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趙昶還活著


  蘇鯉聞言直接用腳挑起裴俊羽的槍,二話不說,直接攻向南宮戩。【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南宮戩眼中的火光立馬散去,他站著紋絲不動,直到蘇鯉的長槍狠狠地刺在他的肩頭,他才悽慘地一笑,「小鯉,只要我死了,你心中的仇恨是不是就能散了?」

  蘇鯉保持著狠狠刺他的狀態,神態異常平靜,「不能,我要親自滅了南祥國替阿霑報仇!」

  南宮戩伸手抓住蘇鯉刺他的槍頭,神情悲憫,「小鯉,我現在才明白,前世你為何要參加維和部隊了?!失去了最心愛的人,活著如同死去……」

  蘇鯉聞言眉梢一挑,目光依舊沉冷地瞪著南宮戩。

  南宮戩目光溫柔地看著蘇鯉,嘴裡的鮮血順著嘴角滑落,「小鯉,若是我說,在你生日那天,我與你表姐的訂婚宴真的是假的,你能相信嗎?」

  蘇鯉不為所動,「我給了你時間解釋,可你始終保持沉默。」

  南宮戩有點虛弱地搖著頭,「那次的任務失敗了,我無法解釋,你知道的,我的工作性質需要保密,任務沒完成前,我一句話都不能說。我原本以為,只要任務結束,我向你求婚,到時候你就會明白一切。可惜,我沒能等到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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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起蘇鯉是被炮彈焚身碎骨而死,他的心都象被刀子割般銳痛。所有的人都傷心不已,卻始終不明白,她為何要去維和部隊?雖然做為軍人,去參加維和義不容遲,可那一次卻並沒有她。

  蘇鯉心裡沒起任何的波瀾,「但這也不是你殺阿霑的理由,既然你已經體會到了愛不得的痛苦,就該知道,阿霑,是與我的命牽在一起的。前世錯過,今生也錯過,你已有過扶玉公主,還有我姐姐,當該知足!」

  南宮戩臉上浮現恨意,「可我不甘心!小鯉,你本該是我的,前世我們錯過了,今生又能相遇,你就應該和我和你哥哥在一起。自從知道你是小鯉,我心中就再容不下任何人。」

  蘇鯉有點好笑,「容不下任何人?即便你知道我是蘇鯉又怎樣?鳳凰台,扶玉公主的毒是你解的吧?平度山,我姐姐去找你,你不是也來者不拒?你不是心裡容不下任何人,你只是嫉妒阿霑!得不到的,寧可毀去,也不會讓任何人得到。」

  南宮戩慢慢地低下頭,嘴裡低喃著,「原來,你一直是這樣看我的……」

  說完,他的身子主動往前一送,蘇鯉手中的長槍又更深地刺進他體內,蘇鯉眉心一皺。

  她目光複雜地看著南宮戩,「既然我哥哥已經是南祥皇,你與他一起治理國家安分守已不好嗎?為何,要與赫連驥聯軍攻打中寧?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

  南宮戩聞言抬起頭,嘴角一笑,眼中的柔情不象是假的,「我若說,也是為了你,你能相信嗎?」

  蘇鯉真不想再同他耗下去了,直接把長槍一拔,南宮戩嘴裡猛地又噴出一口血,身子搖晃著,他急忙用長槍抵在地上阻止自己倒下去。

  蘇鯉背過身,「只要你投降,並保證以後絕不再侵犯中寧,我便放你走。」

  南宮戩搖頭,「我不走,沒有你的地方,哪裡都是虛情假意!」

  蘇鯉環顧著整個戰場,聲音悲憫而蒼涼,「為了你的私心,你竟讓南祥二十萬人埋骨在此,你與心何忍?哪個男兒不是父母生養?哪個男兒沒有自己心愛的女子?南宮戩,此生不管你做什麼,你的自私永遠比不上阿霑的心懷天下。此生,不管是真正的鳳輕隱還是我蘇鯉,我們都不後悔愛上他!」

  蘇鯉說完,把長槍往地上一扔,抬腳就走,「你若想死便死吧!我蘇鯉與你再無瓜葛!永生永世都不想再有瓜葛!」

  南宮戩望著蘇鯉絕然的背影,眼中慢慢被淚水淹沒,他此刻才真正感到後悔,那種撕心裂肺的痛,真得讓人生不如死!

