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鳳輕隱出嫁


  趙昶想都沒想,摘掉腰間的玉佩就扔了過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裴明珠接過玉佩,一見竟是代表承俊親王身份的蟠龍佩,她直接不滿意,「這個我不要,我要紅包……銀錢。」

  趙昶不說話,半側過臉,根本不接裴明珠送還的玉佩。

  趙昶身後的眾人一看自家主子送出了自己的王佩,臉上的笑容不由淡了,他們抬頭看了看蘇鯉,知道主子的這王佩並不是送給裴明珠的喜錢,而是送還給鳳女王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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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的心思啊!

  墨五自然也在接親的隊伍中,看到裴明珠一臉懵懂不知深味的樣子,他淡淡一聲,「小郡主還是接了這喜錢,你是第一個娘家人,可不能拒了新郎官的面子,不吉利。」

  裴明珠眼一瞪,「有這說法?可我只想要喜錢……」

  墨五臉一黑,「你很缺錢嗎?」

  「自然也是不缺的。」裴明珠孩子氣的嘟著嘴,「可我姑姑說,我若打贏了第一場,會得很多喜錢,這樣我就可以帶著阿熠去街上吃好吃的。」

  墨五很是無語,他瞅了趙昶一眼,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銀袋子便拋過去,「這下可以放行了吧?」

  裴明珠喜滋滋地接過銀袋子,當場就打開瞄了一眼,滿意嘿嘿一笑,直接把身子一讓,接親的第一關算是過了。

  旁邊圍觀的眾婆子一看小郡子這麼痛快地放行了,不由嘿地一聲,小郡主太好收買了。

  趙昶慢慢地又往前走,在二進院的中間又被攔住了。

  連騏笑吟吟地看著趙昶,「不知殿下的棋藝如何?」

  趙昶眉梢一挑,「二皇子何時成了鳳氏的娘家人?」

  連騏並不在意他的嘲諷,依舊好脾氣笑著,「今兒是殿下大喜的日子,我不過是來討個喜,知道殿下文韜武略才情滿天下,連騏不過是想藉此機會向殿下討教一二而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趙昶再矯情便不合適,他一伸手,「請。」

  旁邊立馬有人擺上棋盤,連騏瀟灑地落座,伸手便與趙昶對弈起來。

  棋路即人品,一盤棋並沒有讓人等多久,連騏一抱拳,「殿下贏了,請前行。」

  連騏的坦蕩和君子之風也讓趙昶對他改觀不小,他淡淡開口。

  「二皇子在中寧多年,深受太子兄長推崇,果然名不虛傳,承讓。」

  連騏淺笑著站起身,拱了拱手,「承俊親王殿下才是實至名歸的大英雄,能與殿下對弈一局,是連騏的榮幸。」

  趙昶頷首,再不多言,直接又往前走。

  後面跟隨的鑼鼓總是適時地響起來,吹著喜慶激昂的調子,讓人從心裡歡喜雀躍。

  星辰卻冷著臉擋在了三進院門口。

  她的身後,跟著一縱『鳳羽衛』的姐妹,眾人以一種守陣的方式堵在門口。

  趙昶瞧著這陣式,猛地抬頭看了眼蘇鯉。

  蘇鯉站在台階上紋絲不動,只是她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趙熠穿著嶄新的小袍子,睡眼惺忪地揉著大眼睛站在蘇鯉身旁,他是被鑼鼓聲吵醒的。

  青雲姑姑給他準備了早膳,可他一口都沒吃就跑了出來。他當然看到了他爹,卻反應淡淡,只是仰著小腦袋看蘇鯉。

  「娘,你吃過早膳了嗎?」

  蘇鯉低頭看他,寵溺地摸摸他的小腦袋,「沒有,我不餓,你先去隨青雲姑姑吃早膳,稍後還要隨我去送嫁。」

  「送嫁?」

  趙熠顯然不明白。

  蘇鯉輕嗯一聲,「太后有旨,讓我以娘家人身份親自送你娘入承俊親王府,我想帶上你,阿熠可是願意?」

  趙熠抿了抿嘴,「只要跟娘在一起,我做什麼都願意。」

  蘇鯉意味地看著他,「阿熠,從今後,你要叫我大姨母……你娘和你父王今日成婚,以後你若再想留在我身邊,就必須改口。」

  趙熠點頭,手自然而然地牽住蘇鯉的手,「我聽娘的,以後在人前我就叫你姨母,人後我再叫你娘。」

  蘇鯉很無語,她淡笑著搖了搖頭,摸摸趙熠的小腦袋,覺得整個身心都被這小傢伙萌化了。

  趙昶始終靜靜地看著蘇鯉和趙熠,就象望著這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青雲姑姑和七嬤嬤陪著大嬤嬤站在蘇鯉身側,趙昶一眼望去,心頭立時酸澀不已。他最親的人,就在眼前,他卻不能相認。

