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避世神醫
星空中,電光飛馳,如流星趕月一般,眼見那顆蔚藍色的星球已經不遠了,循光卻越來越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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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時停下身形,感應之下,修為竟跌落到只有真仙境,長出一口氣,正要前進。
藍光閃過,橘座現出身影,看著他疲憊的神色:「我可以動用存下的能量把你送過去,然後就要陷入沉睡,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閉眼哦!」
說完,她身上電流滋滋作喃,身影閃個不停,虛空中出現大片六邊凌形的藍線網格,耀眼奪目。
一道巨力憑空湧出,緊緊包裹住李時,狠狠向著其中亮起的一格撞去。
蔚藍之星,一個有著大片海洋的星球,七分水,三分陸地,在星空中望去,如一顆藍色寶石,美極了。
她圍著遠處巨大的火球不停地轉動,同軌道上,無數密密麻麻的衛星環繞。
星空中,藍光閃過,所有衛星冒出滋滋的電流聲,在這一刻,同時集體靜止了一秒有餘。
意識一陣迷糊,李時只覺天旋地轉起來,再睜眼時,身體正在自由落體中,向著大片的山脈中砸去。
感應之下,越接近地面,修為下降得越厲害,他只有稍稍調整身體,隨即轟的一聲,在林中砸出一個大坑。
好在是落在山裡,不至於傷到人,陰沉的夜色中,他搖搖發暈的腦袋,爬出深坑,苦笑道:
「竟只有鍊氣一層的修為,好在神識還能動用些許。」
低頭看向腰間的黃包,皮皮跳上肩頭,貓眼無神,喵喵叫道:「慘了慘了,這封印實在厲害。」
打開包,李時微一感應:「不錯了,你這怕不是有築基的實力了,怕個啥呢?」
長出一口氣,還好,大部分東西還能感應到,靈氣雖然在消散,但十分緩慢。
叢林中,一人一貓向著空中光芒明亮的方向行去,那裡應該是城市。
余強,長安市的南湖區的一名交警,有四五十的年紀,一米八幾的身高,身形勻稱,看上去濃眉大眼,年輕時肯定是個大帥哥,只是現在雙鬢有些花白,神色落寞之極。
這幾天怕是他有生以來最倒霉的時候,都晚上一兩點了,他查完最後一輛車,揮手告別同事離去。
盛夏的深夜,長安市作為省會,依然車水馬龍,他悵然若失,向著十字路口邊的燒烤攤走去。
人不多,有幾桌小青年正吆喝著,興致十足,他抽了抽鼻子,陣陣香味傳來,讓人食慾大開,點了一些烤串,坐在小桌前,一杯又一杯地喝了起來。
這黑啤他很喜歡,淡淡的苦味縈繞在口腔,就像生活一樣,雖然苦,但也要活下去。
想到家裡的情況,他猛地的灌了一大杯,知天命的年紀,眼角竟漸漸潮濕起來。
他是孤兒,人情冷暖早早就刻在心裡,直到遇到她,生活才明亮起來,雖說妻子不能生育,但他不在乎,二人相敬如賓,平淡而美好。
妻子是上天給他的最好禮物,本以為生活會這樣一直美好下去,直到生命的盡頭。
腦海中湧現出今早上班前的一幕,無意中翻出的那本病歷,讓他如五雷轟頂。
那是妻子的病房,肝癌晚期,想到她平日裡的樣子,心如刀絞,悔恨不已,自己怎麼就這樣粗心呢。
她獨自忍受著痛苦,回到家還在裝作無事一樣,編出各種理由掩蓋那些病症。
是啊,就是在這裡,他們才認識的,那時十五年前的一個黃昏。
這路口出了一起車禍,那個死去的人好像是個醫生,挺年輕的,當時她也在這裡吃飯,嚇得花容失色。
自己處理完現場後,就送她回家,一來二去,漸漸就好了起來。
那個人還是自己的媒人呢,想著想著,眼角余光中,一個全身白色運動服的青年印入眼中。
他一個激靈,擦了擦的眼睛,臉上滿是荒唐的神情,喃喃自語道:「這怎麼可能,兩人長的是真像啊。」
那青年與十五年前死去那醫生一模一樣,一身運動服,圓臉,小眼睛,永遠給人一種笑眯眯的神情。
他正蹬在地上,觸摸著地面,仿佛在感受什似的,神情間儘是唏噓。
青年轉過頭來,正好與他對視,微微一笑,起身向他走了過來:「你好!我可以坐你對面嗎?」
「可以!可以!請坐。」他急忙回道,看著面前的青年,心裡滿是疑問。
見他也不點吃的,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好像陷入回憶之中,那神情似是認識自己。
桌上的黃包一陣悉嗦,一隻油光水亮的狸花貓鑽了出來,也不怕人,直直盯著烤肉,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青年可不正是李時,一人一貓好久才走出大山,正好路過這裡,停下緬懷。
「小李子,給我也來點這種烤串吧,好久沒吃了,真是想啊,還有他喝的那東西,也來點。」
看著皮皮那饞樣,他面色尷尬,好在封印之下,他們只能在心中相互傳音,這破貓無法口出人言,不然怕是引起天大的新聞。