  「啊……」他仰天一陣嘶吼,其聲之悲,其聲之絕望,讓戰場上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老北定王望著絕望中的南宮戩,手中的長槍竟然再刺不下去。

  他扭頭又看向蘇鯉,只見她一襲白裙,傾絕孤寂,似乎生無可戀,隨時都要離去。

  老北定王戎馬一生,從來沒感到如此悲涼的戰場。

  戰鼓『咚咚』不絕於耳,早就計劃好的,陣法隨著戰鼓聲又變,蘇鯉知道如果再耗下去,南宮戩必死無疑。

  她狠狠閉了閉眼,緊蹙著眉心,心中複雜至極。

  陣門打開,中寧四面的將士瘋狂湧向南宮戩……

  「阿隱,趙昶沒有死……你放過阿戩!」

  突然,鳳驚鳴的聲音焦急傳來,蘇鯉猛地睜開眼。她倏地轉過身,就看到鳳驚鳴騎著一匹快馬正沖向陣中,她站在當地沒有動。

  鳳驚鳴看到南宮戩被四面圍攻,急得又朝著蘇鯉大叫,「阿隱,趙昶就在南祥的帥帳中,你不信,可派人去查看。你不能殺了阿戩,我不能沒有他!」

  蘇鯉突然一聲輕嘯,身後戰鼓又響,圍攻南宮戩的士兵一下子後退。蘇鯉看到南宮戩渾身是血,手中長槍抵在地上,他的整個身子都掛在上面,目光遙遙地看著蘇鯉。

  蘇鯉轉身就跑向南宮戩。

  北定王府的將士還要圍上去,卻被老北定王止住,「王爺,此時擊殺南宮戩是最好的時機。」

  老北定王搖頭,「王妃已下了止戰令,不可違抗!」

  「可是,四公子……」

  老北定王態度很堅決,「王妃是主帥,身為將士,惟命是從。俊羽也是軍人,為國家而死,是他的榮耀!一切聽王妃調遣。」

  「是。」北定王府的將士拱手一揖,急忙後退。

  蘇鯉站在南宮戩面前,氣息不穩,「她說的可是真的?」

  南宮戩嘴裡又噴出血,顯然已經說不成話,「真……的又如何?不是真的……又如何?」

  蘇鯉猛地抬手掐住他下巴,南宮戩被迫張口,蘇鯉另一隻手捏碎的藥丸直接塞他嘴裡,「那我便暫且留下你的命!」

  南宮戩吞下藥丸,咳嗽地慘笑一聲,「小鯉,你對我已經起了殺心,留與不留,沒有區別。」

  「有區別,若是阿霑真的活著,今生你便能好死一些!否則,定讓你萬箭穿心不得好死!」

  南宮戩望著蘇鯉的目光依舊很柔,「萬箭穿心甚好!死了心就不痛了。小鯉,當初你看到我與你表姐訂婚時候的心情,我現在都體會到了。」

  南宮戩望著蘇鯉慘笑兩聲,「果真是撕心裂肺生不如死……」

  蘇鯉輕哼一聲,直接別過眼,抬首看向遠遠奔來的鳳驚鳴。

  此時兩方的將士都停止的作戰,可手中的兵器都對準了對方時刻保持著進攻的姿勢。

  鳳驚鳴騎馬跑到蘇鯉面前,喘息著跳下馬,從袖中抽出一白絹遞給蘇鯉,「承俊親王的血書,他說,你看過自會停戰。」

  蘇鯉接過血書,心中竟然洶湧澎湃一般,她迅速地打開,一望到上面的字,她猛地提著裙子就跨上鳳驚鳴的馬,扯過韁繩就急疾往南祥軍的營帳中跑。

  南宮戩絕望地閉了閉眼!

  鳳驚鳴一把扶住他,眼中含淚,「你這又是何苦!」

  南宮戩眼眸通紅,聽著鳳驚鳴的話,直接把頭轉向一邊。

  他不甘心!他太不甘心了!

  歷經兩世,他還是錯過了小鯉!

