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打的小算盤


  蘇鯉被他吻的幾欲窒息,才輕輕推開他,「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的詐死,皇上和皇貴妃可是知道?」

  趙昶把她擁進懷裡,兩人就在山拗子裡窩著,滿天的星斗璀璨,都不及趙昶眼中的光芒炫目,「父皇和母妃自然知道,若不然,母妃在『鳳離宮』的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蘇鯉一下子瞪大眼,「你的意思,皇貴妃的身份是她自己故意透露出去的?為了什麼?」

  趙昶一下子沉下臉,「為了一勞永逸,徹底解決南宮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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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鯉不能置信,她幾乎喘不過氣來,「你就讓皇貴妃獨自去面對南宮肅?故意讓她被鳳驚鳴和南宮戩擄走,你可知,她是報了必死的決心的。」

  趙昶頷首,「母妃的確是想與南宮肅同歸於盡,哪怕被辱,身敗名裂,也想著剷除南宮肅,還中寧萬世太平。」

  蘇鯉驚訝不已,「那皇上能同意嗎?這不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嗎?」

  趙昶眼眸沉沉,「父皇自然不同意,母妃籌劃這一切一直瞞著他。可當父皇通曉時,早已經晚了。母妃和阿熠已經被擄出京城

  母妃在『鳳離宮』給父皇和我都留了書信,說明自己的去向和決心,父皇當時就急得嘔血,而我只能金蟬脫殼,利用南宮戩,詐死從暗道逃出承俊親王府,暗中保護母妃南下。」

  蘇鯉摸了把臉,「也就是說,你一直在暗中護著皇貴妃,也知道我也在追尋她。而在在東籬驛館,你就已經發現我與皇貴妃調換了對嗎?你卻一直沒出現,看著我因為你的死一路傷心絕望,你竟能忍到現在。」

  蘇鯉說完,狠狠地捶向他。

  趙昶雙眸深沉如海,身子一動不動,任由蘇鯉捶他。

  半晌,他眼眸一柔,輕輕抓住蘇鯉的手,「阿鯉,我是真沒想到,你會勸動母妃讓她改變主意,與你交換身份。我本來想在東籬驛館就與你相見,可是卻有另一件事阻礙了我。」

  蘇鯉問,「什麼事比皇貴妃和我還重要?」

  趙昶深嘆一聲,「其實在東籬驛館我就暗中與孟雲天聯繫上了,知道你與母妃調換身份,她隨連騏安全回京城,我就隻身去了南疆大營。我得到消息,南宮扶蘇在來中寧前,就已經調集了二十萬大軍秘密駐紮在邊境……」

  蘇鯉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他不是一直想得到南宮肅手裡的兵符嗎?沒兵符,他如何調兵?」

  趙昶眼眸複雜,搖搖頭,「南宮扶玉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他暗中繼承了皇位,滿天過海調兵遣將,卻造成假象,讓南宮肅誤以為他是衝著他的兵符來的。其實,南宮扶玉來中寧的目地根本不是他。」

  蘇鯉一聽,心中突然豁然開朗,哥哥來中寧,難不成是為了她與阿熠?

  她抿抿嘴,不敢把心中的想法告訴趙昶。

  趙昶接著道,「不管南宮扶蘇陳兵邊境的目的,是為阻止南宮肅回南祥,還是想對中寧另有圖謀,我都必須火速趕到南疆大營布署。南宮扶蘇心機深沉,比南宮肅更加難纏,我不得不防。」

  蘇鯉皺著眉頭,事實若真如趙昶所說,她也弄不明白,她哥哥陳兵邊境究竟是何意?若為了她與阿熠,根本就沒必要。若為南宮肅,也太小題大作。

  難不成哥哥也是野心勃勃,想對中寧再起兵戈嗎?

  「二十萬兵馬,是南宮扶蘇所能調動的最多兵力,其他的兵力,都掌握在南宮肅的手裡。所以,若想得到他手中虎符,南宮肅的條件,就是要他把我母妃從京城帶出來交給他。」

  「既然南宮肅已失了民心,他怎會輕易交出手中兵權?這樣豈不是再無依仗。」

  「這些兵將隨他戎馬半生,早已厭倦戰爭。而且南宮戩暴虐無常,做事不講情面,這些將士早就寒了心。恐怕暗中早就投靠了南宮扶蘇。表面上南宮扶蘇是為虎符而來,恐怕他真正的目地遠不如此。」

  蘇鯉抿著嘴,不說話了。

  其中奧妙,她心知肚明。若是之前還不確定,如今卻能肯定,他的哥哥怕真是為她和阿熠而來。

  陳兵二十萬,或許就怕趙昶不放他們,所以想著強奪罷了。

  如今趙昶明面上已『死』,怕是哥哥再無忌憚了吧!

