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與焦二虎深談
焦二虎臉上閃過一絲赧色,他正了正神色,鄭重看向趙昶和蘇鯉道,「殿下,王妃,你們此次來南祥,可是為南宮戩而來?」
蘇鯉一聽,立馬鄭重道,「焦大人,南宮戩是否已經回到皇都?」
霸橋關之戰,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南宮戩敗了,如今他在斜塘鎮失蹤,想必鳳驚鳴已將他帶回皇都。【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焦二虎重重點頭,「南宮戩確實已經回來了,不過重傷昏迷,鳳驚鳴將他帶回來後便一直待在將軍府閉門不出。宮中的老太醫過府看過,南宮戩狀況確實不好。」
蘇鯉一聽,皺起眉頭,「在霸橋關南祥的營地,我曾為南宮戩縫合過傷口,他的傷應該不至於一直昏迷。在斜塘鎮他丟下十幾萬大軍獨自回南祥,我感覺這裡面怪怪的,以南宮戩霸氣和驕傲的性子,他應該不會丟下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獨自逃跑才對。」
趙昶道,「無妨,既然他閉門不出,咱們就進去探查,看看南宮戩究竟有什麼貓膩?!」
蘇鯉似有同感,點點頭。隨後她鄭重看向焦二虎,「焦大人,不知南祥新皇這段時間可有什麼異樣?」
焦二虎一怔,想了想道,「說來皇上還是有些奇怪的,雖然他身體一直不好,但他做太子時,老皇帝就給他納了不少妃子,可他從未碰過那些女子。不想,前段時間,他竟反常地一夜間寵幸了三名妃子……」
蘇鯉心一跳,與趙昶對視了一眼。
焦二虎繼續道:「所以皇上因身體過度虛弱,第二天就病倒了。如今一直在上陽別宮休養,朝政也搬到了上陽別宮。我如今守在京城,主要是護衛太上皇。南宮戩出征時,非常突然,消息傳到京城,太上皇想要阻止都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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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鯉思索著道,「這麼說,南宮戩出征,是新皇在上陽別宮與朝臣一起商議的,而不是南宮戩獨斷專行暗自出兵。這段時間以來,南宮扶蘇一直都待在上陽別宮嗎?有沒有他出宮的消息?」
焦二虎搖頭,「上陽別宮一直都是皇上的御林軍在守衛,消息密不透風,若是皇上真出宮,我們也不會得到消息。」
焦二虎說著便看向趙昶,「殿下,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這麼多年,他潛伏在南祥,萬不得已,殿下根本不會吩咐他做事。如今竟親自前來,必定是出了大事。
只是中寧在霸橋關取得了大捷,赫連驥自盡於宗廟,南宮戩重傷昏迷,中寧這仗打得漂亮至極!如今殿下和王妃竟又親自追來南祥,不知是出了何等大事竟值得殿下如此?
蘇鯉與趙昶又對視一眼,看來阿熠若真被帶入南祥,也應是被帶入上陽別宮。如今京城都未得到消息,想必南宮扶蘇一直瞞著。
否則以焦二虎宮中禁軍統領之能,不可能沒聽到任何消息,想必太上皇也根本未知。
蘇鯉決定不再瞞他,「阿熠被劫持了,若我和殿下猜得沒錯,他定是被南祥的新皇劫持到了南祥,目前應該在上陽別宮。」
焦二虎聞言大吃一驚,「皇上為何要這樣做?難不成是霸橋關兵敗,他想以小世子為要挾,想再對中寧不利嗎?」
蘇鯉搖頭,「此事說來話長,我與南宮扶蘇有些淵源,他此番劫走阿熠,恐怕是想讓他繼承南祥的皇位。若我猜得沒錯,南宮扶蘇的身體出現了問題,恐怕不會留下子嗣。」
焦二虎聞言更是瞪大了眼,一臉的不能置信,「即便新皇不能留下子嗣,那他也沒必要搶咱們的小世子吧?咱們的小世子那麼獨一無二,一看眼睛和容貌就知道是殿下的骨血,他就這樣將人搶來,硬生生立為太子也不現實啊?南祥的朝臣恐怕也不會答應。」