  青雲姑姑和星辰對視一眼,兩人立馬抬腳就尾追在蘇鯉馬後,『鳳羽衛』毫不遲疑,迅速做出一致的動作,都護衛在蘇鯉身後。

  蘇鯉根本沒想過是不是有詐,一口氣跑到南祥的營帳。她抬頭四顧,看到帥帳,直接就奔過去。還未跑到帥帳,就看到幾個人互相攙扶著從帥帳中出來向著營口走去。

  蘇鯉一看到中間那個人,淚水立馬奪眶而出,她跳下馬大喊,「阿霑……」

  趙昶是被墨五和其他幾個倖存的『翼龍衛』攙扶著的,他受傷極重,一直昏迷不醒,今日醒來,才知道蘇鯉擺下『八卦陣』要擊殺南宮戩。他急忙令人找到鳳驚鳴,把血書交給她,讓她趕緊去救南宮戩。

  趙昶看到蘇鯉,急忙把墨五和攙著他的『翼龍衛』一手推開,蹣跚著走向蘇鯉。

  蘇鯉跑過來一下子撲到他懷裡,哇哇大哭,「阿霑,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趙昶眼中也滿滿都是淚,他抱著蘇鯉,努力站直身子,可他受傷太重了,搖晃了幾下,終於受不住,抱著蘇鯉就倒在了地上。

  蘇鯉一下子爬起來,「阿霑,你傷到哪裡了?快讓我看看。」

  趙昶躺在地上笑的極美,「不怕,死不了,阿鯉回家再看吧!」

  蘇鯉抬頭就看向墨五,「到底傷哪兒了?」

  墨五指指心口,「一直昏迷,高熱不止,幾度都快挺不下去,今日才剛醒來……」

  青雲姑姑和星辰也跑過來,星辰一看到墨五,身子一僵,眼中的淚水立馬落下來。

  墨五看到她,直接走到星辰身前,他有點手足無措,笨拙地伸出手給星辰擦掉淚水,「莫哭,還活著。」

  星辰一把打掉他的手,半側過身,「誰會擔心你,死便死了。」

  墨五抿著唇,突然伸出手從後面一把就抱住了星辰,「我會向王妃求親的……」

  星辰第一次被男人抱,身子僵硬的不行,她扭了扭身,「誰稀罕你提親……」

  墨五突然倒吸一口氣,星辰急忙轉過身,「怎麼了?身上可是有傷?」

  墨五點點頭,「九死一生,幸好還活著。」

  星辰伸出拳頭就想捶他,可終究沒捶下去,她眼眸通紅,「活著就好,這些日子,王妃生不如死,我也亦然……這次來霸橋關,我們都沒打算再活著回去。」

  墨五一聽,心中觸動極深,又緊緊把星辰抱在懷裡。

  南宮戩幾乎是被鳳驚鳴攙扶著走進南祥營地的,他身子的全部重量幾乎都壓在鳳驚鳴身上,鳳驚鳴硬咬著牙將他拖進營地。

  蘇鯉此時已將趙昶安頓在帥帳,為他徹底檢查了傷口後,才放心下來。

  看到南宮戩,蘇鯉丟下趙昶就迎上來,「姐姐,快把他放進帥帳,他受傷太重,需要馬上手術。」

  南宮戩一直艱難地保持著清醒,見蘇鯉臉上為他顯出著急,他深痛的心稍稍好受了點,「有趙昶在,你還關心我的死活?」

  他這話說得曖昧,蘇鯉冷哼一聲,「你若死了,你剩下的南祥軍肯定會負隅頑抗,我又得費些力氣才能將他們殺光。不如我為你治傷,你就此結束戰爭。南宮戩,如今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南宮戩冷哼,負氣地別過臉。這樣子,便是應了蘇鯉的要求。

