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燙手山芋
時間一晃，來到了第二天，這天，張弛和沈落雁一起，再次來到了餘音的分部工作室。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用力活著》是首難度不大的歌曲，但也不是一天就能製作出來的。
相比而言，雖然人數更多, 幾乎有一個團隊為她服務，不過因為《聽海》的難度更大，加之他們又沒腦海中的原版歌曲可做參考，所以在進度上，張弛的《用力活著》反而走在了前面。
按照這種速度，這周末, 《用力活著》基本就可以製作完成。
而《聽海》可能會晚一點，但是趕下周四的演唱會, 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忙活了一個上午，中午，吃飯的時候，張弛突然看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消息還是沈落雁展示給他看的。
沈落雁之前發過一則挺他的微語動態，而現在這則微語動態被一個人點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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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肯定不會引起關注。
之所以會引起關注，那是因為，這個人，並不普通。
她正是現階段當紅的女子偶像團體組合宇宙少女隊的成員之一——王超然。
說起這個王超然，也是一個奇葩的存在。
唱歌唱歌一般，跳舞跳舞不行，可是憑著其接地氣的人設，真實的狀態愣是俘獲了大批的粉絲。
可以說是整個宇宙少女隊的頭牌人物，最紅的成員，沒有之一。
她這種情況，還有一個專業名詞，叫「王超然」現象。
雖然什麼都沒有說，僅僅只是點了個贊，可是因為她這個贊, 掀起的波瀾可不少。
有人說, 她是沈落雁的粉絲，所以點讚了這條動態。
也有人說，她是支持沈落雁的觀點。
還有說，她和東海衛視和雷霆娛樂有矛盾。
更離譜的是，有人認為，她認識張三，是在為張三鳴不平。
當然這種說法很少很少，可是真相往往就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王超然之所以點讚沈落雁力挺張弛的微語動態，其實就是因為張弛，為了替他鳴不平，只是比較含蓄而已。
這點除了王超然自己，知道的人也只有張弛。
所以剛剛看到沈落雁展示出來的消息時，他是極為震驚的。
自己和這個王超然的交集只有昨天晚上的那次音樂交流會。
對方之所以會點讚沈落雁力挺自己的微語動態，十有八九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
這讓張弛有些頭大，因為這便證明，他已經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昨天晚上的「平平無奇」，張弛就覺得, 這個贊，以後沒準會是一個麻煩。
「你認識這個王超然？」沈落雁一邊展示手機中關於這件事情的新聞，一邊開口, 似笑非笑地問道。
「她不是你的粉絲嗎？」張弛揣著明白裝糊塗。
「是嗎，她是我的粉絲？我怎麼不知道？」沈落雁臉上的表情依舊戲謔。
這個時候，其實他已經可以肯定了。
王超然之所以會點讚自己的這條微語動態，和自己應該關係不大，十有八九是因為張弛。
只可惜，他好像壓根沒有承認的意思，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沈落雁不禁這般想道。
實際上，她的猜測並沒有錯，只可惜，永遠得不到證實。
「我隔壁大叔，鬍子拉碴，肥胖，油膩，也是你的粉絲，你知道嗎？」張弛直接刺了一句。
至於真有沒有這人，呃，誰在乎。
果然沈落雁被張弛的話給噁心到了。
想到張弛的隔壁住著一位肥胖、油膩、猥瑣的絡腮鬍，對方還是自己的粉絲，她就忍不住抖落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你故意噁心我的是不？」沈落雁氣鼓鼓道。
小桃子就坐在旁邊，看到他倆這副歡喜冤家的模樣，眼中流露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是真的。」張弛不以為意，撇了撇嘴，擺出一副「愛信不信隨你」的姿態。
沈落雁聽了這話，還想要反駁，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看了看來顯的備註，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嗯嗯……好的……那……下午就見一面吧……」沈落雁斷斷續續地回應，也沒有避諱張弛，沒過多久，就掛斷了電話。
張弛聽了一個大概，有些好奇，待得掛斷之後開口問道：「誰啊？」
「【超級新歌聲】的第二製片人胡永傑，他就是這個節目的總負責人。」沈落雁解釋了一句，她的解釋讓張弛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
什麼情況，這個胡永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聯繫到沈落雁這裡來。
來炫耀的嗎？應該沒有這麼幼稚。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了張弛的腦海中。
為了證實自己腦海中突然出現的這個念頭，張弛徑直開口問道：「他約你下午見一面？」
「是的。」沈落雁點了點頭。
張弛沉吟了片刻，而後開口問道：「下午，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說起來，這件事情，和你也有關係，去見一見，也可以。」沈落雁想了想，便是答應了下來。
