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釘耙
盧鴻一把拽過狗娃,狗娃直接跑了小霞那裡,王建軍一手捂著下巴,一手捂著狗娃咬的傷口,剛要站起來又是一個沒站穩,直接趴在了地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盧鴻蹲下來,從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昨天剩下的現金,扔到了王建軍的面前,然後說:「這錢是我答應你的,剛才那一腳是你自己自找的,還得謝謝你告訴我你還不是一個老頭,不然我還真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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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見到了錢,也顧不上疼了,拿起地上的錢,爬起來就灰溜溜的跑了。
盧鴻這傢伙,我一直就很羨慕他,這傢伙完美的簡直一塌糊塗,和他一比我簡直是啥也不是,他是要錢有錢,模樣也比我帥,最主要的這小子會耍酷,這一招一式讓他耍的,那真是恰到好處。
錢我是沒有了,只能尋思著什麼時候也能有那麼好的身手,也在眾人面前顯擺一下,該有多威風!
王建軍跑了後,我們回了屋,幾個大人圍著一個小孩問這問那的,不管怎麼著,孩子總算是回來了,心裡的一塊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了。
狗娃的臉上有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很明顯是王建軍打的,我和盧鴻說要去找他算帳,王勝利說算啦,畢竟是自己家孩子有病傷了人家。
這一次狗娃犯了病,我們又沒趕上,沒能看到當時到底是一個什麼場景,我問狗娃:「臭小子,你跑到人家幹什麼去了?」
狗娃不回答,就是一個勁的搖頭,似乎他在犯病的時候經歷過什麼,都忘的一乾二淨了。
這下可好,又得等,帶孩子去城裡的事也不敢提了,這孩子要是再失蹤一回,真就不知道下回還能咬什麼東西了。
我把王勝利叫到屋外,為可是背著點孩子,以免說什麼被他聽見再受刺激。
我問王勝利:「老哥,狗娃每一次犯病都是咬人嗎?」
我這麼問沒別的想法,是病就沒有治不了的,我總得聽聽他是一個什麼症狀。
王勝利搖了搖頭,沒說話,似乎有什麼話說不出口的感覺。
「老哥,你得實話實說,狗娃這次犯病我們又錯過了,我們得知道他犯病是的狀態,才能推斷到底是什麼病不是。」我努力嘗試著撬開王勝利的嘴巴。
「不…不是每次都咬人…」王勝利總於開了口,說完就不說話了,然後他慢慢的撩起了他的衣服。
我靠,我看見他居然一身的傷,有的是輕微的劃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經掉了肉了!
「這…這都是狗娃弄的?」我驚訝的問。
「是的,但是不一定都是咬的,也有很多是抓傷。」王勝利說道。
「我去,那這麼說來,狗娃犯病的時候,豈不是和瘋子一樣?」我說完覺得可能有些用詞不當了,有些不好意思。
王勝利卻沒生氣,他接過我的話說:「也許,不是像瘋子。」
我剛想解釋我的話不是那個意思,讓他別生氣,可是王勝利突然就冒出了一句話,徹底震驚了我!
