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意
葉嘉翻了個白眼，「非要我哭天搶地地不原諒你們，才好？」
他嘟噥道：「葉赫那傢伙為了我那事兒，十幾年都沒再交過女朋友，我還真能讓他一輩子為我贖罪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等他人老珠黃，那就真嫁不出去了。」
「我能那麼狠心嘛。」
他曾經偶然聽到過太后催問葉赫的終身大事，也是，三十歲的兒子，不找女朋友不說，連男朋友都不找，家長哪有不擔心的。
當時，兩人待在花園的小亭子裡喝下午茶，聲音壓的很低。
葉嘉給自己喜歡的那株牡丹澆完水後，懶得動彈，就在花叢里玩起了手機，春日陽光正好，溫度適宜，非常適合睡覺，然後他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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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人壓低之後嗡嗡響的交談聲吵醒時，他還有些迷瞪，模模糊糊聽到太后說：「小麼現在沒事了，你也不小了，趕緊找個朋友，帶回來讓我們瞧瞧。」
她嘆了口氣，說：「媽媽現在也想開了，既然小麼會喜歡男孩子，你說不定也有可能會喜歡同性。只要你喜歡，不管男女，都可以帶回來。」
「你要是繼續現在這樣子，讓你爸爸和我怎麼辦呢？」
葉赫沉默良久，就在葉嘉迷迷糊糊又要睡著時，苦笑了一聲，「再過幾年吧，他現在的情況我哪裡放得下，哪有心情去談戀愛。」
葉嘉當時以為是自己的性向問題及鐵了心一心要進娛樂圈，使得葉赫耗心耗力，沒心情也沒時間談戀愛，於是順水推舟，答應了相親，好讓葉赫趕緊去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別再總盯著他了。
但恢復記憶後，再回想之前發生的事，哪裡會不明白，葉赫根本是有了心理陰影。
為了年少時不成熟的戀愛，弄丟了弟弟，使得從小嬌生慣養、乖巧可愛的弟弟受了那麼多非人的虐待，失聲失憶，近乎自閉成痴，他哪裡還能放開心懷去談一場戀愛？
弟弟一天沒有完全恢復，他一天都不可能放過自己。
葉嘉也是想到了這些，才決定真真正正的原諒葉赫。
他自小就非常喜歡葉赫，黏他黏的不行，有時候連爸爸媽媽都會吃醋，說小麼最愛大哥了。葉赫一不在視線里，他就會邁著小短腿去找，花園裡、臥室里、書房裡，不找到就不罷休，找到了就會哼哼唧唧地求抱抱。
爸爸工作忙，媽媽忙著陪爸爸到處跑，大他十三歲的葉赫對他來說，其實就是另一個「爸爸」，還是陪他玩、陪他鬧、陪他瘋的「爸爸」。
也許是被抓走前剛被葉赫不耐煩地吼了一頓，也許是被抓走時葉赫正在十米之外，卻絲毫沒注意到他，沒有回應他的求救，使得他年幼的絕望、失望與之後所經歷的痛苦都與哥哥扯上了關係，失憶後潛意識的就對這個哥哥的觀感不好，一直以為哥哥討厭他，進而也討厭這個哥哥。
隨著年齡的增長及與家人的間的相處，和葉赫的關係逐漸單方面的緩和，不說恢復到多好，不會躲開他，也不會再討厭他，可就是潛意識內有什麼東西在警告著他，讓他對葉赫親近不起來，也不願意再依靠他。
而，這一切的莫名其妙，都在記憶恢復後得到了解答。
他想，葉赫那麼聰明的人，怕也是能感受到的吧，所以才那麼痛苦。
不管怎麼說，當年的葉赫不是故意的，柏瑜也不是故意的，他吃了苦受了罪，但他們就過的好麼？
不過是通過折磨自己，來彌補內心的愧疚，獲得少許的平靜與安慰。
就葉嘉打聽到的，葉赫起碼十八歲的時候還拉過人家姑娘的小手，柏瑜別說拉小手了，怕是都從未正眼看過姑娘。
他得把美人兒從自責中拯救出來，跟他親親抱抱舉高高，然後時機成熟了，幹些羞羞的事情，走向生命大和諧。
想到這裡，葉嘉得意道：「看看吧，我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大寶貝。」
「像我這樣又好看又貼心的美人兒你往哪裡找？錯過了我，你怕是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個了。」
柏瑜忍俊不禁，怎麼越看越覺得他可愛，忍不住開口逗他：「確實……像你這麼厚臉皮的，怕是一輩子都遇不到一個了。」
葉嘉做作地瞪大了眼睛，誇張地捂著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你竟然會開玩笑了？」說著，就立馬伸出爪子，去捏柏瑜的臉，嘿嘿奸笑道：「我來檢查檢查，看是不是原裝的，萬一被身穿了，怎麼辦呢。」
柏瑜哭笑不得地拉下他作亂的爪子，再次將他抱進懷裡，低著頭，在他耳邊輕聲道：「謝謝你。」
葉嘉美滋滋地蹭了蹭美人兒好聞又厚實的胸膛，閉著眼睛，深深吸了口氣，陶醉道：「沒關係噠～」
柏瑜：「……」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感覺，可是懷裡這個明明還只是個長高了的豆芽菜啊。
