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八 符水


  林著明對著水井敲了幾下,很快便見著井上青石雕刻的一條龍紋顯現靈光。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個白髮老頭出現:「井龍王見過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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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老頭,臉色發綠,身上還有蒼蠅在飛,有些頭暈目眩之感。

  林著明只是試試此井有沒有井龍王,卻不想真的拘了出來。

  只是說是龍王,明顯只是陰神之體,寄宿在這井上龍形紋路之上,只能算鬼神之流,並不是真實的龍。

  「你一介井龍王,怎麼也會中此瘟毒?」

  「仙長,此瘟非凡間尋常瘟疫,是瘟兵疫鬼所攜帶,前些日子銅井礦坑坍塌,一些埋藏在地底的地癘之氣泄露出來,鬼物沾上,便是瘟兵疫鬼……」

  「小龍官卑職小,本欲託夢告知周邊百姓,但自身反而第一個染上瘟疫,已經毫無法力……」

  林著明將蛇膽香丸和牛黃將其身上瘟毒之氣拔除。

  那井龍王感恩戴德,運出法術,將那些污穢模糊的毒屍血肉運出掩埋了起來。

  「這麼說,要降服那些布瘟的瘟兵疫鬼了?」

  林著明想想,尋來一把黃色油紙傘,在上面畫著陰陽魚,八卦圖。

  因有「太平布氣」以及「點化」之功,這把油紙傘已然成了法器。

  將那牛黃,香丸,化作葫蘆形狀,安著傘頂,當下便生出一股骨玄妙之氣。

  借著此氣,帶著硃砂,林著明在十二根扇骨所分開的傘面之中繪畫出五雷符,避瘟符,祛邪符,等等符咒。

  「師兄這畫的符怎麼和之前不一樣?」趙仲信盯著五雷符:「這道符籙好生不一樣。」

  「在山上清修了幾日,觀摩壁畫,參悟了五雷法,這符便是五雷符了。」

  林著明輕描淡寫。

  趙仲信卻已經驚了:「只有龍虎山,茅山的掌門才會五雷正法!」

  林著明上次是見著了樓近恆了,但他除了說一大堆人類命運虛無主義的話,就給了一個權衡,如今在鎮壓自己的紫微命盤,並沒有教授自己什麼五雷法。

  林著明也不是什麼掌門級別的人物,二十四內景靈神都出,才算地仙級別人物,算是鍊形久視了,自己才開了心竅,口竅,舌竅,這三處內景,不過完成了八分之一的修行。

  當然,如果順著元真觀張蒼松之言,這世間飛升的,幾百年沒有出現一個了,地仙真人更是難以尋覓蹤跡,大多都是人仙之輩,只求活到一百來歲,無疾而終,借籙升天。

  楊桂才在見過林著明的手段之後,卻從三分懷疑變成了十分信服:「林法師這是要幹嘛去?」

  「捉瘟兵疫鬼。」林著明頭也不抬。

  而因為用自己的牛寶已經救了好些個人,得到了一些福蔭造化的周文青暗爽:「難怪呂洞賓也要施藥,原來是為了積攢這個。」

  林著明煉製好這把避瘟傘,便見著此傘一張,就好像一個強力的抽油煙機,將那些瘟疫之氣全部吸收。

  等著銅井村無了瘟疫,林著明便將土地任蛋大叫出:「你這個怠惰的老貨,這銅井出了瘟疫,你怎麼都不知道?」

  「道爺饒命,道爺饒命啊!」

  「前幾日,城隍爺叫著人讓我們這些土地前去述職,只留著那兩個小鬼看家,我不知道啊。」

  「城隍?哪個城隍?南京都城隍麼?」

  「不是靈王,是江寧縣城隍,和財神勾搭的也是他。」

  「你去他那裡述職幹嘛?你不是已經投靠了貧道麼?怎麼還想著吃兩份俸祿不成?」

  林著明目光兇狠起來。

  雷法已經躍躍欲試,雖然只是陰雷,但最是克制這些陰神。

  這也是林著明敢挑戰邪財神的底氣。

  「不敢,不敢!」任蛋大縮著腦袋:「是他說,江寧大地最近不穩,隱隱有地龍翻身之感,只怕是有人盜取地氣,若是地氣虧空,必然又是一場地陷之災,畢竟之前那銅井礦坑已經坍塌過一次了。」

  「盜取地氣?」林著明瞬間連上了。

  地氣之中的地癘之氣可以製造瘟兵疫鬼,那毒屍煉成,也需要地癘之氣。

  「哪路邪魔,竟然不怕天劫,盜取地氣!」林著明皺眉。

  邪財神剝削百姓,旱魃讓百姓直接土地破產,顆粒無收,現在又來一個瘟疫,甚至可能地震……

  這也太不給人留活口了。

  只怕真的是八八六十四卦演算乾淨了?大劫亂世已經開始了,只為新舊更替。

  「那可查出什麼來沒有?」

  「沒有,只是調用了地氣,平了虧空,甚至還打算要小老兒交出香火來……」

  任蛋大叫屈,表示自己並沒有叛變革命。

  林著明見他還算誠懇:「以後除了貧道,別人再喚,不要理會。」

  任蛋大隻得叫:苦也。

  而林著明卻騎著牛,一路外出,見著得了疫病之人,便施以符水,又以那傘收攝瘟疫之氣。

  一時間卻是模仿起來了大賢良師。

  在江寧縣淨化了幾處水源,又治好了二三十個人後,林著明也來到了更遠的地方。

  長江之畔。

  但林著明也嚇了一條。

  江上竟然許多浮屍,浮屍正面朝上,已經被魚兒啃得模糊,蛆蟲亂動……

  一些撈屍船撒網而動,一網下去,七八具是有的。

  「怎麼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麼?」

  江底下,無數黑影攢動,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瘟疫之氣也在江上蔓延。

  如此單單一把傘,儘管大量吸收瘟疫之氣,此時卻顯得杯水車薪。

  江對岸就是淮安府……

  「船家,搭我去對面一趟!」

  渡船的老翁看了眼林著明:「五十文。」

  「行。」

  老翁打算靠岸,但離著不過一丈之時,林著明直接跳上了船去。

  只是船非但沒有劇烈搖晃,反而如同只是跳上來一隻狸貓一般。

  「師傅,這怎麼這麼多屍體啊?」

  「一些是餓死,朝廷不准百姓取水,餓死的百姓就被去其他憤怒的人投入江中,以此妨礙漕運。」

  「一部分是被淹死的,每年長江淹死無數,屍體大多是沉底了,據說底下有一個屍國呢。」

  「長江水君呢?」林著明疑惑,屈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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