張弛聞言，心中浮起一抹喜意。
如果自己所料不差，今天下午，應該會有一些收穫。
地址是沈落雁提供的，就在距離分部工作室不是很遠的地方。
下午兩點出頭的時候，張弛和沈落雁見到了這位【超級新歌聲】的節目負責人。
那是一個精瘦精瘦的中年男子，看起來，還是挺隨和的。
「他，不用介紹了吧？」沈落雁指了指坐在她旁邊的張弛，笑道。
「張弛，你的演唱讓我記憶深刻。」胡永傑笑了笑，伸出了手。
可是張弛並沒有給他面子，對於他伸出來的手視若無睹。
胡永傑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縮回了手，「恭喜你，收攬了一位很有才華的年輕人。」
他以為，張弛已經加入了沈落雁的工作室。
不過下一刻沈落雁就澄清了這件事情，「雖然我已經邀請過好幾次了，不過他仍舊沒有答應。」
頓了頓，她繼續往下說道：「接下來，為了體現誠意，我準備邀請他參加我的演唱會。」
「哦，忘了說了，我專輯的主打歌，已經確定了，就是他創作的。」
「是嗎？還真是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胡永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沈落雁對於歌曲的挑剔程度，在整個音樂圈子裡面都是出了名的。
沒想到，她會讓張弛來創作專輯的主打歌，如果不是對後者的才華心悅誠服，就是……那首歌有讓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不，我覺得，更震驚的消息應該會在周末的時候出現，不知道胡製片覺得呢？」張弛揶揄道。
胡永傑聞言，瞬間明白了，知道張弛說的是什麼事情。
他苦笑道：「這件事情，節目組確實對不住你們。」
「胡製片，這件事情，我覺得，你欠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沈落雁的語氣轉為嚴肅，「還記得當初邀請我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嗎，有些細節，就不較真了，畢竟綜藝節目，想要真正做到公平公正基本不可能，這點，我也沒有奢求，可是你們直接和雷霆娛樂勾結，修改後期剪輯，這是準備把我當猴耍嗎？」
「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做好承受我報復的心理準備。」說到這裡，她也不猶豫，直接說出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想必你們已經找好替代者了吧。」
胡永傑聽了這話，臉上的苦澀更盛了。
這麼臨時，讓他們上哪裡去尋找一位咖位差不多的評委老師。
而且行內人又不是傻子，多少都能猜到一些其中的彎彎道道。
這個時候，這個主咖評委老師的位子絕對是個坑。
接手之後，會不會和沈落雁一樣被坑且不說，單是得罪沈落雁，得罪餘音就完全不值當。
所以幾乎沒人會傻乎乎地去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這也正是他會來找沈落雁的原因之所在。
想要穩住對方，讓其繼續擔任這個評委老師。
這是非常有難度的一件事情，因為這就相當於甩了人家一個耳光，還得讓人家笑臉相迎。
他尷尬一笑道：「這，正是我這次來找你的原因之所在。」
見沈落雁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並沒有開口，他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道：「我們認為，你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所以希望你能……繼續擔任這個評委老師。」
「咳咳咳……」沈落雁聽了這話，故意發出了誇張的咳嗽聲，「我沒有聽錯吧。」
「你們覺得，我是最適合這個節目的評委老師？」
「可是你們的行為差點讓我誤以為，你們是想換了我這個評委老師。」
「現在不用換了，我不想幹了，正好稱了你們的心意。」
胡永傑聽了這話，臉上的苦澀更盛了，「我……」他欲言又止，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良久之後方才道：「我們會給出足夠的誠意。」
「足夠的誠意，什麼足夠的誠意？通告費翻倍？」沈落雁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雷霆娛樂不是有很多藝人嗎？為什麼不讓他們推一個人出來代替我？」
胡永傑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你當我沒有這麼質問，只可惜，雷霆娛樂裡面，像你這種咖位的藝人也不多。
且不說有沒有時間，即使有檔期，也會顧忌，這個時候，往這裡面躥，合不合適。
畢竟誰都看得出，這個位子，目前已經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一個泥淖，誰都不想陷進去。
況且節目的出品方就有雷霆娛樂，再多一個雷霆娛樂的藝人，肯定多少會讓人產生一些負面聯想。
自從出了吳星辰事件之後，雷霆娛樂加強了對手底下藝人的排查。
更是儘量避免他們沾染黑料。
這也是雷霆娛樂之所以會以同等咖位的藝人暫時沒有檔期這個理由拒絕【超級新歌聲】這個節目的原因之所在。
因為這個節目的口碑已經有了崩壞的趨勢。
見胡永傑已經被沈落雁懟得無話可說，張弛開口，緩和了一句，「這樣，胡製片，我知道，這件事情，並不是你的主意。」
頓了頓，他繼續往下說道：「我看，不如讓拿主意的人來直接和我們說吧。」
