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藺北行的眼神狠戾,讓人懷疑,他是不是下一瞬就要撲上來好好地教訓他們一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蕭阮的頭皮一麻。
她射柳完畢回到帷帳, 第一時間便讓禾蕙以蕭亦珩的名義嚮慕呈青和藺北行送了點心以示賠罪,盼著這兩位未來的煞星不要因為她的隱瞞太過生氣。
現在看來,慕呈青這裡是沒有什麼問題了,但藺北行怎麼比預計的還要惱怒?
前往ѕтσ55.¢σм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是因為慕呈青剛才的取笑再次惹惱了他嗎?
「藺……藺世子,」蕭阮硬著頭皮問,「剛才那一下射柳……不知道還算不算……有點兒男子氣概了?」
藺北行定定地看著她,滿腔的怒氣忽然好像被針尖扎破了一個洞,一點一點地開始泄了出來。
其實,早就該想到的。
哪家的男兒會這樣膚如凝脂、眉目如畫?哪家的男兒會這麼嬌柔乖巧、舉手投足間儘是女兒家的脂粉氣?是他太過自以為是,覺得撿到了一個難得投緣的小兄弟,被騙得昏頭轉向,甚至連今天的賞春宴,都是因為想著蕭家有可能會讓蕭爾沅過來,他才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思過來看上一看。
就算他存了要利用蕭爾沅膈應蕭家的心思,但對蕭爾沅這個人,他卻是用了心了。
結果,一腔熱忱都餵了狗。
人家壓根兒不是蕭翊的私生子,是堂堂正正的嫡長女。
他認她做小兄弟說要罩著她、他說他好像在哪裡見過她、他嚮慕呈青炫耀和她聽戲逗鳥……這一樁樁一件件,想必都讓蕭阮暗中把肚子都笑破了吧?
藺北行往前走了兩步,張了張嘴,想要質問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
笑話,只不過是一個蕭家的姑娘罷了,不值得他花費這麼多心思。
有什麼好問的,姓蕭的一家,果然都是狡詐陰險的,慣於在背後捅刀子,以後吃一塹長一智,再也不要被騙了就是。
「東施效顰、班門弄斧。」
藺北行冷笑了一聲,漠然丟下了八個字,轉頭走了。
一直到賞春宴結束,蕭阮都沒有再看到藺北行。靖安王府的帷帳看起來也空蕩蕩的,裡面沒幾個身影,也不知道藺北行有沒有收到她送過去賠罪的點心。
各家各自出了宮,蕭陳氏心裡有事,也無心再和其他人寒暄,快步進了自家的馬車,蕭阮緊隨其後,剛要上車,旁邊來了平王府一行人,為首的平王妃容顏俏麗,微笑著向蕭阮打招呼:「蕭二姑娘,前幾日多謝你了,替我勸回了衛哲,讓我免受流言之苦。」
周衛哲便是那位挨了板子的周小王爺。
蕭阮這才恍然大我,剛才平王妃為什麼要出頭替她說話,
「王妃客氣了,小王爺他性情跳脫,但是心卻是好的,聽得進別人的勸,」她笑著道,「我也還要謝謝王妃剛才替我說話呢。」
「不客氣,那些話都是我的心裡話,我很佩服你,」平王妃朝著她眨了眨眼,「以後有機會一起喝茶。」
交了個新朋友,蕭阮心情愉悅。
前世平王妃她並沒有深交,可現在看來,好像是個知恩圖報、不懼世俗的妙女子,比那個背後捅刀子的崔茱兒強上太多了。
回到府中已經快申時了,蕭阮剛剛在萱蘭苑裡換好了衣裳,就聽到門口一陣喧譁聲,禾蕙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二姑娘,你快去看看吧,門口吵起來了。」
蕭阮快步走出去一看,蕭陳氏拉著蕭珏,蕭珏拉著門框不肯撒手,哽咽著問:「我不去,為什麼要我賠禮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
蕭陳氏這次是真的被氣壞了,抬起手來劈頭在她臉上打了一下:「我平時太縱著你了!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再不肯給你姐姐賠不是,我也不管你了!」
蕭珏呆了一瞬。
