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南北派系


  正如男人所預料到的結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磕出鏟子裡面,從探洞內提上來的,最後一筒圓形黃色泥壤。

  擺了擺手,向身前的殷仲示意道:「別說大哥沒給你機會,厚土層已經破開,今夜下著雨,地軟泥松,如果還像上次一樣,把杆子卡在土裡拔不出來,就別怪大哥給你報個猛男培訓班,幫你好好鍛鍊一下,手臂上的肱二頭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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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殷仲提著那根細長的洛陽鏟,一路小跑,來到之前大哥打過探洞的地方,停足就位。

  嘴裡小聲嘟囔道:「我每天都在鍛鍊胳膊上的肱二頭肌,有時候一天鍛鍊七八次,沒辦法誰讓咱能力強,吃得消,就是猛!」

  當然聲音小到,也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程度。

  提起桿身,緩緩將手上,足足有三米多長的杆子,放進男人已經打出的七、八十公分探洞內。

  雙手按在桿身中間位置,確定剷頭觸底,又往上提了提,心裡計算著剷頭離洞底,約莫三、四十公分的距離。

  隨後往下一墜,杆子直挺挺的扎了進去,鬆開手掌,杆子直立洞內,沒有一點想要傾斜的樣子。

  雙手緊緊握住杆子,向下扎的同時,來迴旋轉剷頭。

  邊扎邊旋轉,直到杆子無法再向下繼續擰轉時,殷仲這才輕緩,且溫柔的將杆子從探洞裡提出。

  此時殷仲的樣子,就像是第一次剛乾這行的菜鳥,擔心從探洞內提上來的泥土,會從剷頭處掉落。

  生怕洛陽鏟帶出的泥土極少,殷仲又在已經打不動的土裡,使勁將杆子往下轉了轉,這才將其提出。

  直到殷仲看到剷頭卷口處,足有四、五公分厚的圓筒狀黃壤,這才心滿意足的嘿嘿傻笑起來。

  輕輕將杆子,橫放在身前,一點點挪動桿身,直至可以看到剷頭處的泥土。

  殷仲本想將鏟子一點點舉起,這樣更加方便觀察,從地底下帶上來的泥壤。

  但是下意識抬頭望著天空,從那忽進忽遠的雷聲,殷仲果斷放棄了這一想法。

  一隻手握緊鏟杆,另一隻手將剷頭處的泥巴,用手指頂出。

  這真不是殷仲,每一次都認真對待每一筒新鮮出爐,剛從地底下提上來的泥壤。

  而是杆子長度所限,生怕一腳沒把泥土震掉,反而把探杆給崩斷。

  映入眼帘的仍是黃土,但也頗有收穫,顛了顛手中的洛陽鏟,不禁感慨道:「有這玩意兒,誰還冒著被雷劈的風險去聽雷啊!」

  說完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甩了甩頭髮上,已經聚滿的雨珠,繼續重複手上的動作,下杆、提土、摳土、絲毫不敢鬆懈。

  因為大哥已對自己這個弟弟,不報任何希望,提著那柄洛陽鏟向另一處開始下鑿起來。

  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殷仲自己都快不清楚,手上的動作,重複了多少遍,直到將那根長度,足足有三米三的杆子沒入探洞,提出仍是黃泥,甚至連手感都沒有絲毫變化,這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提起杆子,彎腰將地上那袋裝滿探杆的包裹,扛在身上,向男人走去。

  其實殷仲下杆之前,男人便他講過,三米的深度,完全無法探到夯土層。

  歷朝歷代的墓葬風格不同,古墓與地面的距離,或深或淺,而明清兩代當屬最淺。

  即使如此也有四、五米之深,加之自然環境下的泥沙流失、覆蓋,有的古墓與地面,甚至可以達到十幾米的深度。

  低頭看了眼手中的三米三長杆,雖然情緒有些低迷,但也頗為無奈。

  下杆時,從地面到地底三米,泥土與杆子是不會有什麼變化。

  但是到了三米這個零界點,如果能感到與之前下杆時的手感不同,且逐漸堵塞變硬。

  沒了之前循序漸進的衝壓感,而是隔斷性的卡頓,那麼三米到五米的每一桿,都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只要地面沒入杆尾,下到五米看不到夯土,還能感受到剷頭與泥土之間,所產生的不同手感。