「也許,用魔鬼來形容更恰當!」
一個父親究竟經歷了什麼會把自己的親兒子比做是魔鬼?我實在不敢想像。
狗娃在屋裡累的睡著了,王勝利進屋,把狗娃抱回了自己的房間,現在我知道王勝利為什麼一定要每時每刻都要和狗娃在一起,就連睡覺也不分開了,作為一個父親,他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之後,我和盧鴻牛大力我們三個人商議,決定還是再留下來觀察幾天,今天的情況挺嚇人的,如果孩子真的丟了怎麼辦,如果盧鴻不在,那個王建軍又會對狗娃做些什麼,這都說不準。
所以盧鴻決定,還是暫時先留下來。
牛大力對我們表示感謝,我其實都無所謂,到哪我都是閒人一個,盧鴻不一樣,他可是放棄生意在陪我們玩,不過他倒是覺得不在乎,說就當是一次度假了。
第二天,我們依舊無所事事,小唯和盧鴻昨天沒能上山有些遺憾,一早倆人就出去玩了,我讓他們別走太遠,要不出什麼事的話怕他們趕不回來。
我也沒有人陪,就坐在院子裡看著狗娃。
狗娃這孩子和誰都能玩到一起,小唯上山了,他就拉著我和他玩,而且一點也不眼生。
我不太會哄孩子,就學著小學時候老師哄我們的樣子來陪他。
「狗娃,叔叔問你,長大之後你想做什麼呀?」
這個問題幾乎每個人小時候都被長輩或者老師問過,我記得當時我們班的老師問我們這個問題的時候,其他同學都是回答要當科學家,要當醫生,要當博士之類的,後來輪到我時候,我說的是我想當個有錢人。
後來因為這個事,老師還告訴我老爸,作為一個知識分子家庭出生的我,老爸老媽認為我的思想很可怕,還批評教育我一頓。
如今畢業這麼久了,別說錢了,工作都還沒有,人的一生就是這麼造物弄人。
狗娃面對我的問題倒是來者不拒,他想都沒想就回答我,我想當一個畫家!
這個理想算是很平庸了,很多孩子都會這麼說,不過我想起了昨天狗娃畫的畫,還是有些天賦的,只可惜,狗娃這個孩子生在農村,環境限制了他的想像力了。
「畫家行啊,畫家賺錢賺的多。」我對狗娃說,說完我就覺得在孩子面前這麼說有些不合適,就補充道:「畫家…嗯,畫家這個職業挺神聖。」
我是實在編不下去了,就換了個方式問狗娃:「狗娃你平時都喜歡畫什麼呀?是小動物,還是花花草草?」
狗娃搖了搖頭說:「心裡想什麼就畫什麼嘍。」
我靠,我沒想到一個8歲的孩子和我說了句這麼深奧的畫,真就不知道我是在哄孩子還是孩子在哄我。
「那你現在心裡在想什麼,給叔叔畫出來唄?」我對他說。
狗娃點了點頭,然後就跑進屋子裡拿了筆和紙出來,坐在一個水桶上認真的畫著。
我湊過去看了看,叫他畫的好像是類似於木棍一樣的東西,不過還沒成型,我不想打擾他也沒什麼心思看下去,就和他說:「狗娃自己慢慢畫,一會畫好給叔叔看,叔叔給你評個分。」
說完,我就去找一旁的牛大力抽菸去了。
牛大力抽的是老旱菸,我抽的直迷糊,這兩天把帶的菸捲都抽完了,只能抽他的旱菸了。
我和牛大力商量,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問他能不能讓人給送點物資進來,菸酒這些但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蔬菜糧食還有我們的換洗衣服什麼的,這兩天在人家吃,在人家住,原本不富裕的家庭已經雪上加霜了。
頓頓吃大白菜不說,現在就是大白菜都沒多少了。
牛大力答應了,說明天一早他就趕回去,要是快的話,當天天黑之前就能趕回來。
我是真後悔當時喝酒亂吹牛逼,非得答應到這來,不然,現在在城裡想吃啥吃啥,沒準還能蹭盧鴻幾頓大餐呢。
就在說話的這會功夫,狗娃的畫畫完了,屁顛屁顛拿過來讓我看。
我拿過來一瞧,喝!這畫的是個什麼玩意?好像豬八戒的九齒釘耙!
我用手指颳了一下狗娃的鼻子,笑著問他:「這就是你腦子裡想的東西啊?是不是旁邊應該再畫個豬八戒?」
狗娃撓了撓頭,似乎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想了想,也許這孩子是看見什麼就想畫了什麼,咱們可不能扼殺孩子的想像力。
於是我拿過狗娃手裡的筆,在他的畫上寫著一個「100分」。
狗娃很高興,又碰碰跳跳的走了,還說著要把這100分的畫放到自己的小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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