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人御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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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眼珠微微一顫，內心竟是感到一絲驚懼。
見鬼，老子竟然被這小毛崽子給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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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麼人？」
青龍臉色劇烈變幻，死死盯著青竹劍，從中他感受到了浩然之氣。
若此子殺戮無數。
怎能掌御浩然靈劍？
這超出常理。
浩然與邪魔血煞，乃是極致的對立。
絕不可能混為一談。
「白痴。」
趙玄風毫不客氣，內心的憤怒也一下子減弱了許多，或許是因為青龍身上磅礴的浩然之氣，青竹劍上的浩然與其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你……」青龍目瞪滾圓，你竟然敢罵老子？
趙玄風冷笑道：「你了解趙國嗎？了解趙國趙氏嗎？知不知道趙國遍地邪祟，堂堂天武境，難道看不出來這大地之下布下了血煞魔陣？」
「看不到這裡經歷了一場大戰嗎？」
青龍被噎的啞口無言，緊皺眉頭，銳利的掃過四周，這一看，頓時看到了諸多的痕跡，雖然都淪為廢墟，可殘留的氣息，作為修行浩然的武者，極為敏感。
陣法。
大戰的痕跡。
「真的不是你乾的？」青龍驚疑不定。
實在是趙玄風的實力太驚人了。
讓他不信都有點相信。
「一腔浩然落到一個白痴身上，也不知你哪來的自信敢替天行道。」
雖然趙玄風怒火消減，但怎能徹底消失？
若無這傢伙打擾。
從弒天劍以及殺戮之意中參悟的第二式就要徹底形成。
一城。
對於武者來說，乃是天大的機緣。
就這麼沒了。
再想要補足，可遇而不可求。
或許，這就是定數吧。
趙玄風內心嘆了口氣。
一念閃過，青龍怒不可遏，還未開口，天地鏗鏘大震。
驚人的殺戮劍意沖霄而起，縈繞四野。
浩然大網猛地一顫，青龍死死克制住了自己。
趙玄風並未動手。
「感受一下。」
趙玄風盯著青龍冷笑連連。
青龍一怔，旋即錯愕的感受著這股殺戮劍意。
「殺戮，純粹的殺戮……」青龍心頭驀然一個『咯噔』。
「可曾感受到了血煞？可曾有邪惡污濁？」
「一個屠戮全城的武者，劍意上竟然沒有絲毫邪惡污濁？奇怪嗎？」
趙玄風滿目鄙夷。
「……」
青龍臉上肌肉猛烈抽搐，臉色黑的像鐵鍋。
這好像是常識。
在他面前，絕對無法偽裝。
邪魔外道，如此大肆殺戮，劍意絕不會如此純粹。
那種深入骨髓靈魂的腥煞，邪惡污濁，無從遮掩。
更遑論被趙玄風御使劍上的浩然。
若這一切真的是趙玄風所做，那一抹浩然，早被侵蝕，根本不可能有絲毫的浩然留存。
老子搞錯人了。
青龍臉色陣青陣白，尷尬的腳指頭都要把鞋底戳爛。
「就算不是你，但如此殺戮之意，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青龍突然惱怒大喝，眼神幽冷，浩然大網蠢蠢欲動。
如此濃郁的殺性，簡直是個殺神。
趙玄風氣笑了。
「力量可有正惡之分？」
「當然有。」青龍目露譏笑。
「是嗎？」
「那人可有善惡之分？」趙玄風冷冷道。
「自然也有。」青龍毫不猶豫。
「那你告訴我，一個魔道武者，助人為善，救死扶傷。他是善是惡？一個正道武者，暗中屠殺無辜，他是善是惡？」
「你……」青龍眼珠亂顫，氣急敗壞的吼道：「你這是詭辯。」
「老子這浩然，與血煞對比，是否為清濁善惡之分？」青龍瞪著雙眼，很不甘心被趙玄風一語噎死。
瞧見趙玄風一下子沉默，青龍一聲冷哼，面露得意。
跟老子論道？
嗡！
青竹劍突然脆鳴起來。
浩然呈現。
而既，血光蔓延，血煞牽引而來，交融殺戮，毫無亂象，和諧的像是一家人。
迎著趙玄風玩味的目光，青龍張了張嘴，喉嚨乾澀：「這怎麼可能？」
「浩然怎能和殺戮血煞和諧共存？」
「這不可能。」
眼前一幕，徹底顛覆了青龍的認知和武道修煉觀感。
「不可能嗎？」趙玄風毫不掩飾臉上的譏嘲：「井底之蛙。」
「天地萬般之力，皆有人御。人心，掌御萬道。」
轟！
青龍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抹惘然。
人心掌御萬道。
「你……」青龍一瞬回神，咬牙切齒道：「這句話我認了，但浩然之氣和殺戮能和諧共存，老子絕不認同，是你耍了手段。」
趙玄風正欲開口，突然側目掃向遠處。
青龍亦是隨之看去。
「有人來了，你不妨去問問，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趙玄風冷笑道。
說完，他徑直盤腿坐下，迅速掏出太陰月泉和一堆丹藥吞入口中。
原本便身受重傷，又被青龍來這麼幾下，他都快撐不住了。
青龍狠狠的看了一眼趙玄風，旋即一咬牙，閃電般掠去。
數十息後。
青龍臉色陰鬱的返回。
那人是運氣好在血陣爆發前夕便離開了王都，從對方口中他得到了關於趙國以及王都中發生的大致情形。
以他的修為實力，稍加判斷，便明白這裡發生了什麼。
真正的兇手，已經伏誅。
趙國之主。
天武境高階的強者。
嘶！
青龍再次看向趙玄風，內心波濤洶湧，恍惚的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
好疼。
「老禿驢，傷我，擾我悟道，你打算怎麼說？」趙玄風睜開眼來，看到青龍的神色，便知道情況了。
青龍面孔一陣抽搐，沉默良久，終於是豁了出去，悶聲道：「老子認錯人了，給你道歉。」
說著，他抱拳一禮。
「道歉？」趙玄風唇角一翹，滿目嘲弄。
青龍簡直抓狂。
但他也知道，擾人悟道是多麼大的情況，對於武者而言，簡直是要不死不休。
不過他也不是一般人，惱怒道：「你想怎樣？」
趙玄風彈了彈身旁的青竹劍。
鐺！
劍刃一顫，鋒芒畢露。
青龍一怔，旋即猛地意識到什麼，勃然變色，怒吼道：「小毛孩子，你欺人太甚，做夢。」
「那看來是沒得談了。」
「要不，你現在殺了我。」
「否則……」
趙玄風眸子開闔，如有血色日月交織，劍氣井噴，殺戮浩蕩而現。
青龍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玄武巔峰修為。
戰力天武境。
五階劍意。
艹！
這他麼是什麼怪物？
「不殺了他，被這等怪物盯上……」青龍心頭一顫，已然能夠想像到自己的悽慘，簡直如同噩夢。
頭皮發麻啊。
一瞬間。
青龍眼中爆發出濃烈殺機。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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