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凌晨四點才回到房間，朝落倒在床上暈暈沉沉地睡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醒來時發現睡衣還沒換。
對著臉吹了一夜空調，也沒蓋被子。
毫無疑問的喉嚨開始哽住了，朝落垂著眼走進房間自帶的衛生間洗漱後，翻出備用感冒藥，就著桌上放過夜的冷水吃了藥。
出門時已經十二點了。
電梯正在負一層，不知道是誰下去了。朝落一邊低頭玩手機，一邊等電梯。
叮的一聲電梯回到三層，開門後也沒人。
進入電梯，幽閉狹窄的空間裡窸窸窣窣地響著纜繩和齒輪的滑動聲。電梯到二樓時外面傳來二隊新人們的嘰喳聲，他們約著一起走樓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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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穩穩地停在一樓。
朝落刷著微信朋友圈，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他退出朋友圈。然而就在要收起手機時，少年翩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默了默，在聊天記錄里找到某個AOW職業電競選手群，在群成員里找到一個貓咪賣萌頭像，點開資料欄。
電梯門已經開了，二隊新人們也走到了一層。
「咦落神。」
「落神也起床了，一起來吃飯嗎。」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滑。
朝落抬起頭：「嗯，一起吧。」收起手機走了出去。
新人們忐忑又興奮：「好~」
吃過飯，已經是下午一點。
身體不舒服，朝落隨便吃了點粥就把餐盤放進廚房。他沒上三樓，而是徑直地走向一樓走廊盡頭的訓練室。華仔從訓練室里出來，看見朝落，神情微變，笑道：「落神醒了。今天沒什麼訓練，還來訓練室，不多休息會兒？」
朝落沒進訓練室，而是站在門外。因睡眠不足輕微感冒，他臉色微白，頭髮也沒什麼精神地落在額頭兩側。眼睛垂著，右耳上的藍色耳釘因發白的皮膚更顯得琳琅剔透。
朝落的聲音很輕：「不進訓練室。」
華仔皺眉：「感冒了？吃過藥了？」
朝落：「嗯，吃了，已經沒事了。列印個東西。」
第一訓練室和第二訓練室外的走廊中間，有一個娛樂吧，供成員們休閒用。娛樂吧左側牆壁上靠著一台冰箱，右側則配備了一台嶄新的印表機。朝落就靠在印表機旁和華仔說話，他連上了手機藍牙，開啟印表機。試了幾下，成功列印出一張廢紙後，他挑挑眉，淡定地從相冊里選了一張照片。
列印。
打完拿出來看看，不是特別滿意，還可以更精益求精。
朝落開始給相冊里的圖片打碼。
這是一張AOW遊戲結算頁面的截圖，十個玩家，九個打碼。唯一一個叫「Quiet丶C」的玩家被紅色畫筆圈了出來，尤其著重強調他的「0-6」戰績。
OK，列印。
華仔：「打什麼東西呢，能給我看看？」
朝落遞過去，因心情不錯，聲音也歡快了點：「嗯。」
華仔接過這張A4紙，看清上面的內容，霎時間，他的臉色忽青忽白忽紅忽綠，嘴唇翕動，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目光複雜此處省略一萬字地看向朝落，把紙遞迴去，乾笑了問：「這個……是C神的戰績？」
「對。」朝落點點頭，拿著打好的戰績圖走向訓練室。
華仔：「C神玩了個輔助，看來沒發揮好啊。」