要知道,自打她懂事以來,父母都是如珠如寶地寵著她,從來沒有動過她一根手指頭,現在蕭陳氏居然動手打她了。
「娘,你怎麼打我……」她放聲大哭了起來,「她比我更不像話,你看她大庭廣眾之下穿著男裝學男人射箭,把我們蕭家的臉都丟盡了,你怎麼不罵她?」
「丟臉嗎?」蕭阮冷笑了一聲,「陛下親口讚許並親賜我文房四寶,若是這也叫丟臉,蕭珏,你莫不是膽大包天想要藐視聖上?」
蕭珏呆了呆,哭聲一下子被嚇輕了不少。
蕭陳氏的臉都白了:「珏兒,這是誰給你的膽子?你怎麼儘是胡言亂語?還不快向你姐姐認錯?」
蕭珏一邊哭,一邊連連搖頭。
蕭阮冷眼旁觀,心裡忍不住好笑。
蕭陳氏到底還是心疼蕭珏的,現在帶蕭珏來賠禮那便意味著蕭珏有可能減輕等一會讓來自祖母祖父的責罰,可惜,蕭珏是個蠢的,根本看不出來蕭陳氏的用心良苦。
蕭陳氏還要再勸,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孫嬤嬤來了,一見這母女倆,立刻沉著臉道:「夫人和三姑娘都在,那可正好了。大長公主已經把老爺請回來了,請夫人、二姑娘、三姑娘都去邠蘭軒問話。」
邠蘭軒的前廳中,周荇宜和蕭釗一左一右坐在太師椅上,蕭翊和蕭亦珩都在,各站在一邊。
蕭珏一進門,看著神情冷漠的周荇宜,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的心一橫,索性先發制人,擦了擦眼淚快步到了蕭釗面前:「祖父,今日賞春宴,我得了個三甲,陛下賞了我簪花,祖父要不要瞧一瞧?」
蕭釗定定地看著她,良久,沉聲道:「我曾經教過你們,身為蕭家人,品為先,才為後,你有沒有放在心上?」
蕭珏的嘴一扁,委屈地道:「祖父是不是聽了什麼人的挑唆?我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都說我錯了!」
「好,既然如此,讓你母親把事情從頭到腳說一遍,看看到底是有人挑唆,還是你昏了頭。」蕭釗看向了蕭陳氏。
蕭陳氏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她顫聲道:「父親,是我沒有教好珏兒,日後一定好好管教她……」
「祖父!」蕭珏大聲道,「我不服,你們都在偏幫她!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皇后娘娘這帕子就是二姐的,而且,二姐的女紅本來就是差,這是實話我還不能說了嗎?你們憑什麼要說是我故意陷害二姐?頂多也就是個無心之失罷了!」
蕭釗並沒有在現場,倒被她說得愣了一下。
「你撒謊,」周荇宜盯著她的眼睛,緩緩地問,「皇后那裡,你本就沒有插話的份,為什麼故意去攀談?」
「我……我……」蕭珏的臉漲紅了,「我只是想和皇后娘娘說說話也不行嗎?」
「你話說到一半時,你母親在你身後拽你,若是無心之失,這個時候就應該覺得不對勁了,可你卻依然言辭流暢,半點都沒有遲疑。」周荇宜冷冷地道。
「我……我沒有察覺到有人拽我……」蕭珏強辯道。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你是無心之失,從賞春宴開始,到回到家裡,你可為你的無心之失有半分愧疚之心?你去向你的姐姐賠禮道歉了嗎?你有向你的父母認錯了嗎?」周荇宜的聲音漸漸嚴厲,「如果沒有,那就不是你的無心之失,是你掩藏在無心之後覺得理所當然的陷害。那是你的親姐姐,你居然要害得她在皇后面前出醜,難道你以為,你姐姐出了丑,你身為妹妹能夠獨善其身?難道你以為在場的這麼多人,都看不出你暗藏的髒心眼嗎?」
