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 刺客界的臥龍鳳雛


  「我們也走嗎?」

  「走啊,不然呢,你也想跳廣場舞?」

  御用的廣場舞曲已經響了起來,大媽們排好隊列各自歸位,李哲觀摩了一會兒,發現她們對曲子的要求其實並沒有什麼講究,覺著好聽就行, 反正也不按著曲子的節奏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它唱它的,咱跳咱的,主要就是圖個熱鬧,不然乾巴巴的跳未免太枯燥。

  十指相扣,兩人手臂擦蹭在一起,林悠悠忍不住低頭摸了一下:「咦……你怎麼出這麼多汗?」

  「打球肯定出汗啊,也不看看現在多少度。」

  把他的手抬起來聞了聞, 然後又把頭湊到他頸間聞了聞, 小妮子柳眉微蹙, 感覺這汗味怪怪的,又有點沖,又很上頭。

  李哲看她聞來聞去,頗有些無奈:「有啥好聞的,都是汗臭味。」

  林悠悠晃晃腦袋,沒有作聲,過了一會兒,又湊過去嗅嗅。

  唔,男人的氣息,真上頭。

  ……

  兩人離開球場,路過一個小賣部的時候,李哲腳步放緩瞅了兩眼:「家裡是不是沒有冷飲了?」

  「沒了。」

  「你吃不吃?」

  林悠悠抿著嘴沉思半晌,小腦袋狠狠地點了點。

  什麼?熱量炸彈?

  小悠同學的減肥計劃,跟我林某人有什麼關係,這美美的夏夜, 就是該來一根美美的冰淇淋。

  店面很小,進去都感覺有些擁擠, 兩排貨架橫在狹小空間裡, 燈也暗暗的,看著有些壓抑。

  矮矮的冰柜上透著涼氣,玻璃里是花花綠綠的各色雪糕,李哲盯著挑了一陣子,一時間有些不知道吃什麼好。

  老實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小賣部里買過冷飲了,之前都是逛超市的時候,路過冷凍區順手帶上兩盒冰淇淋,然後回家囤在冰箱裡慢慢吃。

  硬要說這兩者有什麼不同,那就是超市里一排排貨架明碼標價,這小賣部里他四處瞄了半天,沒在冰櫃附近看到任何帶有價格的標籤。

  這讓他很不適應,因為李哲買東西的習慣就是先看價格再挑貨。

  林悠悠倒是沒管那麼多,衝著冰櫃望了一陣子後,選了個常吃的可愛多,然後去貨架上看看有什麼零食。

  李哲移開玻璃櫃門隨便翻找一圈,總有種突然老了的感覺, 小時候那麼多愛吃又眼熟的冷飲,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 莫名其妙的就都消失不見了, 市面上沒有了它們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見所未見的全新面孔。

  就像是電視上的明星突然就沒幾個認識的了,脫坑已久的遊戲突然玩不明白了,高三寫的卷子突然變成天書了。

  莫名的物是人非的感傷。

  原以為它們是被藏在最底下,但翻來翻去都沒找到,問了問老闆,才知道他們早就不進那些老雪糕了。

  「你怎麼還沒選好?」

  懷裡又抱了兩袋薯片,林悠悠轉了一圈回來,發現這男人還在冰櫃前發愣。

  不再糾結,李哲隨便拿了一個看起來還算有眼緣的雪糕,往桌子上輕輕一放:「老闆,這個多少錢?」

  「十四塊。」

  「……?」

  盯著那小小雪糕望了兩秒,然後又偷瞄了一下剛關上不久的冰櫃,李哲重新拿起來,在手上輕輕捏了捏,突然道:「噢~這邊也賣這個誒,我剛沒看到……老闆我換一個,我有個常吃的剛才沒看到。」

  老闆默不作聲,拿掃碼槍先掃著其他東西。

  開門,丟下,隨便換一個,再重新關上冰櫃門。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順暢至極。

  將手裡那個外表平平無奇、包裝樸實無華的新雪糕丟桌上,李哲二度發問:「老闆,這個多少錢?」

  「這個二十三。」

  「……」

  草,大意了。

  一股氣沒喘上來,李哲攥著拳頭咳嗽兩聲,眼珠子有些微微發顫。

  打死他也想不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小冰櫃,竟然藏著這麼兩位臥龍鳳雛。

  各給了他一次靈魂痛擊。

  見他頓了一下,縱使那老闆見慣大風大浪,也仍有些繃不住:「你還有其他常吃的不?」

  「沒有了,就這個。」

  掃碼,結帳,兩人走出店門,小可愛吃著可愛多,看了看他手裡其貌不揚的雪糕刺客,眨巴著眸子很是好奇。

  「要不要跟你換著吃?」

  「不要。」林悠悠搖著頭,一邊舔著自己手裡的蛋筒,一邊看著他撕包裝袋。

  不是金的也不是銀的,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小雪糕,李哲手腕一歪:「你先嘗一口看看。」

