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南宮扶蘇解蠱
上陽別宮,南宮扶蘇陰沉地站在窗邊,望著滿天的星斗,心事重重似海。【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南宮扶玉蹙著眉心站在他身側,「哥,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趙昶大軍壓境,他究竟想幹什麼?他也不顧忌蘇鯉和小世子的性命了嗎?」
「他這是在威脅我們,讓我們不敢對蘇鯉和趙熠動手。」
南宮扶玉咬了咬牙,「哥,讓趙熠繼承皇位之事,我看就算了。你瞧瞧趙昶如今的架式,咱們根本留不住他!況且,今日朝臣吵個不休,反對的聲音也不小。只要蘇鯉能治好你的病,你將來必定會有自己的子嗣,目前咱們先安撫人心才好。」
南宮扶蘇微微垂目,「趙昶不會馬踏南祥的,他這樣做,只是在警告我,待我病好後,就得放蘇鯉和趙熠回去。」
「哥,我知道你極喜愛趙熠,可他畢竟是趙昶的兒子,即便你能令朝臣接受他,但父皇那裡你是過不去的。鳳驚鳴剛有了身孕,父皇就是把心偏得沒邊了,若是將來她真誕下男嗣,必定會威脅到你的皇位。
哥,唯今之計,就是你趕緊立後,早早誕下子嗣,這樣父皇才不會搖擺不定。」
南宮扶蘇甩了甩袖子,似乎對此事毫不在意,「鳳驚鳴不足為慮,父皇那裡你也不必憂心。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趙昶,若他已到了南祥的京城,怕是他早已將京城控制在手中。」
南宮扶玉一聽,臉上立馬現同慌恐,「哥,那父皇和母后在皇宮豈不是危險了?」
南宮扶蘇搖頭,「母后是他的姨母,趙昶一向重情,不會將她怎麼樣的。相反,若是京城有變,父皇敢對母后不利,趙昶肯定會保母后安全。如今,由他坐鎮京城,我倒比之前更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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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扶蘇說著,臉上一片輕鬆,看著南宮扶玉驚詫不已。
「哥,你心可真大,若是趙昶在京城控制了皇宮,那咱們豈不投鼠忌器拿他沒辦法?他野心再大點,就能將整個南祥握在掌中。」
南宮扶蘇輕舒一口氣,離開窗前走到羅漢榻上坐下,悠悠然斟了盞茶慢慢喝起來,「他不會的。」
「哥哥為何如此篤定?」
南宮扶玉不相信趙昶沒有此野心。
「我都要將皇位真心傳給阿熠了,就足以表明我的決心。只要南祥將來國富民強,百姓安樂,至於誰做這個皇位都不重要。
能夠兵不血刃拿下南祥,趙昶又何必大軍壓境?他心裡只有蘇鯉和阿熠,南祥的江山他不稀罕!他能讓小鯉獨自前來為我治病,就已經做足了準備。他不怕我扣下他們。」
南宮扶玉重重舒出一口氣,「之前總以為阿戩才是這天下最強最令人心動的男人,如今看來,趙昶才是這世間最完美的男人。
江山社稷都輕若雲煙,都不及蘇鯉那一笑一顰令他心動神往。他才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一直都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南宮扶蘇聞言抬臉看向南宮扶玉,她臉上的寂寥和羨慕掩都掩不住。曾經,她也是如此對阿戩心生痴戀,如今都成了禁忌。連提都不能提了。
「阿玉,待此間事了,我便向父皇提議,讓你監國攝政吧!」
南宮扶玉猛地抬起頭,有些不能置信地看向南宮扶蘇,「哥哥,你說可是真的?」
