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那就叫凶牙宮吧
自百團大會結束後,京城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蒼山』這個名字。
關於他到底是如何重創龍辰淵的血翼飛龍這件事,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成了茶餘飯後的討論話題。
「小子,這根油條免費送你了,你跟我說說那天到底耍了什麼手段行不?」
早點鋪的大叔挑了塊『炸了好多次都沒賣出去而有些發黑』的油條,擠眉弄眼地對前來買早餐的蒼山誘惑道。
「無可奉告。」
蒼山嘚瑟地接過油條『咔嚓』咬了一口,然後邁著外八字,大搖大擺地走了。
「喂!你不說就得付錢啊!」
「笑死,你這油條吃完,我估計今晚得拉一宿。」
雖然這種反覆炸了很多次的油炸品,蒼山每次吃完都會腸胃不舒服地拉肚子,但他還是忍不住將這根油條吃了個精光。
因為這個味道很像過年時,老媽一下子做很多、然後讓全家吃好一段時間的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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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一次離家那麼遠又那麼長時間,他有些想家了。
「嘿嘿,今個兒小爺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一號人物了,年末回了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蒼山也不理由身旁時不時類似早點鋪大叔的搭話,自言自語地說著還不太熟練的京腔,一路傻笑。
「小山子!」
但一聲銀鈴般清脆的嗓音,卻是打破了蒼山的好心情,因為這個稱呼引得周圍傳來了一陣鬨笑。
鬨笑聲讓蒼山黝黑的臉龐頓時紅了些許,趕忙假裝沒聽到似的低下頭,快步往前走。
「喂喂,小山子,你怎麼不理人啊?」
「莫西莫西,是電話沒油了嗎?」
「小山子快看,天上有飛機噢。」
龍玲音亦步亦趨地跟在蒼山身旁,不斷地念叨著。
但不管她說什麼,蒼山都沒有理會她。
直到兩人拐角進了一處沒人的小巷,他才不耐煩地轉過身,警告似地瞪了一眼蹦跳著跟過來的少女:「龍玲音!你不要再叫我小山子了!」
他現在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這個稱呼不僅會讓他顯得跟個小孩,更會讓人聯想到某種特別的皇家職務。
「有什麼關係嘛,社長不也是這樣叫你?」
少女雙手叉腰,驕傲地輕抬起小巧的小巴,「難道他能叫得,本姑娘就叫不得了嗎?」
「那是因為他是不語哥。」
蒼山皺著眉反駁道,「而且他也只有在私下的場合才會這樣叫我。」
很顯然,在他心底的那杆天平,龍玲音和陳不語並不是一個重量級的選手。
「你就不覺得很奇怪嗎?現在咱們無涯社的成員已經多了不少,你和社長也就早認識幾個月,為什麼他偏偏對你那麼照顧?」
龍玲音雙手環抱在胸前,不滿地撇了撇嘴,「上次我可是偷偷瞄到他送給你的口糧了,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價格,但能看得出肯定不便宜。」
自百團大會後,隨著蒼山的事跡傳播,便有了很多主動申請加入無涯社的人。
不過陳不語並沒有來者不拒,反而在變得格外挑剔,甚至還會主動去別人的社團挖牆腳。
遇到難啃的骨頭,就讓蒼山大半夜給他來一發.....咳,是趁著夜色的掩護,到郊外偷偷演示一發絕技『銀色屠戮』。
上一秒還不想加入無涯社的人,下一秒見了絕技的風采,便會瞬間改變主意。
「你的用詞應該嚴謹一點,我跟不語哥認識的時間,並不是比你們早幾個月,而是早了足足半年。」
蒼山略有些得意地糾正道,「而且我可是最早加入無涯社的元老,跟不語哥說是同甘共苦的兄弟關係也不為過,他對我多照顧點有什麼可奇怪的?」
「反正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龍玲音還是堅持自己的判斷。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要相信科學,不要總搞這些封建迷信...」
「喏,這個給你。」
沒等蒼山將話說完,龍玲音卻是遞來了一張照片。
「這啥?」
由於照片是以背面的形式遞過來的,所以蒼山只看到了上面用鉛筆寫著的一連串數字。
按照排列順序來看,似乎每五個數字便為一組。
「本姑娘的寫真。」
龍玲音將微紅的臉扭到一旁,說話的音量變小了許多,「別誤會,就是攝像師不小心多洗了幾張出來,所以順手分你一張。」
「寫真?是照片的意思嗎?」
蒼山將手中照片翻了個面,一名身著旗袍、手持油紙傘的曼妙少女,便映入眼帘。
儘管照片中的少女風姿綽約,但蒼山卻是憨憨地撓了撓頭:「話說你這照片跟後面的這串數字有啥關係?」
「...多讀點書你就知道了!笨蛋!」
眼前人的不解風情,令少女忿忿地鼓起了雙腮,邁開步就朝著巷外走去。
但就在即將出巷口的時候,卻是想起什麼似的停住了:「喂,這張照片只能你自己看,不要給其他人看。」
「不語哥也不行嗎?」
「不行!」
「好吧。」
...