「對，讓你們肖台長親自來和我們談吧。」沈落雁聽到張弛的提議，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提這件事情，不過還是下意識地附和了一句。
胡永傑聽了這話，也是長長呼了口氣。
這事兒，推給肖台長，也是個好主意，反正不是自己整出來的么蛾子。
既然對方想和肖台長直接對話，那就傳個消息唄。
而且有些東西，自己也做不了主，相信自家台長會把握這其中的度。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沈落雁似乎有犟到底的趨勢，而張弛估計是想以此為挾，索要一些利益。
只要有的談，相信都有談攏的可能性。
對於藝人而言，一個電視台台長，能給出的條件實在太多了。
「我聯繫一下。」
趁著胡永傑去打電話的工夫，張弛輕輕呼了口氣。
因為情況和他想像的有點出入。
見到胡永傑後，並沒有觸發曝光任務。
從這方面來講，他肯定不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所以從他身上觸發不了曝光任務。
而這件事情，黑幕已經顯而易見了，之所以無法觸發，肯定是缺一個更關鍵的人物。
張弛猜測，這個人物，很可能就是這次事件的幕後黑手，或者是幕後黑手之一，而他們口中的「肖台長」絕對符合這個條件。
這也是之所以會提出這麼一個條件的原因之一。
他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觸發文娛大偵探系統的任務。
「我們在等一會兒吧，大概四十分鐘左右。」沒過多久，胡永傑就回來了，他開口說道。
他這話出口，就相當於背後的肖台長已經答應了下來。
「其實這件事情，理智下來，也不是不能談，無非是怎麼談的問題。」在肖台長還沒有來之前，胡永傑繼續往下說道。
「談，可以，但是有一個前提條件。」沈落雁還沒有開口，張弛就主動充當起了經紀人的角色。
這次因為要應付酒店那邊的記者和狗仔，無論是雯姐還是阿南都沒有跟過來。
本來這種事情應該是他們來和胡永傑談的，現在只能是沈落雁和張弛自己上了。
至於小桃子，呃，可以忽略不計。
「什麼前提條件？」胡永傑開口問道。
這個時候，對於他來說，只要能夠坐下來對話，最大限度地保留這個節目，什麼條件都是可以談的。
畢竟在這個節目上面，從製作到宣發，他們投入的資金、人力、資源已經非常多了。
如果這個節目垮掉，對於東海衛視來說，損失絕對是十分恐怖的，足以令他們心痛。
實際上，無論是他，還是他們肖台長，想要的都是兩全其美。
他們既想要拿下【龍國夢想秀】第四季的播放權，又不想放棄【超級新歌聲】這個節目。
在這個前提下面，很多條件都是可以談的。
「前提條件就是……我們首先得知道，你們究竟是怎麼剪輯的？」張弛和沈落雁對視了一眼，而後繼續由他帶領節奏道。
沈落雁則是坐在張弛旁邊，一言不發，似乎對他充分放權，任由他來主導接下來的對話。
笑了笑，張弛繼續往下說道：「可能不太好聽，不過道理卻是一樣的。」
「就像男女朋友談戀愛，索要回報的前提條件就是……我得知道，你傷害得我有多深？」
「咳咳，那個……」胡永傑聽了張弛的話，尷尬地笑了笑。
對方這話雖然有點不好聽，不過道理卻就是這麼個道理。
張弛呵呵一笑，「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忌諱的嗎？」
「其實我們也有自己的想法，剪輯上，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咳咳……合理的。」胡永傑開口陳述。
他看向沈落雁，繼續道：「你的那段指控受氣包抄襲的話，我們會剪掉，評委老師總票數，我們只會呈現一個總數，也不會播放受氣包質疑的那一段。」
張弛聞言，頷了頷首，「如此平平常常地呈現一個總票數和評委老師票數出來，相當於給出一個結果，過程任人評論，對你們電視台來說，確實是利益最大化的處理方式。」
沈落雁也看出了其中的道道，「你們如果真的這麼剪輯的話，只給一個結果，不給其中的任何原因說明，讓觀眾和網友們自己去聯想，其實對我們來說，也是不利的。」
「畢竟在場外的輿論爭奪上面，我們肯定是不如雷霆娛樂的，更何況此時此刻，他們已經占據了先手優勢。」
「那《血腥愛情故事》的表演呢？」張弛表情戲謔，再次看向胡永傑。
胡永傑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明白了張弛的意思。
他開口回答道：「放心，《血腥愛情故事》這首歌，我們肯定會保證它的完整性。」
「那評委老師們對我的評價呢？」張弛繼續追問。
「這個，我們會適當地有所縮減……」胡永傑有些尷尬，含糊地說了一下。
對此，張弛也不覺得意外。
張弛估計，他們是準備營造一個勢均力敵的狀況，然後呈現一個受氣包最終惜敗給張弛的結果。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結合評委老師給的分，若是有心人在「故意泄露」一下，沈落雁給的是零分，那麼這件事情就會給人一種：張弛是靠著沈落雁故意打壓對手而獲得的勝利。
而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營造出來。
因為去掉專業評價，光靠舞台上面呈現出來的效果，兩人確實是「不分上下」。
當然這種不分上下肯定是瞞不過專業人士的耳朵的。
可是這普通網民和觀眾隊伍中，又有多少專業人士？！
聽了胡永傑的敘述，張弛和沈落雁對視了一眼，兩人瞬間明白了節目組的打算。
不過兩人均沒有說什麼，電視台既想拿到雷霆娛樂給出的好處，又不想太得罪他們，那麼結果就是……必須付出相應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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