朝落笑了，他走進訓練室，一句「這是他的真實水平」還沒出口，一抬頭，就看見訓練室的牆上早已貼著一張列印出來的戰績圖。
朝落：「……」
華仔：「咳咳。」
走過去，朝落微微俯身，眯著眼看這張打出來的戰績圖。
秀兒。
有的人打碼，是把所有人的碼都打了，只留下一個0-6的菜逼，供人瞻仰。
有的人打碼，是把所有人都留著，就給自己這個0-6的菜逼打個1800層厚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朝落冷笑著撕下這張戰績圖，手指嘎嘎作響，捲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狗東西。
把新的戰績圖貼到牆上後，朝落一邊走出訓練室，一邊拿手機。
滾！
拉黑！
希望卓熄出事.jpg。
***
一大早，喬瑞飛就拉著卓熄和包大人去了一家私人設計工作室。
MJG戰隊剛剛起步，戰隊成員東拼西湊、四處買進，這才湊齊。除此以外，別說教練團隊，連隊徽、隊服、戰隊口號都沒見蹤影。
今天去的這家私人工作室是喬瑞飛的富二代朋友推薦的，業務極其全面。從LOGO設計到服裝搭配，應有盡有。而且還不是野驢班子，人家在巴黎米蘭拿過獎，是世界知名設計師。
喬瑞飛今天拉著卓熄和包大人，就是當參謀來了。
忙了一個上午，總算敲定大致的設計方向。
喬瑞飛滿意地砸吧嘴，開著自己酷炫的阿斯頓馬丁送卓熄和包大人回去。
車上，卓熄一個人躺在后座，左腿自然垂落搭著真皮座椅的邊，右腿屈著直接踩在座椅的小羊皮上。他臉上蓋著一件藍白色的外套，睡了一路，等快回到基地，才悠悠轉醒。頭髮被真皮座椅擠壓得翹了一角，卓熄懶得管它，坐直了，垂著眼瞼去拿手機。
路過一片減速帶，再好的車子遇到減速帶也被撞得晃動兩下。
白襯衫前懸著的骷髏頭墜飾四處晃了晃，被卓熄伸手抓住。
包大人回過頭：「老卓，你又惹落神生氣了？」
卓熄抬起頭：「哈？」
包大人：「華仔私下給我發小道消息，勸你回去後趕緊去訓練室看看，有驚嚇。」
昏睡了一路的大腦仿佛被點亮了什麼機關，一點點地開機清醒。卓熄笑了，散漫地伸了個懶腰，一邊開車窗，一邊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遺憾地嘆氣：「真可惜沒親眼看到。」
包大人：「看到啥。」
卓熄：「你落神開心歡快的模樣。」
包大人：「？」啥玩意兒？
卓熄拿著打火機正要點菸，喬瑞飛重重地咳嗽一聲：「幹嘛呢，當著我面抽菸，你他媽眼裡還有長輩？」
卓熄懶洋洋地笑：「你和我平輩。」
紅燈停車，喬瑞飛直接扭過身把卓熄手裡的煙和打火機搶了過來。
卓熄：「？」
喬瑞飛在車子儲物櫃裡摸了半天，找出一包東西扔在卓熄身上：「小姨媽早跟我說，讓我看著你，不讓你抽菸。你以後想抽菸，就嚼這個，用我教你不。」
卓熄摸起那包砸在自己身上的東西，看了眼。
「……」
操？
***
一切漸漸走上正軌。
喬瑞飛從日韓賽區某冠軍戰隊挖來大半個教練團隊，又根據卓熄、朝落等人的建議，從QAZ戰隊高薪聘請了他們的數據分析師，當主教練。
隊徽、隊服也有了設計雛形。
就等著QAZ戰隊從新加坡回來，這位數據分析師就會結束和QAZ的合約，來MJG當主教練。
2020年AOW職業聯賽全球夏冠杯的1/4決賽，TOO迎戰日韓賽區的冠軍戰隊，遺憾地以2：3的比分，止步八強。
整個華夏賽區只剩下QAZ最後一個希望。
QAZ順利通過1/4決賽，進入四強。
半決賽當日，華仔開了直播，給粉絲解說這場比賽。
華仔：「嗯，我和虎牙的合約這個月底才到期，所以九月前我還會繼續直播。大概還有15個小時的直播時間……QAZ和EVG我更看好哪個？兄弟，這不是看不看好的問題，這是QAZ必勝，華夏賽區必勝！」