  要做的,就是抽出鐵桿,鑲接桿身將杆子加長,繼續往下取土。

  直到長達數十米的探杆,都沒取到殷仲想要的夯土,才會離開此處,再次尋找其他點位。

  正常打一個八到十米的探洞,只需十幾分鐘,但是幾個、十幾個探洞呢!

  那體力消耗,簡直比讓他做幾個伏地挺身都要折磨。

  沒辦法,他就是這麼弱雞,饒是殷仲精力充沛,都有點招架不住。

  每當殷仲累得吭哧吭哧喘氣時,內心就會異常羨慕,北派那種豪放粗獷的行為學。

  鏟車、吊機、破石機這等破天荒的盜墓器械。

  對殷仲而言,已經屬於嚴重超綱,如同神器般存在的器材,在北派眼裡仍然有些不值一提,甚至還有點瞧不上的感覺。

  如果哪天告訴他們,地核裡面有冥器,他們都會咒罵埋怨道:「為什麼沒有發明出一台,直接可以把地球鏟起來的器械!」

  對於他們,能五分鐘轟開一座大墓,就絕對不會像南派似的。

  打一針換一個地方,見到腥味還要花上小半月,甚至半年之久散散味。

  做足準備,確定無主之墓才會動手,總之南派原則:「能悄咪咪的行動,絕不到處扎堆,顯擺炫耀!」

  殷仲唯一一次見到他們,使用近現代化工具時,還是在大哥的帶領下,南派眾人一同支起的那個乾鍋局,上手雷管加氣針,「擠壓式爆破,針管式探索。」

  埋在地下特殊的炸藥,比黎瞎子的雷管都要給力。

  被他們稱為「竄地鼠的長條狀粉末炸藥」只要塞進事先鑿好的小豎洞。

  輕輕一聲脆響,直接在石殼中,破開一道拳頭般大小的探洞口子。

  來回反覆三五次,一條十米深的探洞,即可完美成型。

  到時接上探針,插進探洞,如果順利,不費吹灰之力,便可直達主墓室,棺槨正上方。

  說來奇怪,兩方從不交涉的派系,竟對雙方都有著莫大的鄙夷。

  南諷刺北粗莽,北嘲諷南小心眼兒,如果兩派之人能同一個地方,心平氣和的談事,那這個地方一定是「天上人間洗浴城」

  到了大哥這裡,兩方派系,每個勢力都曾結識交易,但又不會踏足兩派污水當中,顯得格外矛盾。

  沒辦法,在大哥眼裡,謹慎和安全永遠排在第一位!

  雖然才打一個探洞,但身體上的疲累,卻讓殷仲翻出陳年爛穀子的舊事,埋怨起他大哥。

  吐槽歸吐槽,腳下的步子,依舊充滿活力,屁跌屁跌的向自己大哥選定的地方跑去。

  提在手中的蛇皮袋,裡面發出呼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大哥,那個探洞,三米的杆子,我已經打到底了,沒有出貨(夯土)也沒有異常手感,看來富婆又負了我一次。」

  殷仲的聲音,要多無力就有多無力,唏噓道;

  像是表白被拒,語氣中充滿惋惜,不知道的,還以為殷仲這廝真的失戀一般。

  真實情況則是,別說夯土,就連狗屎都沒挖到。

  「嗯,就你戲多,來搭把手!、」

  與殷仲那頗為尷尬的戲精表演,不同的是,男人冷冷的一句話,瞬間讓殷仲冷靜了下來。

  其實男人知道,自己這個弟弟,頑皮的性子,也只在他面前,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毫無避諱的展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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