蕭珏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你只顧著圖一時痛快,卻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帶來的後果。蕭家教女無方,姐妹紛爭以至於在皇后娘娘面前鬧出了這樣的醜事,就算阮兒遮掩了過去,也會被人恥笑;而你,更是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了你不良的品性,日後將會步步受制,落人話柄,想要將來找個好人家,別人也要掂量掂量。珏兒啊珏兒,」周荇宜聲色俱厲,「你自作聰明,卻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誤人誤己!」
蕭珏呆了半晌,伏在地上哭了起來。
「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周荇宜一臉的疲憊,「珏兒會有今天這樣的行為,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們再縱容下去,只怕會變本加厲,日後會讓蕭家蒙羞。該如何處置,我就不多嘴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蕭釗沉著臉道:「珏兒,你還有什麼話說?」
蕭珏哭著道:「是我錯了,我一時糊塗做錯了事,祖父、祖母,你們原諒我吧。」
蕭釗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身為蕭家子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珏兒,看來我們平常教你的東西,你都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從今天起,你關入祠堂十日,面壁思過,想清楚了再出來。」
「不要!」蕭珏驚慌地叫了起來,「我不要一個人呆在祠堂里,我害怕!娘,娘你幫我說說話啊!爹!」
蕭陳氏輕聲啜泣著,背過臉去;蕭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蕭亦珩遲疑了一下,提醒了她一句:「三妹,你快向你二姐認個錯。」
蕭珏的臉色慘白,轉頭盯著蕭阮看了片刻,趴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
蕭阮倒也是佩服了,一直到被帶進了祠堂,蕭珏居然撐著沒有開口向她求饒。
祠堂就在蕭府的最西邊,擺著蕭家歷代祖宗的牌位,遠離各家院子,白天還好,晚上的確陰森可怖。蕭阮在邊上轉了兩圈,最後還是暗中向蕭釗求了個情,讓蕭珏的貼身婢女到祠堂里去陪她一起面壁思過了。
好歹有人作陪,總該能減少一點夜晚來臨時的恐懼。
晚膳的時候,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蕭陳氏時不時地就紅了眼眶,蕭阮陪了她在府里散了一會步,又送她回房嘮了一會兒嗑,看她心情稍稍好了點,這才起身告辭。
剛回到萱蘭苑,木琉慌裡慌張地跑了進來:「二姑娘,怎麼辦,有人在我們府門前發酒瘋。」
「那讓門房趕走就是了,為什麼還要來告訴我?」蕭阮一臉的莫名其妙。
「他一個勁兒地拉著門房,說是要找蕭爾沅,」木琉急得鼻尖都冒了汗,「幸虧少爺交代了門房,若是他不在的話,有找蕭爾沅的直接說沒這個人,要是應付不了就找我們,所以門房才過來稟告了我們。怎麼辦,他要是一直在門口胡言亂語,會不會被別人聽到了?」
蕭阮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是誰?」
「門房問他他也不說,就是兇巴巴地看著人,他的手下也在,拽都拽不動他,一個勁兒地叫他世子。」
世子?兇巴巴的?難道是藺北行?
蕭阮的心口怦怦亂跳了起來,霍地起了身。
蕭亦珩去找幾個書院的朋友了,要回府的話最起碼半個時辰後了。
她沉吟了片刻道:「把人請到門房裡去,我們一起過去瞧瞧。」
作者有話要說:嘖嘖,藺世子這是要幹嘛?
前20有紅包鴨。晚上九點爭取雙更,醋哥需要小天使們的留言打雞血!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