  此刻,星辰組成的戰陣已經與『翼龍衛』等人組成的戰陣打了起來,兩個都是新練的陣法,龍虎之爭,打的激烈。

  星辰等人不愧是天生的戰士,面對身經百戰的『翼龍衛』絲毫不落下風,甚至隱隱有取勝的勢頭。

  趙昶一看,皺了眉頭,眼見『翼龍衛』的戰陣要落敗,他輕身而上,瞬間扭轉戰局。

  蘇鯉冷哼一聲,看了趙熠一眼,立時飛身而起落入陣中,蘇鯉對上趙昶,兩人相視一眼,立馬交上手。

  大嬤嬤看到咧著嘴笑了,她眼眸中滿是慈愛。

  七嬤嬤卻不似大嬤嬤寬慰,直接嚷道,「這叫什麼事?這迎親闖關,怎麼變成了雙方對打?這吉時快到了,若是一時分不出勝負該怎麼辦?」

  正說著,一直等在內殿鳳輕隱也實在忍不住又跑出來,她頭上蓋著蓋頭,隱隱約約看到台階下眾人亂打成一團,她有些焦急。

  「趕緊去把姐姐和殿下分開,這樣打下去,可要誤了吉時。」

  身邊伺侯的婆子從沒見過如此著急出嫁的新娘,可鳳輕隱身份尊貴,她不好笑話。

  「二小姐莫要著急,這不過是迎親闖關,還能一直打下去不成?咱們中寧的風俗,自然要難為難為新郎官,這於二小姐將來在婆家有利,娘家勢強,夫家自然不敢小覷你。」

  鳳輕隱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只是……

  大嬤嬤和青雲姑姑自然聽到了鳳輕隱的話,她們不約而同回過頭,見鳳輕隱一身大紅的喜服,頭上還頂著蓋頭,卻扒在殿門上向外張望,實在不雅。

  大嬤嬤輕皺了眉頭,急忙走過去,福了福,「二小姐還是趕緊回內殿等著,新郎官已經闖到此關,吉時定然誤不了。你這個樣子,若是被婆家人看到,不吉利。」

  鳳輕隱聞言倒也沒再說什麼,直接瞅了大嬤嬤一眼,轉身回了殿。

  蘇鯉與趙昶在空中相擊一掌,兩人雙方落到陣外。

  星辰和『翼龍衛』等人也停了手。

  雖然短暫交手,可雙方都從中獲益非淺。

  蘇鯉淡淡一聲,「殿下可以進內殿下,新娘子在等你。」

  趙昶卻站著沒動,他沒看蘇鯉,眼光只瞅著一個方向,「聽說太后下了懿旨,要你送嫁去承俊親王府?」

  蘇鯉點頭,「我打算帶著趙熠一起去。」

  趙昶這才轉頭看向她,目光瀲灩,深淺複雜,「答應我,送到王府你即刻離開,不要在王府逗留。」

  蘇鯉知道他有謀算,不希望自己涉險,「到時候看情況再說,若你不放心,我就把阿熠留在『鳳離宮』,由青雲姑姑親自照看。我帶著星辰去王府,她們排練的戰陣你也看到了,說不定到時能助你一臂之力。」

  趙昶搖頭,「不行,大嬤嬤和阿熠留在『鳳離宮』我不放心,還是由你親自照看好。」

  蘇鯉點頭,「也好,我到王府便即刻返回。你放心,我即便帶走星辰她們,還會安排其他人守護『鳳離宮』,保管萬無一失。」

  趙昶點頭。

  二人商量妥當,趙昶便踏上主殿的台階。

  蘇鯉沒有跟上去,只靜靜站在院子裡,突然看到一個黑影快速地從宮門口一掠而上。

  「希望本國師沒有來晚。」

  蘇鯉抿唇,「國師大人想要討喜酒,不該去承俊王府嗎?」

  國師一身玄身,在滿殿的紅綢中顯得特別獨特,他臉上依舊帶著白玉面具,精緻的唇角一勾,「難道鳳女王忘了,本國師可是你們的表兄,今日鳳二小姐出嫁,我作為娘家兄長,是要背著她上轎的。」