要占也是他占了小傢伙的便宜啊，怎麼感覺這麼詭異呢。
兩人的擁抱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羅蘭和葉謙之很快敲開了門。
看著緊緊擁抱在一起的兩人，羅蘭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站在門口，一臉不可思議，「你們這是……」
她風塵僕僕而來，戴著遮陽帽，臉頰依舊曬的通紅，此時眼神里儘是驚訝。
她身後跟著戴著墨鏡，面上不動聲色、眼裡卻風雲涌動的葉謙之。
葉嘉從柏瑜懷裡抬起頭，驚喜道：「媽咪，你來了？」然後離開柏瑜懷抱，一個飛撲，熊抱住了羅蘭，「你怎麼來了呀？」
羅蘭猶沒回過神來，被葉嘉抱住，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幹嘛的，忙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詢問道：「你下午的戲拍完了？」
葉嘉嗯嗯點頭，開心道：「我剛剛殺青了呢。」
那邊葉謙之看了眼抱在一起的母子，身子一轉，往門外走去，「跟我來。」
柏瑜瞥了一眼眉飛眼笑的豆芽菜，跟在葉謙之身後，走了出去。
待兩個老男人都出去了，羅蘭拍了拍小兒子的胳膊。
葉嘉鬆開胳膊，攬著羅蘭的肩膀，將人帶到了沙發上，幫羅蘭取下帽子，放在茶几上。
羅蘭一直到坐定，才猶豫著開了口，「……你和柏瑜是什麼回事？」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怎麼……」
「媽咪……」葉嘉截斷了她的話，紅著臉道：「我喜歡他呀。」
「他長得那麼好看，我當然喜歡他了呀。」
羅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要不要這麼膚淺？內涵才是最重要的，找戀人要找合適的，不要總盯著外表看。」
小麼真是的，顏控到簡直沒眼看。
葉嘉撇了撇嘴，反駁道：「可我就愛長得好看的人呀。」
「好看的人，誰都喜歡呀，看了就覺得眼睛舒坦。內涵短時間內又看不出來個啥，我幹啥要為了去探究看不見的東西，去傷害自己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睛，得意自誇，「你兒子的眼睛又大又圓，胡靈有神，就是美人兒看多了的緣故。」
羅蘭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笑著嗔道：「歪理。」
葉嘉嘿嘿笑，抱著她的胳膊搖了搖，撒嬌道：「柏瑜多好呀，好看又是熟人，您還不放心？」
羅蘭無語，「我不放心的難道不是你？」
「你這個年紀知道什麼是喜歡呀？」
「你只知道柏瑜長得好，便不想撒手了，你問過他的意願了嗎？」
「你們之間差了十三歲，不是三歲，你的性子還沒定，若是你將來遇到了更好看的人，柏瑜怎麼辦？」
羅蘭語重心長道：「你若是真心喜歡，爸爸和媽媽是支持的，但事先你得想好。」
「就是因為是熟人，因為十幾年的交情，小麼，你得確定你們是兩情相悅且矢志不渝的，才能和他以戀人身份在一起。媽媽不希望你們任何人因為這段關係變得尷尬。」
那邊，葉謙之也在問，「你和小麼是怎麼回事？你看上我兒子了？」
柏瑜有些尷尬，「不是的……」
他也有些說不清楚，當時只是想抱抱葉嘉，沒想到正好被伯父伯母看到，這下都不好解釋了。
葉謙之看著天邊餘暉，隨意地點了點頭，「小麼的性子隨了我們家老爺子，比較倔，看著嘻嘻哈哈什麼都不在意，實際上認準的事死都不會變。」
柏瑜愣住了，他聽出了葉謙之的潛台詞。
「你要是喜歡我們家小麼，我不反對；你要是不喜歡，我想你倆還是不要再見面了為好。」
葉謙之淡淡道：「他的性子，若是對你沒好感，是絕對不會去暗戳戳地占你便宜的，碰都不會碰你；偷偷摸摸地占你便宜，基本上是對你起了意。他自己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但以他那厚臉皮及無法無天的性子，你們若是再接觸，等他明確了心意，你以後就別想交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了，他能成為你的跟屁蟲，把你黏的死死的，讓你根本沒辦法交朋友。」
柏瑜：「……」
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但內心裡，一種深切的渴望在不住地呼喚——他是喜歡葉嘉黏他的。
葉謙之：「他的性子被老爺子寵壞了，你伯母也萬事由著他，所幸性子沒被養歪，但處事上難免欠考慮。咱們兩家不同外人，為了以後不尷尬，還是要當斷則斷的好。你比他大，更成熟，自己要想清楚。」
說完，葉謙之便收回了目光，往回走，「暑假過後，我跟你伯母說，讓他搬回學校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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