南宮扶蘇認真地點頭,「女子從來都有不輸於男子的智慧!你看小鯉就做到了。憑著自己的本事贏得別人的尊重,更加獨立自強,永遠不依附男人。若是你此生再無嫁人念想,哥哥便教你理政。我的妹妹,不管前世今生,都永遠是最好的。」
南宮扶玉淚水驀地盈滿眼眶,「哥……」
南宮扶蘇溫柔地看著她,「阿玉,哥哥相信,你一定能做的很好!自古幗國不讓鬚眉,你定然能讓朝臣刮目相看,更能贏回自己的尊嚴。
五百年前,鳳女王和始皇后都能傲視天下,讓人崇拜敬重,你也一定能做到。」
南宮扶玉突然扒在羅漢桌上哭了,她似乎又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氣,「哥哥,謝謝你。」
南宮扶蘇淡笑著搖頭,「哥哥身子弱,即便將來能有子嗣,也不會長命百歲。將來,南祥還要靠你操持。你永遠不要忘記自己是南祥最尊貴的公主,萬事都不能把你打垮!」
南宮扶玉一抹眼淚,目光水潤而堅定,「哥,你的話我記住了,我一定會幫你把南祥治理好,國富民強,到時候誰也不能小看我們。」
南宮扶蘇心慰地點點頭,目光瞟著窗外的月光,突然一陣咳嗽不已。他手握成拳抵在唇邊,突然喉頭一股腥甜,張口就吐出一口鮮血。
「哥,」南宮扶玉大叫一聲,「你怎麼樣?我現在就去請蘇鯉。」
南宮扶玉說完就要往外跑,南宮扶蘇一把抓住她,虛弱地搖頭,「小鯉還未治出解藥,你現在去,會令她更加焦急。放心,我無礙,只是體內蠢蠢欲動,有些壓不住。」
南宮扶玉立馬軟下聲音,「哥,要不要我把嬪妃們都叫過來……」
南宮扶蘇搖了搖頭,「不必,我還能撐得住。」
南宮扶玉抬頭看向窗外的月光,「這都好幾天了,蘇鯉怎麼還未治出解藥?哥,明日我再下山去看看。」
南宮扶蘇又咳嗽起來,「你不用去打擾小鯉,我的情況,她心裡有數。明日朝臣若是再吵鬧不休,你就拿出公主的威儀主持朝政,我自己煎了藥,喝下去能控制蠱毒提前發作,但會陷入昏睡。阿玉,你答應哥哥,一定不能讓朝臣亂了。」
南宮扶玉一把抓住他的手,「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看好朝臣。我現在就扶你去休息,哥,你放心,你的奏摺我來批。」
「好。」南宮扶蘇似乎一下子虛弱下去,由南宮扶玉攙扶著向床榻走去。
待伺侯南宮扶蘇睡下後,南宮扶玉拉開門走出去,成碧就守在門外。南宮扶玉將一個信盞塞她手裡,「成碧,你現在就下山,按照上面的地址找到蘇鯉,告訴她,哥哥的蠱毒有可能會提前發作,讓她務必儘快治出解藥。」
「是。」成碧握著信盞,對南宮扶玉福了福,「公主,奴婢現在就下山。」成碧說完,急匆匆就往外走。
南宮扶玉嘆息一聲,抬頭望月,從沒如此憎恨這銀輝遍灑的圓月。
此時的鄉紳別院,蘇鯉已經熬了兩天兩夜沒有睡了,星辰急的亂抓頭髮。為了給南宮扶蘇煉藥,王妃根本就不顧忌自己的身子了。
諸葛七和清風也守在外間,誰都不敢離開屋子。白日裡,諸葛七隻能讓清風拿來最好的老參燉成湯給蘇鯉提神,如此煉藥到了關鍵時刻,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到時候,王妃會更勞神辛苦。
突然,屋外有侍衛前來回稟,「諸葛先生,上陽別宮來人了。」
諸葛七一聽,立馬與清風對視了一眼。
諸葛七對清風使了個眼色,清風頷首繼續守在外間,諸葛七快步打開門就出去了。
不一會,諸葛七面色陰沉地走回來。
清風一挑眉,諸葛七立馬將一封信遞給他,「扶玉公主派婢女送來的,怕是南祥皇的蠱毒要提前發作了。」
清風立馬接過信草草看了一遍,「這不是還未到月圓之夜嗎?」
諸葛七臉上現出憂色,「南祥皇的身子太弱了,已經壓不住蠱蟲的蠢蠢欲動,若是再這樣折騰下去,南祥皇的壽數怕是……」
他沒有說出的話,清風自然明白。雖然中寧和南祥打了這麼多年仗,是死敵,或許每個中寧人都恨不得南祥人去死,可身臨其境下,清風還是為整個南祥擔憂了一把。
