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羽烈睜開眼睛時,林琅琊正品著美酒,坐在窗子邊眺望遠方。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能那麼快就醒,真是了不起。」林琅琊酒櫃裡拿出「星月紅」,倒了一杯給羽烈。
「若不是你,我就真的栽了。只是你為何會來這裡?我以為你去西城避風頭了。」羽烈手按著包紮好的傷口,注意到窗外已然是黑夜,「我睡了多久?這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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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久,十幾個小時罷了。」林琅琊把「震天弓」交還到羽烈手裡,「這裡是珠光寶氣閣的客房。你放心我搞定了一切,而且我們住一晚就走。」
「你怎麼會能來救我?你知道他們要抓我?」羽烈皺眉道。
「我只是覺得不踏實。」林琅琊手裡轉著夜光杯,慢慢說道,「我有個疑問,想了一個晚上也解釋不了,所以就來問你。卻正好遇到你被府衙的人圍堵。」
羽烈安靜地注視著對方,他認識林琅琊已有十年,最初三年他們只說了三句話,但之後卻成為生死之交。所以這次行動,當路逡巡說需要可靠的頂級高手時,他第一個就想到了面前這個男人。
「路逡巡到底是誰?」林琅琊沉聲問道,「我總覺得這次生意不是那麼簡單。現在你那麼快就暴露了,我更覺裡面有不對勁的地方。」
「這次生意你也有參與安排。作為定計劃的人,你怎麼會有這種疑問?」
「因為貓頭鷹的死神會已經完了。我聽說東城府衙同時還在追查公羊社。這兩條線任一條,都是路逡巡故意留下的。但即便如此,也不該那麼快就牽扯出你來。這個傢伙太可怕了,我現在覺得很不舒服。」林琅琊沒有說不安全這個詞,而是說不舒服。「之前,你來邀請我參與這筆生意時,出於對你的信任,我沒有打聽那傢伙的底細,因為我知道,你既然願意和他合作,一定很了解他。但我現在需要來問你。」
「但是一個個出賣我們對他有什麼好處。」
「我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到底要什麼,所以我要你告訴我,你們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好,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麼認識他的。」羽烈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燈影,慢慢說道:「我第一次見他,是在2008年的倫敦。我去刺殺光·恩廷斯。當時倫敦在開異能世界的世界議會群英薈萃。我刺殺恩廷斯不是為了錢,只是為了看看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你知道,恩廷斯是世界第一魔法師。」他說到這裡,皺起眉頭,「但是我太高看自己了,我射出第一箭前,他就知道了我的存在。我連珠五箭只有一支射到他的袖子上,其他全部落空……而後教廷的人就開始追殺我。窮途末路時候,那個路逡巡出現了,他帶我離開了險地。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他也是個刺客,或者說,他是一個中間人,負責接洽各種不同的生意。時常會安排給我一點生意,酬金都很豐厚。後來我殺了神之刺青的頭目范雲澄後,也是他安排我跑路。但那個生意不是他介紹給我的。」
「也就是,他算是救了你兩次?」林琅琊問。
「是。沒有救命之恩那麼誇張,但我算是欠他兩個人情。」羽烈嘆了口氣。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你是風名城的人的?」
「他安排我從香港逃離,安排我坐特別航班到風名。這時候,我告訴他,我本來就是風名島的人。這時候算起來,我認識他才七個月的時間。」
林琅琊點頭道:「你繼續說。」
「接下來幾個月一直太平無事。忽然有一天他來找我,他直接來星月閣找我。告訴我,他知道了一個消息,可以做成一筆大買賣。」羽烈慢慢拿過身邊的震天弓,「他告訴我,在西安出土了一批文物,即將運來風名。而這批東西裡面一定有我們需要的。尤其是風月寶鑑,那東西可以治好鏡子的舊疾。你知道,我和鏡子的關係,只這一個條件我就動心了。之後他又說這筆買賣靠兩三個人做不成,必須要有我們熟悉的頂級高手,那種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人才行。」
「所以你提了我?」林琅琊說。
羽烈道:「不,我需要知道,具體目標是什麼,才會決定找誰。然後他調查後告訴我,裡面有夢之沙漏。這個東西是你一直說想要的。」
