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鳳驚鳴到來
蘇鯉並沒有急著潛進大嬤嬤的房間與她見面,而是象京城世家貴族那般眼高於頂百般挑剔,弄的馬松叫苦連天,頻頻向南宮扶蘇敘苦。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而星辰也是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直接命令『鳳羽衛』站在三樓廊間防守,那模樣直接把南宮扶蘇等人當成別有用心之人戒備著。
南宮扶蘇終於忍不住問,「不知是何人?如此這般囂張跋扈?」
馬松搖著頭,撇著嘴,神神密密地低聲道,「去往京城的貴人,被大雨困在了這裡,心煩氣躁。公子莫多心,這雨一停,你們就各奔東西,犯不著在此生氣。」
南宮扶蘇好脾氣地笑了笑,「多謝馬大人提點。」
說著,拿出塊銀子又遞上去,馬松美美地收了。
這雨又下了兩天,蘇鯉覺得也鬧騰的差不多了,夜一深,她就仗著輕功無聲無息地潛進大嬤嬤的房間。
她不敢用迷香之類的,她哥哥在前世是隨著外公學中醫,醫術不凡,稍有異動,定然驚動他。
這兩天,星辰也試探過了,南宮扶蘇並無武功。
他帶了一共十人,侍衛婢女皆有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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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神不知鬼不覺地潛進大嬤嬤的房間,伸手就點了守夜婢女的穴位,蘇鯉剛靠近床榻,大嬤嬤就睜開了眼。
她坐起身,笑著看向蘇鯉,「我已經等你許久了。」
蘇鯉非常詫異地看著她,即便被擄來,也明知要見南宮肅,大嬤嬤竟然心平氣和到根本就象出門遊玩,絲毫不擔心名譽受損之類的。
蘇鯉坐在床榻,伸手切上她的脈,「讓皇貴妃娘娘受委屈了。」
皇貴妃笑著嗔怪一聲,「你難道不該叫我一聲婆婆嗎?南宮戩不是把你們姐妹的身份又換回來了嗎?」
蘇鯉聞言立馬紅了眼睛,難不成皇貴妃還不知道趙昶出事了?
蘇鯉克制了許久才哽咽地道,「我現在都快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皇貴妃握住蘇鯉的手,「總歸你才是我兒子最愛的女人,是阿熠的親母,不管你記不記得從前,我們始終都不曾認錯你。」
蘇鯉急忙別過臉,她已經快忍不住要告訴她趙昶的事了。可她不能說,若真說了,怕皇貴妃也會象皇上那般心疼吐血。
蘇鯉擦了擦眼角的淚,轉過身,「這兩天我已經想好了對策,先把皇貴妃救出去,阿熠我會保護好他,您別擔心。」
皇貴妃卻搖搖頭,眼眸難得深邃如枯井,「小鯉不必救我,去見見他也無不可,總歸是塊心病,解鈴還需系鈴人。若此生不見,怕至死都難以瞑目。」
蘇鯉急忙阻止,「皇貴妃萬不能見那個人,他心懷叵測,並不以君子度人。我怕他會毀了皇貴妃的名聲,這萬萬不行。」
皇貴妃卻神色寡淡,「富貴名聲如浮雲,無礙。」
蘇鯉卻搖頭,「不行!您是阿霑的娘親,也就是我的娘親,我萬不能讓你的名聲受一丁點的損害。我已經計劃周全,我代你跟南宮扶蘇走,去見那個人。皇貴妃就隨北辰二皇子回京城。若是皇貴妃想解那人心結,完全可以手書一封,我親自交給他。」
皇貴妃吃驚不小,「你如何扮成我?那人敏銳多疑,怕是會被發現,若是此,你就危險了。」
蘇鯉冷哼一聲,從懷裡拿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麵皮就罩在臉上,片刻間,皇貴妃的臉就象長在她臉上一樣,把皇貴妃驚的張大了嘴。
「這……你是何時做的這張麵皮?當真惟妙惟肖。」
蘇鯉拿下麵皮,「北辰二皇子連騏就有這手絕活,這張麵皮就是他這兩天做出的,皇貴妃可是放心了?有些事,你不必親自出面。我有武功,那個傷不到我。況且,這是在咱們中寧,該擔心自身安危的難道不該是他?」
皇貴妃卻嗔怪地剜她一眼,「你已經是有夫之婦了,怎麼還跟北辰的二皇子攪和在一起?阿霑心眼小,他定然又要吃醋。」
蘇鯉瞧著她,著實不知道趙昶已命喪火海,心中酸澀不已。
她緊緊握著皇貴妃的手,「皇上得知你和阿熠被擄走,當場就急火攻心口吐鮮血昏了過去。你二人半生蹉跎,皇貴妃怎忍心皇上再為你鬱結心中?為了那人,二十多年不曾真正相見,已經夠了。」
皇貴妃慢慢低下頭,神色哀淒至極,「當年皇上為了我,不惜毀了自己一世英名,若我再與他歡暢,南祥那位必定會攪得天下更加水深火熱。
本就是我的錯,卻讓天下百姓因我備受戰爭之苦,我又有何顏面活在世上?我自困冷宮,不與皇上相見,也想著能讓那人心裡好受一點。」
蘇鯉卻不認同她的觀點,「可二十多年,南祥的鐵騎卻從未停止踐踏中寧的土地,南疆的百姓始終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可見,南祥那位的心思並不在於皇貴妃,他的野心在於天下。你,不過是他的藉口罷了!」