他幽幽地道,「別說現在殿下大軍壓境,即便不如此,南祥國怕是也要完蛋!整個皇族都弱的一塌糊塗,都要搶咱家的小世子來當皇儲……」
清風說著撇了撇嘴,搖搖頭,一臉的鄙視,「這樣的南祥國,一窮二白,難怪連小世子都看不上。」
諸葛七被他逗樂了,「小世子自小就聰明過人,小小年紀已顯出驚人的天賦,也難怪南祥皇一見就喜愛不已。不管是中寧還是南祥,小世子將來都是最出色的繼承人。若不然,皇上何必自小就領他上朝堂,刻意來培養?」
清風摸著下巴,「所以,一個聰明又強健的國君對於國家和百姓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咱們一定要把小世子安全帶回中寧,萬不能讓他留在南祥。」
諸葛七瞧著清風信誓旦旦的神色,微微笑了笑。
此時房門一響,蘇鯉走出來。
諸葛七和清風立馬站起來,「王妃,可是大功告成?」
蘇鯉有些疲累地抬頭望了望窗外的明月,「諸葛先生,備馬車,我要去上陽別宮。」
諸葛七一怔,立馬知道解藥煉製好了,他猶豫了一下,「王妃,天色已晚,若是明日去也不會耽誤。」
他不想告訴蘇鯉,南宮扶玉派人來催了。
蘇鯉收回目光看向他,「諸葛先生不是已經接到南宮扶玉的信箋了嗎?南祥皇還能等嗎?」
諸葛七心底一凜,知道蘇鯉已經聽到他與清風的談話了,他急忙恭身一揖,「請王妃恕罪,我並不是刻意隱瞞王妃扶玉公主的信箋,實則不敢打擾,怕稍有不慎,讓王妃更辛苦。」
蘇鯉怎會不知?這幾天她竟然失敗好幾次了。也不知是她太心急,還是藥材的問題,她煉製的藥丸總是不成功,如今好在大功告成。
「由星辰和清風陪我去上陽別宮,諸葛先生留下照顧阿熠,他最聽你的話,有你在這裡我放心。少則三天,多則五天,我就會回來。若是到時我沒回來……」蘇鯉說著意味地看著諸葛七。
諸葛七一拱手,「屬下明白王妃的意思。」
「萬事先保阿熠。」蘇鯉說完就快步跨出房間。
清風看了諸葛七一眼,對他點點頭,便和星辰立馬跟上蘇鯉。
諸葛七看著蘇鯉等人離去,他嘆息一聲,不僅是小世子,他更得保住王妃。否則,殿下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自己。
諸葛七想了想,決定還是將現在的情況告訴趙昶。
蘇鯉手裡拿著一個玉盒,上了馬車倒頭就睡,星辰守在一邊,片刻都不敢合眼。
清風拿著南宮扶玉給的金牌,很順利地進了上陽別宮。前面有內侍引路,清風駕著馬車直接去了南宮扶蘇的寢宮。
南宮扶玉此刻正坐在寢宮的御案前批改奏摺,待成碧來報時,她神色都有些不能置信,「你是說,蘇鯉已經煉製好解藥,已經上山來了?」
成碧點頭,「公主,人已經到了寢宮外。」
南宮扶玉立馬站起來,「快快有請。」
成碧有些為難,「公主,承俊親王妃似乎累極睡著了,她的婢女請求讓王妃先休息,說她為了煉藥已經兩天兩夜沒休息了,況且,她還懷著身子……」
「立馬把旁邊的暖閣收拾出來,讓她們先住進去,一切事等明日再說。」
「是。」成碧領命而去。
南宮扶玉並未走出去迎接,而是站在窗前,看著蘇鯉被星辰背著走向暖閣,她心裡一嘆。
這一刻對蘇鯉的不滿都煙消雲散。自從認識她以來,蘇鯉並未做出對不起她的事情,相反,多有忠告和幫助。如今她不顧身孕徹夜為哥哥煉藥,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南宮扶玉還是有些惋惜,趙熠確實是南祥皇位最好的繼承人。不過她心裡也明白,趙昶捨不得,蘇鯉更是捨不得。
今夜她看了奏摺,才知如今的南祥更是千瘡百孔,一貧如洗。整個國家就象一座沉重的大山一般壓在心頭,難怪哥哥自從繼位來,日夜操勞,身子更加孱弱。
這個皇位並不好坐。
南宮扶玉此刻才真正明白哥哥今夜對她所說的話,才明白自己身上的責任有多重!