  輕輕咬了一口,林悠悠含著嚼了嚼,又舔舔嘴角,一雙眸子呆呆的,有些懵。

  「怎麼樣?」

  「……就是……普通的雪糕味。」

  「……」

  順著她的咬痕抿了抿,李哲舔舔味道,然後咬了一大口下來。

  奶味稍微濃郁一點,口感稍微鬆軟一點,沒了。

  「還不如我的小布丁。」

  「小布丁現在好像也漲價了。」

  聞言李哲不免嘆了口氣,先前在超市買的時候他就隱約發現了這個市場在近乎離譜的膨脹,小時候感覺最貴的雪糕,現在已經淪落成了平價分水嶺,成為他為數不多可以放膽吃的存在。

  兩人啃著冷飲散著步,時不時再互換著咬一口,踩著路燈晃悠了好一陣子才回家。

  見他坐在沙發上又準備寫稿,林悠悠去陽台邊收衣服邊催促:「你先去洗個澡再忙,一身汗。」

  「洗了澡我就會想睡覺。」

  「那就早點睡覺,你今天不都已經更新過了麼?」

  「那也得留點存稿啊,以備不時之需。」

  嘴上這麼說,李哲還是老老實實的合上電腦伸個懶腰,接過換洗衣物去衛生間率先沖洗。

  雪糕配上冷水澡,感冒發燒跑不了。第二天起床時候,李大少爺說話就開始帶著一股濃濃鼻音。

  林悠悠捏了捏他的臉,又同情又好笑:「你現在這聲音好可愛哦,軟軟的,好聽……像個小弟弟。」

  「……」

  李哲翻個白眼:「姐姐能不能不要妨礙我工作。」

  啵了一口,然後笑吟吟的去給他煮了一碗薑湯,李哲聞了一下眉頭直皺:「我不要喝這個。」

  「喝這個好得快,我煮都煮好了,你快點喝,別到時候給我也傳染了。」

  「不要,難喝死了。」

  「你喝過?」

  「沒有,但是聞著就感覺很難喝。」李哲將頭向後仰到不能再仰,扭向一旁,像一個被強吻時極力抗拒的嬌弱少女。

  「不難喝啊,不信我喝給伱看。」

  林悠悠率先抿了一口,小臉都快皺成了一團,像是再喝檸檬汁。

  好在一瞬間就被她壓了下去,任由嗓子辣辣的,臉上依舊雲淡風輕:「你看,明明什麼味道也沒有,你喝嘛~喝完感冒就好了。」

  李哲望著她,感覺看到了一絲母性的影子。

  難道哄小孩是女人與生俱來的天賦?

  「不想喝,要不你自己喝了吧。」

  「快喝!」

  對著勺子吹了吹,林悠悠左戳右戳,硬是沒能將那一勺薑湯戳進李哲嘴裡。

  氣的她自己又喝了一口。

  然後騰的一下起身騎到他身上,嘴對嘴餵了過去。

  薑湯溫熱,甜中帶辣,甜是甜在嘴裡,辣是辣在了嗓子眼,一口下去,心都有些發癢。

  鬆開嘴巴,林悠悠抿著唇舔了舔,把那碗薑湯從茶几上端過來:「快點,喝掉。」

  「你餵我。」

  氣呼呼地瞪他一眼,保姆悠拿起小勺,湊在嘴邊吹了吹,給他餵過去。

  「我要你像剛剛那樣餵……」

  「李——哲!」

  李哲端起薑湯,一仰頭就是半碗下肚,感覺跟喝了烈酒一樣,肚子裡有股火在燒,又辣又苦。

  從她嘴裡搶了顆糖過來,這才稍稍緩解一些。

  林悠悠喝掉了剩下的小半碗,權當是預防了,省的被這個不聽話的病號給傳染。

  畢竟他一點也沒有身為一個病號的自覺,動不動就湊過來要親親要抱抱。

  如果不是自己實在抱不動,怕是還想要舉高高。

  「你要不要做瑜伽?可以出出汗。」

  「不要,你做吧,我要潤個稿,整理一下。」

  將林悠悠抱過來的小毯子披在身上,李哲聳著鼻子,整個人有些蔫巴,沒什麼精神。

  時不時還要抽幾張紙巾出來,不一會兒就堆了小半個垃圾桶。

  望著那半桶抽紙,李哲忍不住回想起過去一個人獨居的生活。

  那時候生病了就自己一個人硬熬,反正過個兩天就好了,實在難受得緊才會去吃個藥,也沒人管,也沒人催。

  哪像現在,又是薑湯又是小毛毯的,早上起床時候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粥。

  林悠悠鋪上瑜伽毯,換上體操服,開始自顧自的練瑜伽。

  她倒是也買了專門的瑜伽服,但是有點短,會把她整個小肚子都露在外面,背也差不多。

  運動內衣這種東西,有些人心裡那步邁出去了就會覺得無所謂,沒邁出去就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自在。