「即便如此,畢竟南祥的怒火是因我而起,如今由我親自了結也好!」
「皇貴妃可想過後果?」
「人生都有一死,我並不懼死。」
蘇鯉心中駭然,「皇貴妃是想與南祥那位同歸於盡嗎?那您置皇上於何地?況且,即便您不惜殞身,南祥大可又起謠言,說您……」
蘇鯉不敢再想下去,她急切地阻止皇貴妃,「這萬萬不可!請皇貴妃三思,流言可畏!況且,您如果出事,皇上必不獨活。中寧朝堂動盪,天下難免又起紛爭,受苦的最終還是百姓,這不是良策!」
經由蘇鯉如此一說,皇貴妃似乎也陷入深思。
之前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於是皇貴妃笑看向蘇鯉,「小鯉真想替我去見那個人?」
蘇鯉神色一正,「必須由我去,既然知道了皇貴妃的計劃,我就一定要阻止您。我寧可中寧南疆一直戰火不斷,也不想讓您身陷危險。只有你一直在皇宮陪著皇上,那天下謠言才會不攻自破。」
皇貴妃笑著,「那你扮成我出現在雲錦又如何解釋?」
蘇鯉眉梢一挑,傲氣地道,「既然是扮,那自然在關鍵時刻我必須露出真面目。即便引得天下譁然,那又如何?只要皇貴妃適時地在京城亮出真身,這樣一切就都圓過去了。
況且,是南宮戩先挑戰中寧劫擄您和阿熠在先,就不要怪我後面再耍陰謀詭計置他們於死地。皇貴妃說的對,這一切也該結束了,就由我來替您完成吧!」
皇貴妃急忙握住蘇鯉的手,笑著安慰她,「若是如此,便由你來做這一切,放心,阿霑會助你一臂之力!」
蘇鯉聞言呆呆地看著皇貴妃,不忍她傷心,輕輕一笑,「對,阿霑一定會助我一臂之力。」
他一定會在地下保估我完成心愿!
阿霑死了,她不能獨活。或許這就是個機會。
蘇鯉瞬間拿定了主意,從懷裡掏出一藥瓶塞皇貴妃手裡,「南宮扶蘇給您下了藥,雖然不是軟筋散,但也會使您渾身無力怠於進食。他也是沒安好心的!
這瓶藥,雖不能解了您體內的毒,但可以舒緩您的狀況。我會囑咐二皇子,在回京的路上再為您找醫師診治,回京前,定能讓您身體恢復如初。」
皇貴妃笑著接過藥,「小鯉,你真正的身份是鳳氏的二小姐鳳輕隱,如今皇上賜婚,你已經嫁給阿霑做婦,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婆母?
二十多年了,我始終沒聽過阿霑叫我娘,你是我兒媳,就當面叫我一聲,也讓我心生歡喜。」
蘇鯉眼眸又漫上淚水,她強忍著,輕輕喚一聲,「娘……」
皇貴妃輕應一聲,也是激動不已,緊緊握著蘇鯉的手,「待你和阿熠回京,我就向皇上請奏,以後就讓我如從前那般隨你們一起住,我不想住在皇宮裡。」
「好。」
與皇貴妃見過面,蘇鯉離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
第二天一早,東籬驛館又迎來一位貴客。
鳳氏真正的大小姐紫陽郡主鳳驚鳴披著厚重的披風,濕漉漉地從外面走進來,看到南宮扶蘇,氣急敗壞地走上去。
「殿下為何不派人接應我一下?如此大的雨,我渾身都淋濕了,腳上踩得都是泥。」
說著,鳳驚鳴嫌棄地踢了踢鞋子。
南宮扶蘇卻抬眼看向她身後,「阿戩呢?你沒等到他?」
鳳驚鳴眉心一蹙,「我在約定的地點沒有等到他,城裡貼滿了鳳女王的畫像,我怕被人識出,就只身前來了。」
南宮扶蘇臉色一冷,「紫陽郡主已經是阿戩的女人了,這樣拋下他只身前來怕是不妥吧?他孤身去承俊親王府,若是被趙昶撞見,怕是會有危險。」
鳳驚鳴也沒好氣,「這一切不都是你計劃的嗎?我已經把所有接應的人都留在約定地點,為了你的計劃,我如今已經身敗名裂,如此你還要責怪我?」
南宮扶蘇冷漠地看著鳳驚鳴,「郡主所求頗大,不付出代價,怎能得償所願。阿戩不是已經允諾你了嗎?只要到了南祥,你就是他的王妃?你也看到了,為了你,他連阿玉都拋棄了。」
提及此,鳳驚鳴的確氣順了,南宮扶玉的慘狀她可是看在眼裡。
「阿戩根本就不喜歡扶玉公主,是她自己硬要往上貼好不好?如今她落得如此田地,怨不得別人,皆是她咎由自取!」
南宮扶蘇已經垂下眼瞼,堪堪掩住眼中的冰冷和厭惡。
「當年郡主在南祥做質,若不是你誘引阿戩,他又怎會如此不喜阿玉?如今郡主倒是得償所願了,阿玉可受苦了。
你也別太得意,別忘了我是她哥哥,也是南祥的王,之後的一切還得我說了算。郡主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比較好。」
鳳驚鳴一下子白了臉,「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是在威脅我?我為你們做了那麼多,如今你倒是嘴皮子一動,又是另一番說詞。當初在南祥,我與阿戩的事,別說殿下沒有推波助瀾……你不也想著羞辱趙昶一番嗎?」
南宮扶蘇當真是冷了臉,「郡主慎言!」
鳳驚鳴輕呵一聲,似乎一點都不怕南宮扶蘇,「我知殿下不喜我,我也不想在你面前討嫌。阿戩對扶玉公主究竟是怎樣的心思?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他倆若真情投意合,即便我想勾阿戩能勾的著嗎?