...
1950年的冬至,夜。
街邊的路燈還是像以往一樣,因為電壓不足,亮度只有香火頭兒那麼一丁點兒。
甚至月色照耀在白雪上所反射出的微光,都比路燈要亮一些。
隨著兩道長長的影子拖曳著在雪地上經過,周圍的光線頓時因此黯淡了許多
「不語哥,這大晚上的咱們出來幹啥呀?冷死了。」
被陳不語帶著、一路跟做賊似的偷摸著走小胡同的蒼山,忍不住哈著氣搓手問道。
「去借點東西。」
「那白天來借不行嗎,幹嘛非要大晚上的來啊?」
「白天借別人不允許。」
「為啥?」
「...」
陳不語無奈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蒼山:「一定要我把話說得那麼直白嗎?晚上借東西的意思,就是咱們悄悄地去竊點東西。」
「竊?那不就是偷的意思嗎?」
蒼山眨了眨眼。
「...說『竊』顯得委婉一點。」
「那不一樣是犯法的?」
「不被人發現就不犯法了。」
陳不語一臉正義地將手搭在蒼山肩上,「而且咱們所做的事,也是為了華夏的崛起。」
「偷東西跟華夏崛起有啥關係?」
「你想想,咱們要推演絕技,是不是得有豐富的知識信息作為支撐基礎?」
「對。」
「那些傳承了好幾代的訓練師家族,在這方面是不是正好積累相當豐富?」
「沒錯。」
「如果他們願意將自己家族的傳承分享出來,我們是不是就能以最短的速度,將各個屬性的絕技都推演出來,然後讓華夏快速崛起了?」
「是這道理。」
「所以問題來了,他們既然為了一己私利不願意貢獻家族傳承,那我們不就只能以這種背負罵名的方式,來幫助國家發展壯大了?」
似乎是生怕沒讀過多少書的蒼山聽不懂,陳不語還舉了一個通俗易懂的例子,「打土豪、分田地你知道吧?咱們現在做的事,就差不多是這意思。」
「噢~」
蒼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不語哥你早說是打土豪,我不就懂了嘛。」
在弄懂了陳不語想做什麼之後,他也因此有些擔憂地撓了撓頭:「可咱們要是被人發現了咋整?」
「這個我早有準備。」
陳不語將手伸進大衣中,掏出兩幅獠牙參差的惡鬼面具,其中一幅遞給了蒼山:「戴上這個面具別人就認不出你是誰了。」
蒼山將這幅還殘留著體溫的面具帶到了臉上,有些興奮地提議道:「不語哥,你說咱們整一個名號會不會比較帥啊?比如黑白大盜啥的。」
「唔...那就叫凶牙宮吧。」
陳不語思考了一下答道,「要是只有咱們倆個,肯定要累夠嗆,以後還會招其他人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