  白白的體操服一遮到底,會讓她更有安全感一些。

  李哲時不時瞟一眼,看著看著就無心工作了,乾脆靠在沙發上當觀眾。

  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體育愛好者罷了。

  「你不是要潤稿嗎?」

  察覺到他毫不遮掩的視線,林悠悠擺著姿勢,調整呼吸。

  「看你運動,就當是我也運動了。」李哲窩在沙發上,說話悶悶塞塞的,半碗薑湯下去依舊是鼻音不減,有氣無力:「在線雲運動。」

  林悠悠冷笑一聲,放心了不少。

  看來還是病得不重,還有精力在這耍嘴皮子。

  看她練了一會兒,李哲也在旁邊擺了條墊子,跟著一起練瑜伽,沒幾分鐘又感覺身子虛脫有些累,便又重新收起來,找了個空地方打五禽戲,慢慢悠悠,像個老頭。

  待林悠悠收工時,他還在那裡晃晃悠悠的推掌,由於弓著步的原因,小妮子不用踮腳就能親到他。

  然後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

  還好,不怎麼燙,只有一層細細的汗:「你這劉海又該剪了,天這麼熱不覺得悶嗎?」

  這男人皮膚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哪怕他時不時就會熬個夜,吃辣什麼的也從不顧及,但是基本上很少長痘痘。

  除了額頭。

  被那不厚也不薄的劉海蓋著,他腦門上時不時就會長几個紅痘,這個消了那個又長,基本上就沒斷過。

  「過兩天就去剪。」

  「你別再去那家店剪了,他們根本就剪不好。」看他又在瞄著那張會員卡,林悠悠不禁撇了撇嘴。

  最重要的是,那個店實在太遠了,一來一回小半天就沒有了。

  「可我那裡頭還有一點錢沒用完呢……」

  「唉。」嘆口氣,林悠悠無語的很,跑去拿了個自己的發箍過來,給李哲帶上,將他的劉海也一併卡在了上面,讓悶了許久的額頭得以重見天日,呼吸些新鮮空氣。

  「都說了讓你不要辦卡不要辦卡。

  等你那卡里錢用完,下次換新理髮店的時候,可別再去辦卡了。」

  「好的。」

  點了點頭,李哲帶著粉嘟嘟的狐耳發箍,答應的倒是很乾脆,然後繼續慢悠悠的打著他的五禽戲。

  打著打著,還是有些忍不住:「可是辦卡真的划算……還能打折。」

  「……」

  見她翻白眼,李哲停下動作,掰著手指頭給她算:「你看啊,我辦卡了他還送錢,充多少送多少,完了剪頭髮還給我打折,四捨五入下來簡直不要錢……反正剪頭髮這事情又不能停,怎麼都得去剪的,總不能我一個大男人也留個長發吧?我又不搞藝術。」

  林悠悠嘆口氣:「是是是,四捨五入不要錢……他們開理髮店都是出來做慈善的,惠國惠民。」

  李哲聞言想了想,也覺得有些太便宜了。

  他這開了卡之後連送錢帶打折的,一次頭髮理下來和十幾年前的價格都差不多。

  要知道,現在連雪糕的價格都漲了這麼多,難道理髮這種純手工技術活兒不漲價?

  見他突然坐下,拿起一張演草紙寫寫畫畫,林悠悠有些莫名其妙:「你又幹嘛?」

  「思考。」

  「……思考啥?」

  「思考理髮店怎麼掙錢。」

  筆桿在指尖轉動不停,李哲摩挲著下巴,不去思考劇情,琢磨自己要怎麼掙錢,反倒操心起別人的行業來。

  對此,林悠悠倒是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這男人可以在沙發上窩十幾個小時,再在床上躺幾小時,一天到晚跟個王八似的一動不動,但是腦子卻很少休息,時不時就要來一場頭腦風暴,遇著什麼都想去思考思考。

  按照他的話來說,肌肉不用就會沒力氣,腦子不用就會沒智商。

  不想生鏽的話,就是得每天都用用。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