比賽還沒開始，是賽前回顧。
華仔和粉絲互動：「新戰隊挺好的，我們MJG雖然是個新戰隊，但裡面有很多經驗豐富的老選手……我沒說C神落神他們老，你們這不埋汰我嗎，我都23了，他倆一個20，一個才19。」
包大人在一旁玩遊戲，聽了這話把頭湊過來：「喂喂，我這個24的都沒說話，你夠了啊。」
【啊啊啊，包大人！】
【包大人最近訓練怎麼樣，新隊伍磨合好嗎？】
包大人笑呵呵地看著華仔直播間的彈幕：「挺好的，不過最近還沒和別的戰隊約訓練賽，都是和我們戰隊的二隊打。我們二隊很厲害的，裡面有個叫冬瓜的上單賊強，單殺過你們C神好幾次。他拿嫉惡之魂的時候，和你們落神也能打個五五開。」
華仔：「行了行了，要BP了，比賽開始了，咱們繼續關注比賽。QAZ最近狀態說實話，我覺得還可以，不拉胯，但絕對不是他們的巔峰。他們的輔助胖哥年紀有點大了，可能精力夠不大上。」
【華仔你要上熱搜了。】
【#華仔嘲諷胖哥#狗頭】
「嘿，我和胖哥什麼關係，你們心裡沒數嘛。我和他青訓營就認識了，等他新加坡奪冠回來我就請他吃火鍋。」華仔是個老好人，脾氣很好，一邊憨憨地笑，一邊和粉絲們嘮嗑。他的粉絲也和他本人一樣，非常佛系。
華仔：「QAZ這局首搶羅薩精靈，沒毛病。我們顧哥的羅薩精靈，誰用誰知道。底下的話可以穩一手，拿個輔助。嘶，EVG太囂張了吧，居然一樓搶暗夜獵人，不怕被針對啊！」
朝落從冰箱拿了瓶冰水走進訓練室，正巧聽到華仔的話，他腳步一頓，問：「今天是QAZ和EVG的半決賽？」
【落神！！！】
【Finono！！！】
【落神也在嗎，要看落神，落神在幹嘛，訓練嗎！】
華仔摘下耳機看他：「對，QAZ和EVG打，我給直播解說，落神也看麼。」
朝落：「第一局，謝均凌就一樓拿暗夜獵人打野？」
「對。」
「我看看。」
直播間的粉絲們翹首以待，然而朝落遲遲沒有出現在鏡頭裡。
【華仔，落神呢。不是說要一起看麼。】
華仔抬頭看了眼：「你們落神回到自己位子上，開機了。他沒說和我一起看啊，自己看呢。」
粉絲們失望極了。
包大人嘿嘿一笑，忽然亮相：「將將將將~沒落神，還有你們從天而降的包大人。行吧，我也來看看。Thank牛逼啊，半決賽這麼關鍵的第一局，一樓就拿暗夜獵人，他不怕被針對？」
華仔和包大人的對面，朝落淡定地開了電腦，找到AOW官方直播間。
他打開直播時，畫面正巧放到一張冰冷的臉。
染著一頭白髮，滿臉戾氣，嘴角天生的下垂讓這個人看上去非常不易親近。
卓熄喝著冰闊樂走到自己座位旁，抬頭看到朝落屏幕上謝均凌這張冷冰冰的臉，笑了：「老謝的裝逼技術更上一層樓了啊。」
華仔無奈道：「C神，我直播呢。」粉絲都聽到了，你不怕被掐啊。
卓熄比了個OK的手勢：了解。
卓熄走到華仔身邊，找了個攝像頭拍不到的死角，湊到華仔的麥克風旁，聲情並茂道：「謝均凌這個人，當年我就覺得他牛逼。我們當了一年半的隊友，他的暗夜獵人有多強不用我說了吧，三年前殺得AOW六大賽區聞風喪膽。雖然一樓就選暗夜獵人非常容易被針對，」欲揚先抑了一下，卓熄醞釀道：「但是，我信他，他行。」
包大人哈哈笑道：「老卓，人家在北美賽區，你這是支持美國隊，不支持咱們華夏隊？」
卓熄微微一笑：「你們包大人挑撥離間，噴他。」
包大人：「我操？！」
華仔和狗哥：「哈哈哈哈。」
朝落抬頭，面無表情地掃了某個傻逼一眼，繼續低頭看比賽。
這個時候正巧放到QAZ選英雄，趙思成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選了赤焰遊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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