蘇鯉一直睡到日落黃昏才甦醒過來,一睜眼,就看到星辰正趴在她床邊睡著了。她掀開被子想起身,方一動,星辰就醒了。
「王妃,你醒了?」
蘇鯉點頭,「現在什麼時辰了?」
星辰低啞的聲音道,「現在已是未時了。」
蘇鯉從床上站起來,「南祥皇可有什麼異樣?」
星胡一邊幫蘇鯉穿上衣服一邊道,「南宮扶玉公主今早過來了,看你睡的極沉,便沒有叫醒你。南祥皇今日並未早朝,身子應無大礙。你現在住的暖閣,就在他的寢宮裡。扶玉公主如今也住在這裡,她今早主持的朝政,聽說南祥皇下了旨意,從今日起,她就攝政了。」
蘇鯉一怔,隨後笑了笑,「這是好事,走,帶我去見南祥皇。」
「王妃,你先吃點東西吧!清風一直帶著煲罐,裡面給你煲的參湯,還是熱的。」
蘇鯉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赧笑道,「確實有點餓了。」
星辰一笑,立馬跑出去拿來參湯,蘇鯉喝了整整三碗,才意猶未盡地道,「走吧!今天是十四,明日月圓,若再不醫治,皇上該受不住了。」
星辰頷首。
二人出了暖閣,便向南宮扶蘇的寢殿走去。
剛繞過廊橋走過來,就看到南宮扶蘇的寢宮門口站著四五個錦衣華服的女人,每個人都扮著極隆重的妝容,滿目期盼地盯著寢殿內。
明日就是十五了,這些女人定然都是哥哥的妃子,自從哥哥中蠱破了葷,每到月圓夜,必定召妃子解蠱。如今大家都算好了日子,早早地來到寢宮前侯著了。
這些尊貴又華麗的女人也都看到了蘇鯉,有人驚呼,「鳳夫人?」
可有人也看到了蘇鯉鼓鼓的肚子,明白她根本不是鳳夫人,卻有著與鳳夫人如出一轍的容貌,臉上立馬帶了好奇,低喃道,「難不成是中寧的承俊親王妃?這怎麼可能……」
想著中寧的承俊親王殿下大軍壓境,此刻正威脅在南祥邊境,而承俊親王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可若她不是,又有誰能與鳳夫人長得這般像?除了她的同胞妹妹,不會是其他人。
每個人都滿目好奇地看著蘇鯉慢慢走過來,蘇鯉一抬眼,見這些女子非常年輕,環肥燕瘦,每個人都瞪著眼睛看她。
蘇鯉一笑,「蘇鯉見過貴人。」
有人立馬道,「你叫蘇鯉?不是中寧的承俊親王妃?」
蘇鯉又一笑,「貴人誤會了,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醫師,是扶玉公主請來為陛下診病的。」
眾人一聽,恍然,都很有規矩地對她輕輕福了福,「多謝夫人為陛下診病。」
蘇鯉突然覺得哥哥也算是有福之人,瞧著這些嬪妃,臉上都還稚氣未脫,也沒有那麼多的算計和勾心鬥角。直愣愣瞧著她的眼神,清澈單純。身為皇帝的妃子,竟能對她一個小小的醫師行謝禮,倒也難能可貴。
蘇鯉不由也福了福,「今日怕是陛下不能召見各位貴人了,我要為他治病,需得安靜。天氣寒冷,各位貴人不要守在外面,還是先回吧!受了寒氣便不好了。」
蘇鯉語氣溫順,真心實意為她們著想,每個人都聽出來了。
可沒有一人願意走,「陛下體弱,理應由我們在旁邊伺侯,夫人還是不要趕我們走吧!」
此時,寢殿的門一開,南宮扶蘇走出來。
眾位嬪妃眼睛一亮,立馬都跪下行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南宮扶蘇看了蘇鯉一眼,臉色微赧,對著那些嬪妃道,「都平身吧!天氣寒冷,都回自已的寢殿去,此後幾日不必伺侯了。」
