯉驚得一下子變了臉,扯著她上下看不停。
「阿鯉,你這是……可是那日中的繁紅花之毒?竟讓你全身毒腫成這樣……我知道你一直在宮裡養身體,沒想這許多天,蘇神醫也沒有辦法立馬祛毒嗎?」
蘇鯉搖著頭,「太子妃嫂嫂莫驚怪,反正這毒一時半會也不會要了我的命,我義父三天兩頭的換著方子幫我祛毒,終有一天,會好的。」
耶律穆聞言動容,「阿鯉對皇貴妃娘娘的心,感天動地,令人欽佩。」
蘇鯉笑了笑,「太子妃嫂嫂不必掛念我,如今太子殿下如何了?」
耶律穆轉身看向床榻,愁緒又布滿臉頰,「蘇神醫已經把病情控制住了,太子喝了藥,睡下了。」
蘇鯉卻瞟向小桌上的那碗藥,突然上前兩步,端起來就放在鼻間嗅了嗅。
耶律穆一驚,想要阻止已來不及,張了張嘴,終沒說出話。
「來人。」
蘇鯉對外面輕聲一喚。
有婢女輕輕走進來,對蘇鯉行禮,「瓊華夫人有何吩咐?」
蘇鯉直接把那碗烏黑的湯藥遞給她,「拿到外面倒掉。」
婢女一驚,急忙抬頭看向太子妃。
耶律穆知道瞞不過蘇鯉,這碗湯藥今兒她怕是喝不下去了,於是輕輕地對婢女說,「聽瓊華夫人的,把藥倒了吧!」
婢女急忙接過湯藥就走。
趙昶瞟瞟蘇鯉,又看看那碗湯藥,眉心輕蹙,似乎猜到什麼。
蘇鯉直接牽著耶律穆走到椅子上坐下,直接切上她的脈。
耶律穆苦笑著,「什麼事都瞞不過阿鯉……」
蘇鯉片刻收回手,「太子妃嫂嫂已懷有兩月身孕,為何不向皇上稟報?是不是這樣的事情已不止一次發生?」
耶律穆聞言臉色難看至極,轉頭看向沉睡的太子,「這是青逸交待的,東宮不能再出子嗣。」
趙昶聞言心中震動不已,沒想竟被蘇鯉一語中的。
他急切地道,「嫂嫂,你們怎麼這麼糊塗?你知道的,父皇一向看重子嗣,若是被他知道……」
耶律穆一把握住趙昶的手,「阿霑,你一直都知道你太子哥哥的心思的,所以此事一定不能讓父皇知道。咱們趙氏皇族,只要有阿熠一個小皇孫就夠了,特別是東宮,絕不能有男嗣出生。」
蘇鯉也一把握住耶律穆的手,「嫂嫂有沒有想過,這也是大長公主讓韶華郡主擠進東宮的原因……怕是皇上也拒絕不了。」
耶律穆冷哼一聲,眼神帶著輕蔑,「大長公主什麼人,阿鯉想必已經見識過了,不說韶華一直糾纏阿霑,就憑她望門寡的身份,也敢奢望進東宮?簡直痴心妄想。」
蘇鯉突然有絲害怕。
因為她在太子妃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絕決。
若是皇上和大長公主敢硬逼迫太子,他們很有可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兩人說不定會一起殉情。
蘇鯉心裡波盪極大,她深深看著耶律穆,「我絕不會讓太子妃嫂嫂打掉這個孩子的,更不會讓韶華郡主進東宮來擾亂你們的安寧!嫂嫂,切莫再為阿霑事事考慮,不要再犧牲掉自己的孩子了,這是你們的親骨肉,也是我和阿霑的至親,我們都不舍,你和太子殿下怎忍心?」
蘇鯉說著雙眼涌滿淚水,「你們如此,讓阿霑情何以堪?」
耶律穆倒是極淡定,「阿鯉,你還是不明白身在皇族的殘酷?東宮不能有男嗣。阿霑,必須登上那個位置。只有這樣,我們所有人,才能安然渡過餘生,中寧才會有希望。」
蘇鯉不明白,「為什麼非要是阿霑?」
耶律穆臉上一片肅然,「因為他是陛下與皇貴妃的兒子,身份尊貴,除了他,趙氏皇族無人配坐那個位置。
太子睿智,早已看透中寧未來。二殿下心術不正,難登大雅之堂,中寧在他手上必破敗不裁奪。四殿下腿殘,即便康復,登那個位置的也絕不能是他!至於為什麼?我現在還不能說,你們只要記住我的話就對了。」
蘇鯉聞言與趙昶對視一眼。
難不成四皇子身上還有什麼秘密不成?
皇家,果然人人都不簡單!
一直沉默的趙昶突然開口,「我會記住太子妃嫂嫂的話,但有個前提,你必須為太子哥哥留下這個孩子。否則,即便中寧萬劫不復,我也絕不會要那個位置。你們為我默默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可曾問過我,同不同意?」
趙昶殺伐果絕,從沒有象此刻膽戰過。
他是真沒想到,這麼多年,太子哥哥究竟都為他付出了什麼?
他根本無法接受。
趙昶說完此話,轉身就出了寢殿。
「三弟……」
耶律穆急忙站起身,她看到趙昶一臉的決絕,更看到他滿眼的淚水,她的心也疼著。
她心裡很明白,趙昶太重情,既已知道這一切,若不應下他,他真能說得出做得到。
她嘆息一聲,「阿鯉,幫嫂嫂勸勸阿霑。」
蘇鯉搖頭,「勸不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嫂嫂一開始就做錯了,你們明知道阿霑是怎樣的人,還瞞著他做這樣的事,他知道了真相,必定更加抗拒那個位置。」
耶律穆一臉沉肅,「阿鯉,為百姓,為天下計,阿霑才是天生的帝王。有他在,可保中寧萬世安寧。」
蘇鯉搖頭,「這世間沒有絕對的事,太子殿下也是皇家正統,聰明睿智,高瞻遠矚,亦可保中寧萬世太平。阿霑為他守邊疆,平戰亂,一直都是他的心愿。」
耶律穆低泣一聲,「可這麼多年,他時刻準備著把太子之位交給阿霑。」
「嫂嫂,凡事都得兩廂情願才好,這事也勉強不得。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為太子殿下治好眼睛,控制好他的肺疾,有我在,必保他穩穩噹噹地當個好皇帝。
嫂嫂肚子裡的小皇孫,我也會竭盡所能地幫你安胎。這些年,你的身子傷的太嚴重了。」
耶律穆聞言一下子哭出聲。
她的心酸,終於有人知道了。
此時,床榻上,太子慢慢睜開了眼睛。
蘇鯉方才的話,他一字不漏地都聽了進去。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