蘇鯉頷首,「所以,咱們要儘快得到阿熠的信息,以防南宮扶蘇說服了朝臣,將阿熠立為太子就晚了。」
趙昶臉上也顯出憂色,「對於上陽別宮的防禦,二虎可是了解?」
焦二虎抹了把臉,似是被這一消息給震蒙了,他想了想,看向趙昶,「殿下莫要著急,上陽別宮戒備森嚴,即使知道其防禦也不好硬闖。此事交給我,請殿下和王妃稍安勿躁,給我兩日時間,我儘量打探到消息。」
趙昶扭頭看了蘇鯉一眼,「如此,便交給二虎了。這兩日,我們便探一探南宮將軍府,看看他究竟是真昏迷還是假昏迷?」
焦二虎眸光瞟了瞟門外的墨五和星辰,「不知殿下和王妃現如今在何處落腳?如今京城人心慌慌,並不安全,請殿下和王妃就在我處住下吧!若是有事,也絕不會查到我這裡。」
趙昶搖頭,「我們現如今以富商的身份住在孟家酒樓,離此不遠,你孑然一身慣了,若是家中驀然出現生人,怕會引起懷疑。你獨自一人更方便行事。若有事,可到孟家酒樓直接找掌柜的,他會領你來見我。」
焦二虎頷首,隨後站起來,「殿下稍等,我有東西給你。」
焦二虎說完便走到一暗格,打開一個暗屜,從裡面小心翼翼拿出一個錦盒便走了回來。
蘇鯉和趙昶不明所以地看著他,焦二虎打開錦盒,就見裡面放著幾卷羊皮卷,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遞給趙昶。
「殿下,這是整個北辰皇城的輿圖和布防圖,每個朝臣的府邸我都標註的很清楚,南宮戩的將軍府就在青雲路上。」說著,焦二虎開地圖,手朝著一個點指了指。
趙昶立馬頷首,「記住了。」
焦二虎又拿出一個羊皮卷,「這是北辰皇宮的輿圖和布防圖,朝臣議事的宮殿和太上皇,太后,皇上和妃子們所住宮殿我都標註的清清楚楚。想必對殿下會有所幫助。只是,我不曾去過上陽別宮,所以,它的輿圖我沒能畫出來。」
趙昶眼放光明,急忙捲起這些輿圖,「二虎,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些正是我們最需要的。目前除了打探阿熠的消息,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你可是我最後的籌碼,輕易不能暴露了自己。」
焦二虎點頭,「殿下放心,我自有分寸。」
趙昶拍拍他的肩站起來,「如此,我們就先回,你不要出門,我們自行離開便好。」
焦二虎有些依依不捨,眼巴巴地望著趙昶,欲言又止。
蘇鯉似猜透了他的心思,輕輕道,「焦大人就放心吧!焦大學士如今已經成了左相,大虎和三虎都極受皇上重用,焦夫人還是之前的性情,為人仗義豪氣。此次霸橋關一戰,北定王府居功至偉,殿下已經向皇上遞奏摺為他們嘉獎。一切都很好。」
焦二虎突然低下頭,極力地掩下眼中的酸澀,「知道他們一切都好,我便放心了。」
蘇鯉突然道,「焦大人可有想過,有朝一日回中寧回家?」
焦二虎倏地抬起頭,「我,我怎麼可能……」
蘇鯉掃了趙昶一眼,認真地對焦二虎道,「不管焦大人當年犯了何事,只要你想回去,待此間事了,你便隨我和殿下一起回去吧!天大的事,我和殿下為你扛著。」
焦二虎一聽,猛地撩起袍子就鄭重地跪在了趙昶和蘇鯉面前,「若是殿下和王妃能夠成全,我定死而無撼!我天天做夢都想回家看看……」
焦二虎說著,把頭重重地叩在地上,他身子顫動,似是哭了。
趙昶彎下腰,直接將他攙了起來,「如此,這次便一起回去吧!」
焦二虎紅著眼睛,哽咽著,「殿下,我真的能……」
趙昶拍著他肩頭,「放心吧!一切都交給我。」
趙昶和蘇鯉離開焦二虎的家,趁著夜色,又穿過了幾道街,待經過南宮戩的府門時,就看到巍峨的南宮府門金碧輝煌,甚是威嚴肅穆。
門前掛著一溜的大紅燈籠,兩頭大石獅子特別霸氣,高高的院牆一眼望不到邊。其氣勢特別符合南宮戩囂張跋扈的性子。
蘇鯉與趙昶對視一眼,就在附近的一個小吃攤前坐了下來,「老闆,來兩碗餛飩。」