就象趙昶,我使出渾身解數,他都無動於衷。他對我妹妹的愛,那才是真愛!即便知道我是假的,他依舊在皇上和滿朝文武面前求娶我。就因他要娶的是『鳳輕隱』這個身份,我妹妹失了記憶,他寧願將錯就錯,也要保留對她的忠誠。」
鳳驚鳴說著,心裡也似有了觸動,頗為傷感地坐在南宮扶蘇的對面。
「我妹妹即便失了記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遇到趙昶還是不由自主地愛上了他,這就是緣分。我遇到阿戩,便是我的緣分。即使殿下不喜,可你已經無法再分開我們了不是嗎?
我如今身敗名裂,對殿下來說已經無用了,阿戩明知如此,依舊沒有嫌棄我。所以,請殿下別想著再拆散我們了好嗎?你成全不了扶玉公主,男女之事,與身份無關,也與親情無關,更與權勢尊貴無關。」
南宮扶蘇靜靜地看著鳳驚鳴,認識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讓他刮目相看。她這一番話,頗為深邃,看得出,她是真心愛阿戩。
既然如此,他真沒必要再拆散他們。
「既如此,待這一切結束回到中寧,我便向中寧的皇上請奏,讓你和親南祥做阿戩的王妃,此生,我成全你的情。」
鳳驚鳴一喜,急忙向南宮扶玉施禮,「多謝殿下成全。」
南宮扶蘇淡淡頷首,「郡主冒雨前來,身上已經濕了,房間都已備好,讓婢女伺侯你洗漱休息吧!」
說著,南宮扶蘇一揮手,旁邊的婢女便領著鳳驚鳴上了二樓。
趙熠趴在樓梯上一直看著鳳驚鳴。
鳳驚鳴從他身邊經過,停住腳,想伸手去摸趙熠的小腦袋,趙熠猛地側過身子,他沉默地看著鳳驚鳴,一身的戒備。
鳳驚鳴尷尬地看著趙熠,「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是你娘對嗎?」
趙熠毫不遮掩,「知道。」
鳳驚鳴苦笑了一下,「那你現在可知道,我就是你大姨母?」
「我娘沒告訴我有大姨母。」
鳳驚鳴輕呵一聲,「你娘失去了記憶,連自己都不知道是誰?難道她記不起家人,你也要故意不認我?」
趙熠抿著小嘴看著她不說話。
鳳驚鳴嘆息一聲,「難道我這張臉還不能說明問題嗎?若不是親姐妹,怎會長得如此相似?阿熠,你為何對我沒有一絲好感?」
趙熠眨著大眼睛,「因為你逼迫過我娘,若你真是她的家人,怎會趁她失去記憶如此對她?」
鳳驚鳴一噎。
她定定看著趙熠,竟是一句反駁的話說不出來。
半晌了,她才輕輕地道,「阿熠,大姨母不會害你。」
趙熠輕哼一聲,趴在樓梯上不再看她。
「阿熠,到舅舅這兒來。」
南宮扶蘇突然站起身,走到樓梯口喚了趙熠一聲。
趙熠立馬順著樓梯跑下來,自然而然地牽住了南宮扶蘇的手。
鳳驚鳴詫異地轉身看著他們,疑惑一聲,「舅舅?」
什麼情況?
而蘇鯉正站在樓上的窗前靜靜看著這一切,見鳳驚鳴到來,她冷哼一聲。南宮扶蘇與她的談話,她全聽見了。
原來她的姐姐是真心愛上了南宮戩。
難怪會不惜一切也要幫他。
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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