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品香會
焦夫人走的時候真是滿心歡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青雲姑姑給她拿了幾株千年人參,蘇鯉讓她挑了三匹秋月姑姑送來的『流雲紗』,焦夫人樂得合不攏嘴。直接把『流雲紗』抱在懷裡不撒手。
任誰都看不出兩天前,她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焦大虎全程黑臉,覺得真丟人。
她娘平日裡舞槍弄劍,啥時對這些身外之物如此熱情?瞧她兩眼放光的樣子,抱著『流雲紗』不撒手,生怕人家不送她。
秋月姑姑此番帶了十五匹『流雲紗』進京,全是要留給蘇鯉做衣衫的。
沒想蘇鯉幾乎全送了人。
蘇鯉讓星辰進宮送給太后兩匹,皇后兩匹,太子妃兩匹。剩下的六匹,她留兩匹給鳳輕隱做陪嫁,一匹送去成王府別苑交給玉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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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一看就只剩下三匹了,急忙搶抱在懷裡,「殿下,你不能再送了,這『流雲紗』價值連城,你就象送蘿蔔白菜一樣毫不心疼,你讓秋月姑姑情何以堪?」
蘇鯉笑道,「秋月姑姑能帶如此多『流雲紗』進京,說明雲錦織錦學院已經走上規模,以後大家都不會再缺『流雲紗』穿了。」
「那也不行,如今殿下身份尊貴,這三匹『流雲紗』色澤最好,必須留給你做衣裳,我現在就去找秋月姑姑,讓她趕緊給你裁成新衣。」
星辰說完,不等蘇鯉答應,抱著『流雲紗』就跑。
「喂,星辰,那三匹你不要讓秋月姑姑全做成衣衫,留兩匹,我有用處。」
星辰根本不聽,一溜煙跑得沒影。
青雲姑姑抿著嘴笑,「既然雲錦織錦學院已走上規模,『流雲紗』定會源源不斷地送往京城,殿下就先留下給自己做衣衫吧!星辰說得對,如今你的身份,穿戴不能再隨意了,免得讓人小看了去。」
蘇鯉嘆息一聲,想著燕子坊碧當家輕視的眼神,「也罷,那就留下吧!」
青雲姑姑笑著頷首,「既然殿下已經決定參加『品香會』,從現在起,殿下就安心閉關,宮裡的事情有我。」
蘇鯉想了想,「把阿熠照顧好,無事別讓他外出,這小子鬼主意太多,雖然不惹事,但畢竟年幼。他那塊『如朕親臨』的牌子也太招眼,我怕被人惦記了去。」
「是,殿下放心,小世子我會親自看護他。」
蘇鯉點頭,一顆心放下來,轉身去了內殿。
此番隨秋月姑姑進京的還有一批『蛇母族』人,如今鳳離宮足有上千名『鳳羽衛』,即便如此,秋月姑姑始終不敢懈怠。
北定王府的世子爺大白天的闖進鳳離宮,竟無一人發現。這讓青雲姑姑好不懊惱!這是她的嚴重失職!
隨後,她發奮圖強,一邊加強了對『鳳羽衛』的訓練,一邊增加了巡防和護衛。如今的『鳳離宮』可謂是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被她守護的猶如一隻鐵桶。
趙熠就是這隻鐵桶里快樂的小蜜蜂。
蘇鯉給他安排了七天的課業,每一時段該幹什麼,青雲姑姑一絲不苟地執行,趙熠樂此不疲。閒暇時,大家就逗著他寵著他,簡直成了眾人的心肝寶貝。
七日時光一閃而過,蘇鯉出關,兩眼精光閃爍。
青雲姑姑大喜,「殿下的內力竟然恢復了九成。」
短短時日,蘇鯉進步神速,簡直不可思議。
蘇鯉點頭,「走,訓練場上練練。」
說完,她一縱而去,身影快得驚人。
青雲姑姑一駭,急忙招呼大家緊隨其後。
二公主趙瓊華的『品香會』因為紫雲觀秋鳴道長的加入,讓整個京城都沸騰起來。拿到請柬的府邸,夫人小姐們早早地都做了準備,當日無不是隆重裝扮出席。
『品香會』設在耶律家族的別苑『錦秋山莊』。
正巧,這『鐵秋山莊』在東境湖的東岸,與『鳳離宮』遙遙相望。
耶律家族因『月神宮』的緣故,受百姓愛戴。『月神宮』里供奉著月神,在百姓眼裡是神聖的地方。而耶律子弟中異能出眾者,上可通神明,下可入地獄。