眾嬪妃一聽,臉色都極不好看,「皇上,就讓臣妾們留下來侯侯吧!夫人診病,我們不出聲便是。」
「是想抗旨嗎?」
南宮扶蘇的聲音一沉,嬪妃們立馬嚇得身子一僵,把頭俯在地上,「臣妾不敢,請皇上恕罪。」
蘇鯉一嘆。
南宮扶蘇又看了她一眼,「朕再說一遍,都回去,需要你們的時候,朕自會召見。」
這也就是許諾了今後會讓她們侍寢,每個人臉上立馬現出喜色,又嗑首,「那臣妾告退,請皇上保重身體。」
南宮扶蘇一甩袖子轉身就進了寢宮,蘇鯉瞧了那些嬪妃一眼,也隨有南宮扶蘇的身後進了殿。星辰自然守在殿外。
蘇鯉一進殿就笑著打趣,「哥,你就知足吧!瞧她們的樣子,也不過十六七歲,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知你這麼多年是怎麼想的,竟然潔身自好,不近女色。不過現在也不晚,待我把你的身子調養好了,你就得多給我生幾個外甥外甥女出來。」
南宮扶蘇甚是無奈地笑著搖頭,「只有你敢這樣打趣我。」
南宮扶蘇坐在羅漢榻上,蘇鯉走過去,將手中的玉盒放到小桌上,伸手就給南宮扶蘇切上了脈。
「如何?有把握嗎?」南宮扶蘇問。
「哥哥昨夜是否嗑血了?」蘇鯉認真看向他。
南宮扶蘇微微垂下眼瞼,「這副身子不堪大用,離月圓之夜越近,體內躁動的越厲害。一到夜晚我幾乎壓制不住,我自己配的藥也不敢多吃,怕昏睡。如今整個朝堂人心慌慌,我力不從心,不得不把阿玉推出去。」
「嗯。」蘇鯉輕嗯一聲,「哥哥應該知道,阿霑並不是真的要揮兵南祥,他只是怕你拘著我和阿熠不放我們回去。再則,南宮戩打了敗仗,若是中寧沒任何動作也會讓天下人嗤笑,哥哥可有想過,如何賠償中寧?」
南宮扶蘇苦澀一笑,「小鯉要哥哥如何賠償中寧?如今南祥國庫空虛,整個國家滿目瘡痍,百姓貧苦,我現在兩手空空,只有一副孱弱不堪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了。」
蘇鯉神色一怔,「那哥哥就把南宮戩掠來的北辰南疆六座城池賠給中寧吧!那金礦,早晚會傳來北辰王的耳朵里,他若找藉口索取,你也無可奈何。畢竟是南宮戩搶了人家的六城。不如就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中寧,赫連騏絕對不會向中寧討回。這樣,明著中寧經營,暗中我便讓孟家商隊把開採出的金礦運回南祥,你用來充盈國庫存,發展民生。豈不兩全其美?」
南宮扶蘇定定地看著蘇鯉,半晌沒說話,「小鯉是真正為哥哥考慮嗎?」
蘇鯉一嘆,「哥哥若是不信我,便可不照我說的做。我也會讓阿霑退兵,只是若以後北辰和南祥再起爭執,我無法幫你。」
南宮扶蘇點頭,「不是我不信小鯉,只是這金礦所有朝臣都知道,若是我就這樣賠給中寧,怕是會引起朝臣不滿。到時,不等北辰先打過來,我們南祥內部就先亂了。這金礦就象一座希望,我必須用它來籠絡朝臣,不能賠給中寧。」
「我知道了。」蘇鯉點頭,「哥哥不必憂心,我只是這麼一提。現在我先為你解蠱。石婆婆手札上雖然寫有解蠱的過程,但不完善,你有心疾,解蠱中可能會有兇險。哥哥現在可召隨行的太醫過來,由他們在,哥哥更能安心一些。」
南宮扶蘇搖頭,「若是這世上我連你都不能信任,我還能信任誰?你只管放心做,我受得住。」
蘇鯉點頭。
此時,房門一響,南宮扶玉匆匆走了進來。