  蘇鯉為南宮戩做手術,趙昶就守在一邊,他就那樣直直地看著蘇鯉,目光一瞬都不願離開。經過生死,他更珍惜眼前人。

  整整三個時辰,蘇鯉終於完成了手術。南宮戩受傷太重,已經陷入昏迷。

  鳳驚鳴焦急地看向蘇鯉,蘇鯉摘下口罩,對她點頭,「他,死不了了。」

  蘇鯉如今臉色蒼白,累得不行。趙昶一看,急忙艱難地從椅子站起來,抱住蘇鯉就往外走,「阿鯉,回家。」

  鳳驚鳴急忙攔住他們去路,「如今阿戩還未脫離危險,阿隱不能走。」

  趙昶臉一冷,「你不是已經聽見了,他,死不了!你們軍中有軍醫,剩下的就交給軍醫,阿隱有了身子,受不得累。我們也該回家了。」

  鳳驚鳴一噎,目光瞟著蘇鯉的腹部,想留卻也開不了口。

  墨五早就準備了馬車,趙昶和蘇鯉上了馬車,青雲姑姑和星辰護衛著蘇鯉就離開了南祥的軍營。

  突遇如此變故,兩軍早已收兵,老北定王正帶著霸橋關的將士都守在關外,焦急地等待著。

  趙瀾知道趙昶未死,一直昏迷在南宮戩的帥帳,他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來,焦急地在關外走來走去,那樣子恨不能插翅飛進南祥軍營看看。

  遙遙看到蘇鯉的馬車駛過來,趙瀾撩起袍子就跑過去,墨五一看到他到來,急忙停下馬車,趙瀾走到車窗前,激動中帶著點忐忑。

  「三哥,你在裡面嗎?」

  趙昶猛地掀開馬車帘子,趙瀾看到他,竟象個孩子一樣哭了,「三哥,你沒事就好,我……」

  趙昶一張天下絕色的臉上也露出難得的溫情,「四弟,三哥無恙!讓你擔心了。」

  趙瀾再受不住,一下子扒在了馬車上,用胳膊擋著眼睛哽咽著哭,根本停不下來。這段時間,他根本就是悔恨不已。

  趙昶從馬車窗子裡伸出手輕拍趙瀾的肩頭,「小瀾,三哥沒事了,三哥不後悔去救你,你是我弟弟……」

  趙瀾一下子直起身,用袖子抹掉眼中的淚水,咧開嘴笑了,「三哥,你一定能長命百歲,以後就由我來替你守邊疆。回京後,我便向父皇請命,三哥,以後就由弟弟來保護你。」

  趙昶也極度動容,眼眸漸濕,他知道趙瀾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我相信四弟一定能做到。」

  趙瀾立馬笑了。

  老北定王和北定王府的眾將領都圍了上來,看到趙昶真的還活著,眾人臉上都不覺露出笑容,恭敬地對趙昶行禮,「裴中烈率北定王府眾將恭迎殿下回家。」

  趙昶拖著身子急忙從馬車裡下來,他虛手一扶老北定王,「霸橋關不倒,老王爺居功至偉。」

  老北定王搖搖頭,「王妃才是主帥,老臣不敢居功。」

  趙瀾立馬對老北定王及眾將士說,「王爺,我三哥傷口未愈,大家還是進關內說話吧!」

  老北定王立馬道,「請殿下趕緊上馬車,咱們進內再敘話。」

  趙昶搖頭,「我與王爺及眾將一起進關。」說完,他攜著老北定王的手一起向霸橋關內走。

  蘇鯉坐在馬車裡看著趙昶慢慢和老北定王有說有笑走向關內,心中擔心至極。阿霑若是走得回府衙,身子根本受不住。

  她正蹙眉,趙瀾突然望過來。

  蘇鯉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急忙點頭。

  趙瀾轉身就走在趙昶身側,讓趙昶半個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趙昶回眸看了蘇鯉一眼,又對趙瀾輕輕點頭。

  「墨五,先進關。」

  蘇鯉叮囑墨五一聲,馬車經過老北定王身側,蘇鯉掀開馬車帘子問,「王爺,裴四將軍如今安置在哪裡?」

  老北定王心中感激,知道蘇鯉記掛著俊羽的傷,他急忙道,「俊羽如今安置在府衙,吳大夫已經為他包紮過來,若不是王妃事先替他服了藥,怕是他根本撐不住……」

  蘇鯉點頭,「那我便先行回府衙,裴四將軍的傷需要馬上手術,王爺,我先行一步。」

  老北定王及北定王府的眾將領一聽,急忙感激地對著蘇鯉一揖,「多謝王妃。」

  蘇鯉又定定地瞅了趙昶一眼,才放下馬車帘子先行回府衙。

  蘇鯉知道,趙昶為何堅持與老北定王步行回府衙,即便受傷,他也要保有自己的驕傲。他是中寧的戰神,是許多士兵心中的榜樣,永遠不能在將士們面前露出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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