「來不了,沒錢呢,這裡幹什麼都離不開那個,我們現在身無分文。」
余強見對方只是盯著烤肉,也不動作,心裡暗道:「看他衣著長相,也不像壞人,怕不是沒帶錢,餓得狠了,才做出這樣子,也罷,反正這些也吃不完,讓他陪著喝幾杯也好。」
將烤肉推了過去,叫老闆加了個酒杯:「來點吧,陪老哥喝幾杯。」
只見那貓朝自己喵喵叫了幾聲,似是在感謝,他心中一樂,臉上憂色去了幾分。
「謝謝大哥,我叫李時,還不知道大哥貴姓呢?」李時端起酒杯,與他碰了一下。
轉眼見到皮皮如餓死鬼一般,幾下就把那烤肉吃了個乾乾淨淨,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邊上竟有人拿手機在拍,有幾名女生看到這情況,慫恿一名短髮女生走了過來,二十來歲的年紀:
「這是你養的貓嗎,真是可愛,不過貓不能吃這些呢,鹽太多了,對她的健康不好。你既然養了她,就要負責的……」
見她正欲一幅長篇大論的樣,李時急忙站起身來,陪笑道:「嗯嗯,我知道的,下次不會了。」隨即一把抓起皮皮,匆匆塞進包中。
那女生滿意地離開了:「破貓,之前吃的還少嗎,饞死你算了。」
「哼!管她什麼事啊,真是煩人,吃都不吃不過癮,煩死了。」
余強微微笑道:「來,今天不醉不歸!」
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李時見他有意找醉,約莫著是遇到什麼心事,不過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也就沒有多想。
看著地上一排排的酒瓶,約莫有四五十個,余強心裡暗道:「這怕不是假酒,喝了這麼多,一點醉意都沒有,真是煩人,只想醉一場,咋就這樣難喲。」
結帳走人,皮皮跳上肩頭,看著他離去背影,貓眼一轉,八卦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有啥好奇的,不如想想怎麼搞點錢實在,不然你只能天天去偷吃的了。」
一人一貓向著不遠處的天橋下走去,沒錢,沒身份,只有睡天橋的份。這下面綠化不錯,供行人休息的長凳不少,找了個稍稍隱蔽的角落,他盤膝坐下。
遠處,一道人影蹣跚著走了過來,刺鼻的酒味中,癱坐在一處長椅上,依稀聽到低低的哽咽聲。
抬頭望去,正是余強,李時坐到他身邊,靜靜地聆聽著,斷斷續續中,大約是明白了。
嘆息數聲,感應自身修為,恢復得實在緩慢,指尖淡淡的光華閃過,點到他眉心之上。
只覺得全身一陣涼意,彈指間醉意盡去,余強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青年,許久才回過神來。
「醒了麼!」李時起身,全身光華閃過,瞬間如仙人臨世,氣宇非凡。
看得他又陷入呆痴之中,耳邊響起一陣仙音:「我乃山中避世神醫的親傳弟子,你妻子的病,我不敢說能治好,但起碼可以化解她的痛苦,若信我,這便走吧。」
他搖搖頭,眼神凝重:「騙子,一定是騙子,想騙我的錢,門都沒有。」
「呃!」見他如此模樣,李時無言:「那我不收你的錢就是了,也不用吃藥,只紮上幾針就可以了,再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
肩頭,皮皮貓眼亂轉:「這人怕不是個傻吊吧,這麼好的機會,也不知道珍惜。」
她跳到地上,雙爪扯住余強的褲子,喵喵叫個不停。
他低頭望去,見那貓眼中滿是祈求的神情,心中劇疼:「要不就信他一回吧,總不能看著妻子天天這樣受罪,反正也不要錢的。」
審視地盯著他:「那就跟我來吧,希望你說的是真的,不然有你好看。」
老舊的小區前,李時突然停下腳步,這正是他之前住的小區啊。
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暗道:「居然是這裡,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十五年了啊!十五年了啊!」
見他一動不動,眼中滿是回憶,余強心裡更加懷疑起來:「要是個騙子,治壞了怎麼辦啊。」
彳亍幾許,一咬牙,帶著他們上樓而去,眼下也是沒有辦法啊,有一絲希望,那能放棄呢。
大門打開,這是一套八十多平的兩居室。
一道瘦弱的身影從睡房中走了出來,看著眾人,氣小聲短:「阿強!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正想去找你呢。」
「這是我老婆,陳香蘭。」
著眼望去,六月的夜裡,那婦人竟戴著一頂帽子,身形單薄,臉色蠟黃。
一陣迎門風來,婦人身形顫抖,像是被吹倒一般,緩緩向著地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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