就比如現在的國師,就有一雙據說能看到未來的慧眼。
『月神宮』對趙氏皇族忠貞不二,掌管著國炸運道。
蘇鯉一入『錦秋山莊』就被其山水相間的景致所震憾。
這『錦秋山莊』竟然把東境湖一部分攬入其中,小島碧荷,綠柳紅楊,繁花錦繡宛如天堂。
眾人結伴,三三兩兩地行在其中,竟然毫不起眼。好象皆成了山水間的點綴。
蘇鯉感嘆:耶律家富可敵國,耶律禹若再起反心,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蘇鯉在僕從的引導下一路行來,發現沿途繁花錦繡中有許多的亭子,各種各樣,亭子四周皆用透明昂貴的茜紗簾半世,似是形成一個獨立而半透明的空間,顯得非常雅致。
引路的小侍見她一直瞅著那亭子看,好心地解釋。
「殿下有所不知,這些亭子便是每年『品香會』制香師制香的地方。每個人都會報出要制香的名字,完成後,由大家品鑑。得票最多者,既為勝者。」
蘇鯉輕『哦』一聲,「品鑑可是有專業的品香師鑑定?」
小侍一笑,「都是大家推薦,有著風雅品性德高望重之人擔任,比如焦大學士……往年太子殿下呼聲最高,只是他因眼疾,一直未能如願到『品香會』。今年太子殿下已然受邀,他也回話說一定會來。」
蘇鯉笑了笑,「太子殿下實至名歸,今年的『品香會』看來更讓人期待。」
小侍也是恭謹地笑著,「紫雲觀的秋鳴道長可是天下第一制香師,很多人都是因他慕名前來,為了一紙請柬,我家主子的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
小侍臉上帶著驕傲的神色。
蘇鯉抿了抿嘴,「不知今年的『品香會』耶律家主會不會參加?」
據說往年,都是二公主出面張羅,耶律禹甚少露面。或許『品香會』沒釣到大魚,他不屑參與,而今年呢?
小侍立馬肯定地道,「我家主子今年定然是要參加的,他已幫著夫人在後堂招呼賓客。「
蘇鯉莞爾。
以蘇鯉的尊貴身份,定然是要被請到後堂坐首位的。
她方一跨進後堂,就看到偌大的庭堂內皇后一身尊榮地正坐在首位上。
大長公主趙明華坐在左邊,一臉的阿諛奉承陪著笑,她的身後坐著韶華郡主甲一珍,她端莊地飲著茶,臉上是得體的笑。
二公主趙瓊華坐在右邊,少了大長公主的鋒芒畢露,顯得小家碧玉溫婉可人,手裡捏著帕子也是一臉的驕傲。
只因皇后的身前,站著一位少女,皇后正拉著她的手,細細地問話。
瞧皇后那親切寵溺的樣子,儼然象拉著自己的親閨女。
蘇鯉瞭然,那少女定然是耶律禹與二公主唯一的嫡女明玉郡主耶律姍。也就是國師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太后壽宴,耶律姍並未參加,聽說去廟裡為二公主祈福去了。
中寧重孝道,耶律姍在京城貴女中也算是極特殊的了,身份也是極貴重。
耶律珊與皇后嫡子四皇子同歲,皇后極早想讓她成為四皇子妃。
如今『品香會』四皇子現身,瞧皇后的樣子,怕是想撮合他們。
蘇鯉覺得甚有意思。
之前四皇子有腿疾,與皇位遙不可及,皇后不爭不搶不動心思。
如今四皇子好了,若是再娶了耶律姍,那整個耶律家族就是他的大靠山。再加上北定王府勢力相助,四皇子的地位就很玄妙,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耶律敏雖也是耶律家嫡長女,但她父母早亡,其地位便遠不及耶律姍。若是耶律家相幫,定然不會是太子。
蘇鯉一轉臉便看到了坐在側廳的太子妃,她的身邊只陪著幾位朝臣的夫人,不咸不淡地說著話,蘇鯉明顯看到耶律敏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蘇鯉想沒想轉身就走向耶律敏。
引路的小侍一怔,追前幾步,「鳳女王殿下,皇后及大長公主二公主都在主廳……」
蘇鯉轉頭看他,「你不必聲張,今兒來的貴人多,大長公主和二公主定然很忙,我陪陪太子妃即可,你不必招呼我,退下吧!」
小侍有些為難,「殿下,這恐怕不妥。」
鳳女王殿下前來,不是要先見過他家主子的嗎?