  蘇鯉有些憂心重重。

  她的哥哥和趙昶,她誰都不願傷害。

  蘇鯉有些沉默,「既然南宮肅幾欲被架空,他此番來中寧,怕是真的想借皇貴妃的身份,再入西羽,想得到西羽女皇的相助,重新奪回南祥的皇權。」

  趙昶臉色沉鬱,明明有著後怕,「若母妃真落到他手裡,又死不了,必受盡屈辱。中寧和西羽也將會掀起風雨。所幸,你把母妃換回來了。阿鯉,謝謝你。」

  望著趙昶真摯又害怕的眸子,蘇鯉知道,若是她出事,他心裡定然更加不好受。

  蘇鯉別過臉,「你一路跟隨皇貴妃南下,就沒有再勸勸她嗎?落到南宮肅手裡是什麼下場,她不會沒想過吧?」

  趙昶深深一嘆,「母妃十指指甲里都藏著劇毒,若是南宮肅敢動她,必會中毒而亡。二十多年了,母妃一直愧對父皇,她也是替父皇永遠解決掉這個麻煩,讓中寧和南祥的百姓不必再經受戰爭。即便是死,也是心甘情願的。我根本勸不動她。」

  「皇上對皇貴妃情極深種,若是皇貴妃真以這種不體面的方式與南宮肅同歸於盡,天下不知又該掀起怎樣的流言?到時候皇上豈能獨活?」

  「或許母妃正是想通了這一點,才答應與你調換的。她極看重你,你的話她聽,我和父皇的話,她根本不入耳。」

  蘇鯉瞟著他,冷哼一聲,「你倒是會說話。」

  趙昶抿著嘴一笑,「以後我和阿熠都聽你的。」

  說到阿熠,蘇鯉心沉了沉,「阿熠還在南宮扶蘇手裡,希望孟大哥能將他救出來。」

  「只要南宮扶蘇還在雲錦城,就絕逃不出孟雲天的掌心,他不敢動阿熠的,因為南祥承不起這樣的後果。」

  蘇鯉明白他的意思,若是阿熠真出事了,她絕不懷疑他會帶鐵騎踏平整個南祥國。如今南祥國庫空虛,民聲怨道,已經不堪重負。

  她哥哥即使陳兵二十萬,也絕不會再與中寧起兵戈的。

  蘇鯉又問他,「如今你追到了這裡,意欲何為?要如何阻止南宮肅?」

  趙昶懶洋洋的,「不需要我阻止,南宮戩早已聞訊而來,他並不希望南宮肅得到這批寶藏。南宮戩明顯是向著南宮扶蘇的。」

  蘇鯉微微低下頭,「你怎知南宮戩跟來了?」

  趙昶意味地盯著蘇鯉一笑,「南宮戩從『明月樓』逃脫,並不是因為害怕孟雲天會加害他,而是他得到消息,南宮肅要去平度山尋寶。他也動了心思,想分一杯羹。」

  蘇鯉嘆息一聲,「難道你就不是心動?」

  「我心動什麼?石婆婆早已將寶藏交於你,你是我妻子,你擁有,不等於我擁有?別人挖咱家的寶,你會任由他們胡作非為?我跟來,是想助你一臂之力。」

  蘇鯉聞言怒上心頭,伸手就直接掐住趙昶腰間軟肉,「你倒會算計,誰是你妻子?你八抬大轎名媒正娶的可不是我。」

  趙昶聞言歉意地低下頭,「如今鳳驚鳴已經恢復了身份,你不會賴帳不承認自己就是鳳輕隱吧?阿鯉,咱不待這樣的,你不能總以失憶為由,整日讓我和阿熠戰戰兢兢,你什麼時候能承認我們與你的關係?」

  蘇鯉鬆了手,把臉一轉,「我為什麼要承認?我的記憶只有蘇鯉,便只是蘇鯉,你要娶鳳輕隱,可與我無關。」

  趙昶一愕,「這麼說,待此間事了,你是不會與我回承俊王府做王妃了?」

  蘇鯉一嗤,「你還有王府嗎?早被燒成了灰燼。」

  趙昶一愣,「那我與阿熠隨你去『鳳離宮』也好,不管你承認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總歸父皇和母妃心裡是亮堂的,他們定會為我和阿熠做主。」

  蘇鯉一聽,抬腿就踢了他一腳,「想賴上我,沒門!」

  趙昶摸摸鼻子,「除非你不要阿熠,否則,必須帶上我。」

  蘇鯉翻了個白眼,懶得再理他。其實自從知道他還活著,她的心已經感激不盡了。至於以後,誰又能把他們分開?