她對著南宮扶蘇輕輕一禮,就急切地看向蘇鯉,「蘇鯉,為哥哥解蠱,你有幾成把握?」
「說不好,畢竟要因人而異。我曾為雲錦魏國公府的三少爺魏似錦解蠱,他就沒有太多的痛苦。但也整整被折騰了三天。」
南宮扶玉一聽,急忙對外喊,「去把太醫們都叫到這裡來。」
不等南宮扶蘇阻止,成碧聞言就跑了出去。
南宮扶蘇甚是無奈,「有小鯉一人在即可,他們對此無可奈何。」
南宮扶玉卻不認可,「哥,他們雖然解不了此蠱毒,但每個人醫術都很了得,有他們守在一旁,你更能安全一些。」
南宮扶蘇瞟了一眼南宮扶玉也沒再拒絕,蘇鯉倒覺得這樣也好,畢竟在南宮扶玉眼裡,自己或許也不可信。
南宮扶蘇用溫水吞下了藥丸,蘇鯉淡定地守在一邊,南宮扶玉卻有些焦急,似乎坐立不安,不時地瞅著南宮扶蘇。南宮扶蘇被她瞅得甚是彆扭,臉色一板,「阿玉,你先出去。」
南宮扶玉不樂意,「哥,我不出去,我要親眼看著你把蠱解了。」
南宮扶蘇皺眉,正要訓斥,不想嘴一張,突然一嘔,竟然吐出一攤綠色濃稠的夜體,奇臭無比。南宮扶玉當場就捂著嘴跑到了一邊,彎下身子就嘔起來。
蘇鯉走到南宮扶蘇身邊,蹲下身,細細看著那攤綠色的,似乎還在蠕動的東西,她微微皺了皺眉。她伸手又切上南宮扶蘇的脈。
「小鯉,「南宮扶蘇虛弱至極地喚著蘇鯉,嘴裡依舊有綠色的液體滴下來,「我感覺肚子裡就象放了一把火,太疼了。」說完,南宮扶蘇便捂著肚子從羅漢榻上滑下來。
蘇鯉用身子一下子撐住他,「哥,你要挺住。解藥是對的,這只是正常的反應。」說完,她便強撐著身子把南宮扶蘇又扶到羅漢榻上,此刻南宮扶蘇滿頭冷汗,似乎都快要昏迷了。
蘇鯉將他的身子放平在羅漢榻上,解開他的外袍,攤開銀針,將一根根銀針毫不猶豫地扎進他幾處重要的穴位里。
不一會,蘇鯉也是滿頭冷汗。待南宮扶玉走過來,就看到南宮扶蘇身上扎滿了針,蘇鯉依舊手法極快地扎針,待她又看到地上那攤綠色的東西時,南宮扶玉胃裡一抽,頓時又『哇』地一聲跑到旁邊吐了起來。
一個時辰後,南宮扶蘇神識清醒過來,蘇鯉拔了針。
他一下子就羅漢榻上吐起來,一攤攤奇臭無比的污穢吐出來,南宮扶蘇感覺整個身子都象被抽空了一樣,躺在榻上奄奄一息。
婢女趕緊過來清理,每個人都不堪忍受。南宮扶玉已經用布巾掩上了口鼻,而蘇鯉絲毫就象沒看到沒聞到一樣,不受任何影響地守在南宮扶蘇身邊。
南宮扶玉怔怔地看著她,心中一時複雜至極。
整整三天,南宮扶蘇都是在這樣的清醒中嘔吐,昏迷中扎針的狀態下熬過來的。待蘇鯉確定南宮扶蘇真正已經解了蠱毒的時候,她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她的嗓子完全嘶啞了,這三天沒日沒夜,再加上之前煉藥疲憊,此時已經到了她的極限。
星辰心疼至極,恨不能將蘇鯉趕緊帶下山去。待蘇鯉又叮囑南宮扶玉一番,才在她的攙扶下慢慢走出南宮扶蘇的寢殿。
「王妃先到暖閣休息,御廚已經備好了膳食,這幾日你辛苦了。」
星辰聽到南宮扶玉的話,扭過頭,「我們要即刻下山,請公主勿要挽留,皇上的蠱毒已解,剩下事宜由太醫看顧就好。」說著,星辰把蘇鯉扶上馬車,根本不聽南宮扶玉還要說什麼,清風趕起馬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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