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天生萬類皆有情，有情眾生多疾苦
「咚！」
「咚！」
「咚！」
牛殭屍門的力氣越來越大。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咔嚓！」一個頂門的棍子折了。
「咚！」
門栓跌落在地。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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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徹底被撞開了。
牛殭屍「噠噠」「噠噠」的步伐，搖搖晃晃，歪著脖子進了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撞門把脖子撞歪了。
見著兩人，牛殭屍喘著粗氣便要衝來。
「點火！」
兩人躲著草垛牆後，見牛殭屍衝來，便自兩邊分散跑。
草垛被牛殭屍撞散，但是燃燒著火卻逐漸變大了。
火焰在牛殭屍泛白的眼裡露出危險的顏色，整個院子的氣氛借著火焰，和這西班牙鬥牛一般的現場，達到了極點。
火焰平日給人帶來安寧的感覺，黑暗也被驅散不少。
但如今卻帶著一些驚慌失措和雜亂無章的感覺。
牛殭屍身上沾著不少稻草，但火焰並沒有預想中的燃燒起來。
不過周遭的人、火焰，讓這牛殭屍焦躁不安，似乎就要發狂。
然而就在這時，牛棚之中的黃牛不聽嘶吼哞鳴。
這悽厲的聲音將牛殭屍吸引住了，而且似乎有一股也別的魔力，只見其不顧火焰，竟然往牛棚衝去。
牛棚外面也有一層圍欄，牛殭屍一下沒撞開，反而牛角被卡在了圍欄之中，一時間難以拔出。
林著明見牛殭屍不來攻擊自己，便大著膽子，揮劍靠近。
「斬！」
一劍斬向牛蹄，豪無阻礙之感，不愧是向真君爺借的劍，牛殭屍的一隻後蹄很順利的被林著明砍斷。
少了一隻蹄子，牛殭屍側身而倒。
而那牛棚裡面的黃牛卻比剛剛更加反常，竟然要頂開牛棚的門栓，要到往邊去。
動物都有趨吉避凶的本能，黃牛更是最為有靈性的生靈之一。
這樣的表現確實十分反常。
不過林著明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反而見牛殭屍倒下，便又揮劍斬去，將剩下三個蹄子斬斷。
至於為啥不砍肚子，或者腦袋，林著明則是怕牛殭屍肚子爆炸，或者鑽出什麼東西來。
「嗬嗬！」
被斬四蹄之後，牛殭屍口鼻依然發出嗬嗬之聲。
與此同時，牛棚裡面的黃牛終於頂開了門栓沖了出來，直直跑著這牛殭屍身邊，隨後前蹄跪倒，伸出舌頭，一遍又一遍舔著牛殭屍身上的毛髮，不顧其已經死去多時。
而被舔了毛髮之後的牛殭屍也逐漸安靜下來，不再有嚇人的「嗬嗬」聲。
林著明看著二獺。
二獺也看著林著明。
「這牛殭屍一遍一遍撞門是為了再見周財主家的牛，不是為了害周財主？」
「說不清楚。」林著明嘆息一口氣。
這時候剛剛失蹤的管家又重新現身了，只見他打著燈籠仔細看著已經被斬掉了四個蹄子的牛殭屍。
「原來是它作怪。」
林著明見這神出鬼沒的管家再次出現便向他問道：「這牛殭屍生前是你們周家的牛？」
「沒錯，這老牛在周家十幾三四十年了，自我們老老爺還沒考中舉人起便在我們周家。「
「期間任勞任怨，耕田無算，還生了二十八頭小牛，為我們家獲利極多，可以說如今數百畝田產，有它一半功勞。」
「後來老了，年紀越發大了，不能耕種了。」
「因此下面的佃戶說，不如把它宰了，賣了肉，再買一頭健牛。」
「我們老太太心善念舊，不忍心將它宰殺了吃肉，反而專門請了放牛的小孩照顧它，便是如今老太太走了兩年，依然沒有停了它的照料。「
「直到兩個月前，它徹底老死在牛棚，我們才找了個地方埋了，不想它竟然變作殭屍，日日撞門，搞得咱們人心惶惶。」
「那這頭黃牛是它生的嗎？」二獺迫切的追問道。
「是它生的最小的一頭，不過現在也有七八歲了。」老管家唏噓道：「我去稟報老爺，看看怎麼處理。」
周財主也沒有睡著，畢竟這撞門聲還是很大的，而且剛剛還火光沖天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林著明不是在斗殭屍，是在燒自己的宅子呢。
很快他便帶著幾個長工一起來了。
一來後院門，周財主見著了倒地的牛殭屍，見著那陰森恐怖的樣子嚇了一跳，隨後指著牛殭屍的屍體問道：「林法師，就是這畜生一直撞門？」
林著明點點頭：「如今已經伏誅了。」
「好啊！好啊！」周財主一副憤怒的樣子指著牛殭屍罵道：「你這老畜生好生恩將仇報！我們周家待你不薄，生前還請專人伺候你，你倒好，才死多久，就搞得我們家家宅不寧，雞飛狗跳！」
「嗬嗬！」牛殭屍喘著粗氣。
這一下子把周財主嚇了一跳：「林法師，它不是伏誅了嗎！怎麼還喘著呢？」
「動不了了。」林著明點點頭。
「林法師果然厲害，馬到功成，只是這畜生躺著這裡也不是件事情，該怎麼處理才好？」
「把肚子破開，泄了屍氣，或者等著明日太陽出來，一曬便可，再用拉去燒掉就行。」
周財主立馬吩咐長工：「把牛肚子劃開。」
然而那大黃牛卻似乎聽得懂人話，「哞哞」哀鳴，似乎在哀求。
林著明聽著，忽然嘆氣，摸著黃牛毛：「我知道你也是個有孝心的，但是入土為安，你娘變成了殭屍，便是不得安寧，莫要再叫了。」
「嗬嗬！」牛殭屍發出駭人的重喘。
隨後一道滲人的咀嚼聲響起，其卻躺著那反芻，只是吃的不再是草，而是狗的皮肉。
「破開肚子！」周財主下了命令：「把這牛牽走，別舔了，待會得了瘟，又得損失好些銀子。」
管家去牽黃牛，但是這牛倔，鼻子都拉疼了，也不願離開，反而「哞哞」的叫喚。
林著明嘆氣道：「牛尚如此孝順。」
周財主道：「最大的孝順就是入土為安，剛剛林法師不是才勸的我嗎？」
「這牛兒若真有靈性，聽得懂人話，就不該阻撓我們，我們家對他母子二頭牛，也算仁至義盡了啊，又有什麼虧欠他們的地方呢？」
這時，黃牛突然再次前蹄跪下，眼淚像是不要錢的流下，不肯被牽走。
那地上倒著的牛殭屍便停了咀嚼，也沒有「嗬嗬」的恐怖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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