  「轟隆隆……」

  蘇鯉和趙昶窩在山拗子裡睡著了,天亮時,猛地聽到轟隆隆的聲音,兩人都被震醒。急忙扒在拗邊向外看,見南宮肅竟然在用炸藥在炸瀑布邊的山洞。

  蘇鯉急了,立馬要躥過去。

  趙昶眼疾手快一把拖住她,「先別著急,即便南宮肅用炸藥也炸不出寶藏,『蛇母族』人用性命積攢的財富,不會輕易讓人找到。」

  「可他這樣胡亂炸,終不是辦法。難道要讓他把整個平度山都炸平嗎?」

  趙昶拖著蘇鯉又窩回拗里,「這聲音,應該能把南宮戩引來了。」

  蘇鯉聞言,被氣的愣愣地瞪著他。

  果然,不出一個時辰,南宮戩就站在了平度山的山頭上。

  他的身後,跟著青一色的『烈焰衛』。

  「義父,別枉費心機了,跟我回南祥。我會向皇上為你求情,從此你只要安守本分,便無性命之憂。兒子為你養老送終。」

  南宮肅站在谷底仰首看著南宮亞,眼眸中噴著火。

  「阿戩,義父若爭得那個位置,將來還不都是你的。沒想,你暗中竟相助南宮扶蘇,如今那小子從我手中騙的了半塊虎符,你以為他還能容得下你?」

  南宮戩垂下眼瞼,「義父,當年你把皇位拱手相讓,如今就別再後悔了。你蹉跎半生,便收斂收性,安享晚年吧!皇上並不是你想的那般歹毒,他定能原諒你。」

  「呸!」南宮肅面目猙獰地朝著南宮戩啐了一口,「阿戩,你一直被南宮扶蘇蒙蔽了,在他沒有得到半塊虎符前,就已經陳兵二十萬在邊境,咱父子倆恐怕誰也回不去了。若不放手一搏,說不定連命都沒了。」

  南宮戩眉心一皺,似是沒想到南宮扶蘇沒有虎符也能調兵遣將。

  「你我父子領兵幾十年,皇上沒有虎符,根本調不動兵馬。此事不一定為真!」

  南宮肅冷哼一聲,「阿戩,你太相信南宮扶蘇了,也太小看他!他心機之深,十個你也不一定抵得上他一個。如今義父若得了這寶藏,定能東山再起,有你相助,義父重返南祥必得權柄。阿戩,南祥的天下,本該就是咱父子倆的。」

  南宮戩沉默著,半晌才低低地道,「義父,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南祥的權柄,如今你該看清形勢,再執迷不悟,便不會有回頭路。」

  南宮肅很不耐煩,「廢話少說,阿戩,你如今來,是為阻止義父的?還是助義父一臂之力的,你自己選吧!」

  南宮肅說著,繼續吩咐人炸山。

  蘇鯉轉頭就瞧見了二殿下趙勵和星逸,他倆躲在一邊,臉色極複雜地瞅著南宮肅和南宮戩,仿若根本不知南宮肅在南祥已經眾叛親離。

  瞧他們的臉色,似是後悔了。

  蘇鯉碰碰趙昶,「瞧,那棵酸棗樹下是誰?」

  趙昶抬了抬眼皮,「二哥總是急功近利,如今又押錯寶了。他再這樣下去,必毀了自己。」

  蘇鯉看向趙昶,「聽說你『死』後,皇后為四皇子綢繆,把你的兵權要過去給了四皇子,對皇上說要歷練他。如今你怎麼看?」

  趙昶抿了抿唇,「四皇弟深藏不露,或許真有能力帶領那些兵將也未可知?」

  蘇鯉又踢了他一腳,「說實話。」

  趙昶立馬改口,「父皇也是想試探一下皇后和四皇弟的野心,把兵權交給他,他又指揮不動,交與不交都無所謂。」

  蘇鯉一怔,想了想又道,「看來二殿下此番勾上南宮肅,想必也是被刺激得很了。皇上對他一直若即若離,態度不明朗,讓他心裡一直忐忑。原本秦相借著皇貴妃之事,想為他再爭一爭,沒想,卻便宜了四皇子。」

  趙昶也是重重一嘆,「父皇的心思吧……唉!」

  蘇鯉瞅著他,「皇上和太子的心思,你心知肚明。趙昶,你為何一直逃避?不願去觸碰那個位置。」

  趙昶眉一皺,認真看向蘇鯉,「太子哥哥自小被封為太子,他才是皇位正統。之前他有眼疾,不適政。如今他的病已被你用藥物基本治好,所以任何人都不能再動那個心思。

  我之所以一直躲避,就因為我看得明白,我們四兄弟當中,沒有比太子哥哥更適合做皇帝的了。

  他有仁心,善心,雄心。為中寧天下百姓計,我必須義無反顧地支持他,我的心思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阿鯉,你不會也想讓我與太子哥哥爭吧?」

  蘇鯉輕嗤一聲,「誰稀罕你坐那個位置,我已經是鳳女王身份,與皇族共享天下,還需要你錦上添花嗎?」

  趙昶聞言立馬就笑了,「這麼說,你是承認我是你夫婿的身份了?你是鳳女王,我做上門女婿也是極樂意的。反正承俊王府也燒了,以後咱們一家三口就住『鳳離宮』,天下事交給太子哥哥,咱們只管過咱們的小日子就好。」

  蘇鯉鄙夷地瞪著他,「你的算盤打得真好!」

  趙昶笑歪了嘴,「我的算盤一向打得好,怎麼,你現在才發現?」

  蘇鯉立馬嫌棄地別過臉,不過唇角卻露出了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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