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哥舒信吃驚地看著昌齡營聯絡器里的消息，再望著周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身著玄色鐵甲的昌齡游騎，皺眉道：「原來學校里有那麼多同事……」

  鐵刀打了個哈欠道：「真好，你今天既然是休息就別管閒事，讓他們去忙活得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但鐵刀話音剛剛落地，端木可樂忽然從後方出現，一把抓住哥舒信的袖子把他朝外扯。「走！有熱鬧看！」

  「我靠……」阿信和鐵刀異口同聲地脫口罵出，不同的是阿信的聲音端木聽得到，鐵刀的則聽不到。

  所有穿著昌齡鐵甲的人都奔向鯤鵬樓，大學區究竟出了什麼事？哥舒信滿臉狐疑地盯著端木，端木笑嘻嘻道：「可靠消息，我偶像平天犯事了。」

  呂平天？即便是在學校一貫不打聽八卦的哥舒信也知道這個名字。出身為風名妖族牛頭人里的貴族，連續三年獲得青鴻高中部格鬥第一，高中部鴻鵠樓上一代的領導者，風名妖魔聯盟的大頭目。

  「他犯了什麼事？」阿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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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王樂冉從他們身後走來，在她身旁居然還有樂麟和班達拉斯。

  「樂老師……」哥舒信皺眉望向樂麟，對方是他班級的班主任。

  樂麟看著四周不斷跑上鯤鵬樓的昌齡游騎，低聲道：「王樂冉，你要約束一下他們，這麼亂糟糟成什麼樣子。」他話剛出口，鯤鵬樓二樓的窗戶就碎裂了一排，三四個昌齡甲士從窗口被丟了出來。

  這一丟也充滿了震懾效果，那些蜂擁而來的甲士紛紛止步向樓上觀望。

  「這也算好消息，至少表明他的確在上面。」班達拉斯眯起眼睛笑道。

  「我去把他帶下來。」樂麟指了指哥舒信道，「不用太多人，你跟我上去就好。」

  班達拉斯看著樂麟的背影，笑問：「這位先生我之前沒有聽說過。但學校上下仿佛都確定他能吃定了牛魔王，他到底是何許人也？」

  端木可樂道：「他你或許沒聽說過，但是時光會館的老闆娘你總知道吧？」

  「是的，時雨霏。」

  端木笑道：「而他是老闆。」

  王樂冉則皺眉看著哥舒信，她還記得當年樂麟一接手呂平天的班級就對平天刮目相看，而今似乎他又特別看好哥舒信，哥舒信和呂平天到底有什麼特質吸引他呢？

  這是哥舒信第一次踏入鯤鵬樓，青鴻學院的高中部為鴻鵠樓，大學部為鯤鵬樓，儘管都是八角飛檐的風格，但各自為政井水不犯河水。呂平天所在的教室絕大多數學生都撤了出來，但青鴻學院的孩子們向來膽大，紛紛擠在樓梯和教室外圍觀抓捕。

  哥舒信按著鐵刀經過人群，發現大多數人都不看好他們的行動，更多人還對他們投以鄙視的目光。

  樂麟小聲道：「如果這世上有些傢伙天生就是風雲人物，呂平天毫無疑問就是其中之一。你知道我們青鴻有教無類，不論是妖魔還是人類，只要入學就一視同仁。所以妖族在校內並不算少。」

  「不算少是多少？」阿信問。

  「人類和妖族五比一的比例吧。當然，這是血族、狼族等比較接近人類的妖魔都算在內的結果。呂平天代表了妖魔聯盟，是非常有號召力的。」

  鐵刀笑道：「妖族天生比人族強大，只是不夠團結而已。而且妖族只是人類籠統的歸類，比如血族和狼族、牛頭就一度斗得你死我活，要不然人類怎麼可能統治世界。但也正因為此，呂平天這種在整個妖族都有號召力的傢伙，才是人類真正的威脅。」