老闆一看趙昶和蘇鯉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立馬高興地應一聲,「老爺夫人請稍等,餛飩馬上就好。」
餛飩剛端上來,南宮戩的府門『吱』地一聲就被打開了,一個太醫模樣鬚髮花白的老人提著藥箱走出來,後面跟著管家。
管家對他拱拱手,不甚恭敬地道,「陳太醫好走,我家將軍的情況,想必陳太醫應該知道怎麼向太上皇稟報。」
陳太醫微彎著身子,有點膽顫地連連點頭,「南宮管家請放心,老朽知道怎麼說。」
南宮管家冷笑一聲,直接將府門關上。
陳太醫轉過身,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不遠處一頂轎子抬過來,他上了轎就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趙昶立馬對墨五使了個眼色,墨五起身,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蘇鯉吃完了餛飩,趙昶才牽著她的手站起來,不動聲色地向著巷子走去。
星辰直接將一塊碎銀放在桌上,起身跟上趙昶和蘇鯉。
小吃攤的老闆一看到碎銀,立馬喊道,「貴人,這銀子給的太多了。」
星辰頭也沒回,只揮了下手。
老闆立馬握著銀子拱拱手,「多謝貴人,多謝貴人,願貴人一生平安順遂。」
蘇鯉遠遠聽著老闆的吉祥話,不由嘆息一聲,「南祥的老百姓真不容易,比咱們中寧的百姓過得苦,不過,都是一樣的善良。戰爭苦的永遠都是百姓。」
趙昶握緊她的手,「我現在特別佩服皇外祖母,中寧和南祥戮戰不絕,北辰也不太平,唯有西羽,在歷代帝王的的治理下永遠平和安寧。
朝臣一心為國,百姓安居樂業,整個國家心擰成一股繩。即便阿寶單純若斯,他們也不怕她誤國。因為每個人內心都很強大,從無背叛之心。」
蘇鯉也不由感慨,「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西羽君臣一心,百姓擁護,這便抵得上千軍萬馬。君輕民重,國家才能安寧。」
趙昶腳步一頓,扭頭看向蘇鯉,「阿鯉這句話說的極好,君輕民重,這天下只有一個君王,卻有千千萬萬的老百姓。一個國家若無萬千百姓,又何來的君威呢?!」
蘇鯉心慰地看著他,「阿霑為何一直不願繼承皇位?皇上和太子殿下的心思恐怕不是一日兩日,你一直躲避,究竟是為何?」
趙昶牽著蘇鯉繼續往前走,低頭沉默半晌才輕輕道,「南宮肅一直以戰爭來攻擊我母妃,只要戰爭一直在,我父皇當年的行徑便會一直受世人詬病。我母妃內心也永遠無法得到平靜。只有我出戰,才能以證我父母當年沒有錯。」
蘇鯉有些動容,「阿霑,你做得對,只要你有一顆赤子之心,坐不坐那個位置都不重要。太子殿下心懷天下睿智溫潤,定會是一個好國君。至於小瀾……」
趙昶搖頭,「四弟無爭位之心,有此野心的是皇后……父皇一直忍讓著她,皆是看在焦大學士和北定王府的面子上,若是她敢再造次,父皇絕不會放過她。焦大學士大智若愚,想必也會規勸皇后一二。」
蘇鯉頷首,「我也看出來了,小瀾重兄弟情義,並無功利之心。他此番帶兵去霸橋關,想必也是躲著皇后。」
趙昶點點頭沒說話。
二人走到巷子深處,就見抬轎的四個轎夫已經全被撂倒在地,陳太醫渾身顫動著貼在牆上,墨五抱著肩,凶神惡煞地正瞪著他。
蘇鯉輕輕上前,「不知陳太醫能否告之,南宮將軍的傷勢如何了?」
陳太醫一聽是女子聲音,立馬抬起頭,想看清蘇鯉的容貌,可惜蘇鯉帷帽太寬大,她和趙昶又隱在暗處,他無法看清。但也沒回答蘇鯉的話。
墨五立馬揮出一拳砸在陳太醫身邊的牆上,陳太醫立馬哆索著身子嚇得閉上眼。
蘇鯉繼續道,「陳太醫不必害怕,我們只是南宮將軍的朋友,想知道他的情況。即便你不說,我們遲早也會知道,只是今晚,怕你不能安然回去了。」
陳太醫哆索著抬起頭,一臉的苦相,「不是小老兒不告訴你們,著實是,小老兒根本沒診出南宮將軍的病情。」