「夢之沙漏,傳說中擁有它就能控制夢境和時間,我拿到這個東西後,一直不知道怎麼用。」
「他給你的會是假的?」羽烈問。
「這寶物和我有奇特的聯繫,我能感覺到這是真的。要不然我在分贓的時候我就對他出手了。」林琅琊道,「但他怎麼會知道我需要夢之沙漏?那就是說在你介紹之前,他就知道了我的存在。他要借這次行動對付的不止是你一個。還有你身邊的其他人。」
「制定計劃時,是他主動提出攻擊計劃和撤退計劃分別由兩個人制定。這一切都很合理,沒有什麼可懷疑的。」羽烈皺眉道:「他先犧牲了死神會,然後布局讓府衙的人來抓我。那接下去,鏡和道刑都會有危險。但如果我們都被抓了,難道他就不怕我們會咬出他來?」
林琅琊拍著牆壁道:「唯一的解釋就是,路逡巡,不僅僅是路逡巡那麼簡單。我和他對峙時,覺得他深不可測。」
羽烈沉默下來,腦子裡面過電一般把所有和路逡巡一起的片段都過了遍。他慢慢道:「我對他的確了解不算很多。所謂的大量關於他的資料,都是在一年的時間裡面陸陸續續由他告訴我的。他是祖籍山東,常年在歐洲活動,麾下有多名刺客。客戶遍及世界各地。他三十五歲左右,沒有固定女人。擅長易容,輕功也很好。他東城住在李唐區臨潼街。西城住在天使街。他獨來獨往,但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個時候,他應該不會住在我們知道的地方了。」林琅琊道。
羽烈霍然站起道:「我覺得鏡和道刑都很危險。我要去找鏡子!她在之前行動受了傷,加上她這些年的頑疾,一個人應付不了。」
「你知道鏡子在哪裡?」
「我當然知道……」
林琅琊點了點頭,拿出電話道:「道刑,現在有事情要你做。」他按住羽烈,補充道,「你抓緊時間休息,否則到時候要照顧的不僅是鏡子。」
耀東的圖板上,寫著羽烈的個人資料,以及關係網。
羽烈,孤兒,五歲由蘇星馳夫婦撫養。十五歲養父母死於飛機失事。繼承家業,得到星月閣和雪海牧場。
種族:羽族。可以聚氣為箭,振翅疾飛。
師承:十五歲前就讀於紫雲學院,後退學。退學前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奪得三屆校際終極射箭冠軍。
好友:戴凝華,紫雲學院同學,在東城經營一家古玩店「鏡齋」,據說最特色的鎮店之寶是一面直徑兩米左右的古老銅鏡。和羽烈算是青梅竹馬,卻始終沒有談婚論嫁。
夏蘇,家裡的老管家,在楚家工作二十九年的老人。
龍晴兒,星月閣老鴇。紅城的前十二金釵,星月閣的實際管理者年紀並不大,三十出頭而已。
「這麼有錢的人,沒有什麼好友嗎?」丘白嘆了口氣。
「越是有錢人,知心好友越少。越是有知識的人也一樣。因為兩者都是多心人。」薛天時在戴凝華的名字上圈了個圈。「我們不知道今天來救援他的人是誰,但也許戴凝華就是那個用鏡子的女人。如果她是那個用鏡子的女人,根據我們現場目擊者的判斷,她可能是擁有用精神控制活人能力,類似傀儡師一樣的傢伙。」
丘白道。「但她顯然不在店裡,我們沒有證據也不能直接衝進去。據說她在三天以前就離開風名去了歐洲,海關有她的離境記錄,而且還沒有回來。夏蘇和龍晴兒我們已經審訊過了,沒有突破。」
薛天時道:「目前全東城戒嚴,到西城的出路已經封鎖,只能看運氣了。讓所有弟兄加班,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丘白道:「這麼講起來,線索又斷了。」
耀東拍了拍圖板道:「非常時期,只能用非常辦法。老頭子限令三天,這已經過了一天半了。」
「那你的辦法是?」丘白嘴角掛起冷笑,很難想像一個胖子能有這樣的表情。
「燒了鏡齋。」耀東臉上殺機浮現,「她假裝外出,就是為了不離開自己的店。若她在店裡,這就可以逼她出來。」
「若她不在店裡呢?」薛天時問。
「和她關係密切的人會去救火。我們圍點打援。放一把火,等著他們的同黨一個個來自投羅網。」
丘白吐了口氣,慢慢道:「若她真的不在店裡。你這樣的打算,當然是建立在他們同黨,不知道她不在店裡,或者比她更在乎那個店的前提下。」
「不錯。」耀東道,「好歹都要賭一把。但我覺得她在原地未動的可能性大過六成。」
「若賭輸了呢?」丘白反問。
耀東道:「後果我負責,她的鏡齋在李唐區,薛天時也會負責。但若贏了,你卻同樣可以領功,你不同意麼?」
丘白笑了笑,「如此便好。我們就對外宣稱,得到戴凝華在鏡齋的消息,放出風聲說我們和匪徒爭鬥中意外失火。既然放火就放大一點。老薛,你的人去做,他們熟悉環境,知道哪些地方可以燒,哪些地方不能動。」
耀東抓來了下光頭,走出房間,撥通聯絡器道:「哥舒、端木、我要你們十分鐘之內趕到李唐區樂恆街的鏡齋古玩店。具體計劃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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