  說話間，他們進入了教室，哥舒信愣了一下，因為偌大的教室里只有三個人，一個是端坐在教室中央的呂平天，一個是他在學校的頭號助手左丘縉雲，另一個則是哥舒信的同班同學熊浩然。

  「胖子……你怎麼在這裡？」哥舒信脫口而出。

  「我們熊族當然是支持平天的。」熊浩然身高一米八出頭，有兩百多斤重。像這樣的傢伙除了被稱為胖子，一般不會有別的名字。

  樂麟笑了起來，慢慢道：「呂平天，我只問一句。他們說你昨夜殺了貝恩，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是還是不是。」

  「當然不是，但我也不能他們隨便按個罪名就跟他們走。」呂平天的聲音柔和好聽，只是對樂麟點了點頭，甚至並沒有站起。

  「只要你不是殺人兇手，就請跟我走。你的安全包在我身上，若有人要陷害你，我第一個為你出手。若有人非法拘押你，我第一個去救你脫困。但你，不能在青鴻拒捕。」樂麟認真地對方道，說話的語氣仿若久經殺伐的判官，和哥舒信印象中的教書先生完全不同。

  「我知道，從我入學第一天，你就跟我說過，這學校里的每一件事，都是我們自己的事。青鴻學院的事情，就是青鴻學子的事。」呂平天慢慢道，「但是，樂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這世界上有比你厲害得多的力量，有許多天生就沒有道理的事，由不得我們做主。」

  「樂老師，我們很多同學都支持平天！」熊浩然上前一步道。

  「是的。但是，別人我們不能做主，我們只能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樂麟一把將大胖子胳臂攥住，輕輕一抖，胖子就從窗戶飛了出去。他沉聲道，「西城警局已經將各個出口包圍，東城府衙亦派了幾個隊長前來。你若鐵了心拒捕，會有越來越多的同學同志被你牽連。他就是例子。」

  「胖子真白痴……妖怪之所以是妖怪，就是因為我行我素，不拉幫結派。他這算什麼？」鐵刀幸災樂禍道。

  「妖怪都來學校念書了，能不傻嗎？」阿信嘆了口氣。

  「哎！我第一次覺得你不傻啊！」鐵刀哈哈大笑。

  砰！熊浩然落地的聲音這才傳來。

  「你……」呂平天一怔。

  「他是我班裡的學生，歸我管。你又能否管好你的人？」樂麟看著外圍靠近過來的其他妖族微笑道。

  呂平天笑了起來，低聲道：「其實我一直就是在等你，我也沒想過要逃。」說著他舉起手，「我跟你走。」

  哥舒信摸出手銬大步上前。眉目像頭豹子一樣的左丘縉雲攔在他前方，卻被呂平天喝止。呂平天看了哥舒信腰間的鐵刀一眼伸出雙手。哥舒信將他銬起，呂平天這才從位子上站起，他身高接近兩米，足足比哥舒信高出半截身體。他深吸口氣，青色的頭髮微微揚起，裡面兩截牛角若隱若現。

  樂麟低聲道：「阿信，他第一站是東城府衙，你的責任就是確保他第一站的安全。」

  哥舒信點了點頭，卻聽呂平天笑道：「要保證我的安全，可不是容易的事。」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屑，又好像有一些無奈。

  鐵刀冷笑道：「這倒是老實話，你別看周圍有很多妖族支持他，但殺氣凝聚向他的也決不在少數。」

  呂平天也不等別人開路，徑直朝樓下走，外面圍觀的學生不自覺的讓開一條道路。

  鐵刀笑道：「聽說妖魔聯盟在風名有十萬之眾，你能想像這傢伙只比你大三歲嗎？」

  哥舒信完全不能想像，這樣的場景讓他覺得異常震撼，在此之前，他從沒想過一個同齡人能有這樣的氣場。他更納悶的是每天都在學校過日子的自己，怎麼就從沒覺得妖族和人族是如此對立呢？

  「我該做些什麼？」左丘忽然問。

  呂平天看了他一眼，吩咐道：「追查究竟是誰動手殺人，在我平安抵達西城警局之前，讓聯盟成員什麼都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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