蘇鯉一驚,「南宮將軍不是只受了些皮外傷嗎?又有何病情?」
陳太醫瞪了眼,「南宮將軍身上傷口早已無大礙,只是他一直昏迷不醒,小老兒去給他診脈,根本就是毫無異樣。他氣血充盈,脈象平穩,根本無病症。」
蘇鯉一驚,「既然脈象平穩,為何一直不醒?」
陳太醫苦惱地搖了搖頭,「這也正是小老兒苦惱的地方,南宮將軍也不象是中毒,更無中蠱,就這樣一直昏睡著,著實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蘇鯉聞言與趙昶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表情中看出凝重。
蘇鯉繼續開口,「那南宮將軍府可有何異樣?比如說鳳夫人……」
陳太醫立馬道,「鳳夫人已經懷孕有兩月余……」
蘇鯉大吃一驚,「鳳夫人懷孕了?」
算算日子,應該就是她在平度谷跟著南宮戩回南祥之後懷上的。
陳太醫肯定地道,「鳳夫人此次跟將軍回府,就被診出懷了身孕,太上皇很高興,立即把消息傳給了皇上。太上皇的意思,是要把鳳夫人扶正,卻一直沒得到皇上的旨意。」
蘇鯉已經得到了想知道了,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遞上去,「陳太醫今晚從南宮將軍府安然返回皇宮,中途沒有遇到任何人。」
陳太醫看著銀票,惶恐地連連對蘇鯉作揖,他以為今晚被劫斷不會有命在,沒想對方根本沒想要他的命,還給他銀票,陳太醫著實被嚇著了。
蘇鯉把銀票放他手裡,「待這四個轎夫醒後,也麻煩陳太醫解釋一二……」
陳太醫明白了,這是給他們的封口費。他哆哆索索地接過銀票,目光卻瞟著墨五,方才這個小伙子只用一招就把四個轎夫撂倒了,根本就沒看清他的人,他若解釋想必也不難。
趙昶牽著蘇鯉轉身就走,墨五雙目沉沉地盯著陳太醫,「你知道最好的解釋是什麼嗎?」
陳太醫有點蒙,眨著眼睛懵懂地看著墨五,搖搖頭。突然眼前一陣風,墨五一手飛快地砍在他頸間,陳太醫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軟軟地倒下了。
墨五抱著肩揚長而去。
趙昶帶著蘇鯉不動聲色地回到了孟家酒樓的後院,一回到房,蘇鯉脫掉披風就肯定地道,「鳳驚鳴肯定有問題。」
趙昶輕嗯一聲,「南宮戩怕是被她控制了。」
蘇鯉聞言便看向趙昶,「阿霑,你說,當初咱們闖到南祥的軍營,喧譁聲那麼大,南宮戩都一聲不吭,我當時就懷疑他有問題。
你說,是不是那個時候鳳驚鳴就趁著他受傷對他動了手腳,從而暗中控制了他?你也看到了,她的話,南祥的將士都言聽計從。想必在斜塘鎮逃逸,也是她的主意。南宮戩好歹也是南祥的戰神,深受將士們的愛戴,他應不會看著他們去送死。」
趙昶也頭痛地揉揉眉心,「不只是鳳驚鳴有問題,整個南祥的皇族都有問題,這個國家已經從根上爛透了。阿鯉,我想趁夜摸進北辰的皇宮去見見我三姨母。」
蘇鯉聞言立馬想到,南宮扶蘇的母親可不就是西羽的三公主?南祥有何問題,想必沒有比她更清楚了。只是,她會信任他們嗎?
「阿霑,我與你一起去。」
趙昶心疼握住她的手,「阿鯉,這次就讓我獨自去,有二虎策應,應該不會有問題。」
說著,趙昶從懷裡掏出象徵他身份的那塊玉佩,輕輕道,」阿鯉可能有所不知,雖然天下人都知道這塊玉佩是西羽皇祖母所贈,象徵著我的身份,可它還有另一層的意思。」
蘇鯉立馬來了興趣,「還有何意義?」
趙昶輕輕一笑,「那阿鯉可知,這塊玉佩同西羽國的玉璽是同一塊材質?」
蘇鯉點頭,「有所耳聞。」
趙昶立馬正了神色,「正是因為它與西羽玉璽是同一塊材質,所以它的另一層意義就是它具有和西羽玉璽同等的作用,見佩,如見西羽女皇......」
蘇鯉一下子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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