  蘇鯉一怔,立馬醒悟過來,她的娘親是耶律家主的妹妹,也就是國師的親姑母,只是這麼久以來,她始終不習慣她與國師的這層關係。

  況且,國師根本不認耶律家主為父。

  隨後蘇鯉就笑了,「原來是表兄到了,請吧!如此一說,就差你了。」

  國師露出了笑容,他一甩廣袖,踏上台階。

  此番,院中的鑼鼓象不要命似的響起來,如今新郎闖關成功接到新娘,他們自然歡欣鼓舞,嗩吶吹的甚是歡騰。

  鞭炮也點燃了,噼里啪啦震天響。

  趙熠捂住了耳朵,大眼睛滿是好奇,青雲姑姑抱著他,時刻不撒手。

  國師果然背著鳳輕隱出了主殿,迎親的眾人立馬圍上來,趙昶意味十足地看了蘇鯉一眼,轉身跟上。

  蘇鯉在臨走前,對青雲姑姑叮囑再三,並把裴明珠留在了『鳳離宮』。

  迎親的隊伍一走,『鳳離宮』便緊閉了宮門。鳳氏娘家人除了蘇鯉,也就只有太后,所以宮中並未設宴款待親友。待一切平靜後,青雲姑姑立馬按照蘇鯉的叮囑做好布防。

  承俊親王今日迎娶鳳二小姐,可謂驚動了整個京城。

  街面上人山人海,趙昶騎在高頭大馬上,當真尊貴無邊俊氣無雙。

  鳳輕隱坐在八抬大轎上,她方一進轎就把蓋頭拿了下來,透過紗窗,看到蘇鯉象丫環一樣一直隨在她轎旁,她得意地勾了勾唇。

  即便她貴為女王又如何?

  還不是象奴婢一樣為她送嫁?趙昶竟然連頂轎子都沒為她準備,以她之尊,為她送嫁,她當真有顏面。

  這是她哄騙加哀求才從太后那裡得來的恩賜。

  即便她不能成為鳳女王,她也一定要讓蘇鯉丟盡臉面,她就是要讓她難受,就是要讓她眼睜睜看著心愛的男人是怎樣娶別人的。

  「瞧,那不是鳳女王殿下嗎?難不成她是要親自為她妹妹送嫁嗎?」

  「這還用說,肯定是鳳女王殿下,沒想她竟自降身份,連轎子都不坐,直接走著為她妹妹送嫁,真是令人敬佩。」

  「這可是給足了鳳二小姐面子。」

  眾百姓看到蘇鯉隨在轎邊送嫁,都不由驚奇地議論著,覺得鳳女王真平易近人,為妹妹送嫁,當真令人欽佩。

  而趙昶自然也聽到了百姓的議論,他挺直著脊背,並未回頭,心中卻起伏不定。

  蘇鯉始終倒背著手,灑脫至極地走在轎子旁邊。

  她容顏艷麗,神色一絲不苟,知道百姓都在看著她,心中絲毫沒有覺得尷尬。

  只是趙昶那挺直的脊背,那紅的灼人眼的婚袍,著實地灼傷了她的眼。

  心裡不難受那是假的。

  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

  她最愛的男人成婚了,新娘不是她。

  可今生她不願再傻了,逃避是沒用的,她選擇了勇敢面對。再則,真正的鳳驚鳴偷梁換柱,趙昶既然已經知道,斷不會真與她成為夫妻的。

  她根本不在乎此番坐在轎中的是她,而不是自己。

  她只要明白趙昶的心就好了。

  此時,南宮戩正站在『雲錦茶樓』的窗前望著象長龍一般的迎親隊伍,他自然看到了蘇鯉。沒想,她竟然沒有逃避,而是勇敢地陪嫁在側。

  街上百姓的議論,南宮戩自然也聽到了,他卻失望地沒有從蘇鯉的臉上看到傷心絕望。他只看到了她的灑脫和坦然。

  南宮戩不由皺緊了眉頭。

  南宮扶玉坐在茶樓的小桌前,並沒有象南宮戩那般站在窗前觀看。

  她淡淡地瞟著南宮戩,臉上一片冷漠,「你把我帶到這裡,就是想讓我看蘇鯉的笑話嗎?那你可是如願以償?」

  蘇鯉的堅強,不是他能想像。

  瞧著他的神色,定然是失望了。

  南宮扶玉嘲弄地冷笑一聲,端著茶盞飲了一口。

  「我奉勸你,別再自找難堪,蘇鯉和趙昶的感情不是你所能動搖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計劃,趙昶絕不是你能捏的軟杮子。」