蘇鯉臉一板,氣勢一出,「有何不妥?今日『品香會』可不分高低貴賤,難不成你想破了規矩?」
小侍肩頭一縮,嚇得立馬白了臉,他急忙拱手,「鳳女王殿下恕罪,只因家主有交待,若是鳳女王殿下到來,必引到主廳。」
蘇鯉一擺手,「是我要到側廳,怨不得你。若是家主怨怪,本殿必會為你說話,放心退下吧!」
小侍連連作揖,退下。
蘇鯉一踏進偏廳,耶律敏眼睛就亮了,她急忙站起來,輕一福身,「妾身見過鳳女王殿下。」
其他相陪的朝臣夫人看到蘇鯉,臉上都變了色,慌忙站起來行禮,「臣婦見過鳳女王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不必多禮,都平身吧!」
蘇鯉扶起耶律敏,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順手坐在她身側,切上她的脈。
耶律敏笑看著她,意味道,「我一直都很小心……」
蘇鯉笑著收回手,點點頭,「我派去的人你用著可還順手?」
耶律敏頷首,「她們真是最棒的護衛,盡忠職守,我每夜都睡的很踏實。」
蘇鯉也是滿意地笑了,「這便好。」
眾朝臣夫人瞧著蘇鯉旁若無人地與太子妃細細敘話,她們想插嘴也插不上。
只是此時的鳳女王殿下與之前的瓊華夫人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太后壽宴,眾夫人都參加了,知道鳳女王的蛻變,如今再瞧她不經意間散發出的凌厲氣勢,眾人心中都暗暗咂舌。
這身份一變,果然氣勢不同。
鳳女王舉手投足間,都是上位者的尊崇和清貴,令人不敢直視。
眾夫人都老實地垂著頭坐著。
蘇鯉暗示太子妃要警惕韶華郡主。
耶律敏重重吐出一口氣,「她們賊心不死,我也無可奈何。此次『品香會』,我本想借著身孕不欲參加,可叔父一再要求,要我帶著太子殿下一定來。他對我養育之恩,我不好推辭。」
蘇鯉深著眼,「方才遠遠瞧著主廳內,大長公主一臉的諂媚,韶華也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擔心,她們會借著『品香會』再生事。」
若是韶華郡主真是耶律禹的私生女,那她意在太子,耶律禹肯定會幫她。
『品香會』正是好進機。
蘇鯉正想著,一抬眼竟看到了南宮戩。
他正由一個中年男人陪著款款而來。
只他見雄關一般的身姿相當出眾,一身寶藍的錦袍,腰纏玉帶,一張極能魅惑人的俊臉,一出現就吸引了眾人貴族小姐的眼球。
而蘇鯉關注的卻是他身側的那個中年人。
只見那個中年人一身富貴錦衫,頎長的身姿,從容淡定的姿態,一張容顏極是俊逸,即便走在南宮戩身邊,也不輸氣勢。
這人必是耶律禹。
耶律敏見蘇鯉緊盯著一個方向不動,她舉目望去,臉色不由暗下來。
「那就是我叔父耶律禹……」
蘇鯉微不可察地一哼,「瞧著耶律家主與南宮戩的關係不錯,竟是親自相陪……」
蘇鯉咬文嚼字,話說的也是意味深長。
耶律敏不由轉頭看了蘇鯉一眼,「我叔父一向喜歡結交權貴,他家財萬貫,身份特殊。雖不入朝,但在權貴中身份卻不低,很多朝臣與他私交甚篤。」
蘇鯉哼一聲,「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耶律敏一怔,迷惑地看向蘇鯉,顯然沒聽明白。
蘇鯉並不解釋,「南宮戩就是一個災星,誰與他走得近,將來必定倒霉。」
耶律敏想想也對,如今秦相因為名聲,『品香會』就不曾邀請他,這無疑是在狠狠打他的臉。
蘇鯉收回目光,心中卻思量:絕不能讓耶律禹與南宮戩結了盟,南宮戩就是個地雷,只要一有引子,他必定會炸。
而耶律禹,就更恐怖,野心勃勃,所謀必大。
兩人若是一拍即合,中寧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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