  南宮戩冷著臉,不願再聽南宮扶玉叨叨,如今,他對她的耐心和感情已然用盡,他直接吩咐成隱,「將公主送回鳳凰台,公主身體有恙,無事便不要再出來了。」

  「是。」成隱領命,「公主,請讓屬下送你回去。」

  南宮戩這是要直接軟禁南宮扶玉了。

  南宮扶玉銀牙狠咬,對南宮戩透著恨意,「南宮戩,這裡可是中寧,你憑什麼軟禁我?你別忘了,我是南祥尊貴的公主,你算什麼東西?不過是皇叔身邊的一條狗……」

  「公主。」成碧害怕了,急忙扶起南宮扶玉,「將軍說的對,你身體虛弱,奴婢扶你回鳳凰台吧!」

  南宮扶玉知道成碧是為了她好,若是再激怒了南宮戩,倒楣的還是她,趁著南宮戩還未發飆,成碧想趕緊扶她走。

  成隱也是暗暗焦急,如今公主與將軍勢同水火,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整日戰戰兢兢,唯恐主子們鬧起來,央及池魚。

  成隱對著成碧使了個眼使,成碧使出全身的力氣架著南宮扶玉就走。

  南宮戩雄關一般身姿紋絲不動,待南宮扶玉離開,他才慢慢轉過身。

  若是南宮扶玉看到,定然要被他一雙森寒惡魔般眼睛嚇到,再也不敢掠其虎鬚觸其逆鱗了。

  鑼鼓喧天地到了承俊親王府,諸葛七也回來了,淡定地帶著府中侍衛站在府門口迎親。

  按照規矩,趙昶要射轎門,意有給新娘下馬威之意。

  諸葛七剛遞上弓箭,就被趙昶的手擋了回來。他直接半撩起轎簾,微俯著身,對裡面伸出手,「阿隱,到家了,出來吧!」

  他的聲音溫柔至極,讓轎邊的蘇鯉聽到了,立進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只得轉過臉不去瞧趙昶臉上『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的笑顏。

  鳳輕隱卻看不見,她頭上頂著紅蓋頭,羞憤萬分地把手放進了趙昶的掌中。

  圍在周圍的百姓們立馬起鬨,「承俊親王也太寵王妃了,連下轎時給王妃立規矩都免了,真是把王妃疼在了心尖尖上。」

  趙昶的臉上一直溢著溫情的笑,他緊緊握著鳳輕隱的手,待她稍一起身,他就一個巧勁往前一帶,鳳輕隱驚呼一聲就跌進了趙昶的懷裡,趙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攔腰抱起了鳳輕隱,隨後跨過火盆,大步走出王府。

  周圍的百姓都鬨笑起來,「王爺也太心急了,竟然抱著王妃進府,真是讓我們開了眼界了。」

  蘇鯉聽著百姓的議論,似乎對趙昶非常推崇,趙昶表現出的對鳳輕隱的寵愛,也符合他不惜找遍天下也要尋到她的決心和痴情。

  蘇鯉嘆息一聲,抬腳也進了王府,既然是送嫁,那自然是觀過禮之後才能回去。

  諸葛七迎上來,抱拳,恭謹一禮,「殿下,請隨我入府。」

  諸葛七之前被鳳輕隱趕跑了,自然不是真的跑路,如今他又光明正大地回來,自然是趙昶另有安排,此刻他親自迎蘇鯉進府,也是盡了管家的責任。

  娘家人自然是貴賓。

  蘇鯉走在熟悉的路上,入眼看到的皆是熟人,眾侍衛僕從看到她,都無聲恭敬向她行禮,眼眸中皆是溫情。這樣的場面,讓蘇鯉沒由來眼眸泛潮。

  眾人並沒有因為鳳輕隱而忘掉她,反而顯得更加尊敬。

  諸葛七不動聲色從袖中掏出一物遞給蘇鯉,「這是殿下讓我交給女王的。」

  蘇鯉看到,竟是孟大哥送她的『烏碧』。

  當初趙昶在太后壽宴上選了鳳輕隱,而她成了鳳女王,之後蘇鯉便讓人送還了趙昶的玉佩,而她的『烏碧』留在了王府。她著人向趙昶索要,趙昶卻不給。如今竟讓諸葛七親自還給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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