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節喝酒
第1章 鬼節喝酒
俗話說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尤其是當你事業有成的時候,那才真叫一個爽!
我叫高樂,前兩年興起一個小哥哥小姐姐的叫法,所以朋友們也就稱呼我一聲樂哥!
哥們沒啥本事,初中沒念完就出來闖蕩社會,混過工地,也當過服務生,因為沒有學歷乾的基本都是一堆粗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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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哥們絕對不是那種一條道走到黑的人,從十五歲走出家門,混了幾年的黑廠,然後就一心想要闖蕩一番事業出來,然後還是暗無天日的打工生過!
如今七八年過去了,當初的青蔥少年如今成了二十郎當歲的大小伙子,不想再打工的我,一狠心一咬牙,拿出為數不多的老本,咬著後槽牙從銀行商業帶出三十萬,在城市的邊緣開了一家規模不大的雜貨鋪!
本以為這是我實現夢想的開端,以為從此就能大展拳腳的時候,這才發現,我不過是從這個火坑,又跳到了另一個火坑!
房租!貸款!生活花銷!這一筆筆的開支讓我是無比的肉疼!
好在哥們的生意還算不錯,雖然雜貨鋪開在了城市邊緣的老城街道,但架不住人多,而且還是老頭老太太,再加上哥們雜貨鋪里的東西齊全,光顧的客戶還真不在少數,一個月一萬來塊錢的收入,交了房租還了貸款,還勉強夠哥們花銷的。
這不今天又是收入不菲的一天,農曆的七月十五,我就在店鋪門口擺了一個攤子,擺上黃紙冥幣,根本不用怎麼吆喝,那是噌噌的往外賣!
有人就問了,哥們這雜貨鋪還賣冥幣!
賣!當然要賣!不賣就對不起自己店鋪的名字,當初開雜貨鋪的時候我就在想,等自己的店開起來,就做最全的雜貨鋪,所以名字就叫「萬全雜貨」!而且最重要的是掙錢,尤其冥幣這種東西,幾乎跟草紙沒什麼區別,簡直是一本萬利!
尤其是到了這種日子,從早晨到晚上,哪個路過的不需要買個百八十的,其中有八成都是自己個的利潤,單單這些冥幣的收入,這一天就有兩千來塊,這把哥們高興的,嘴是一天都沒合上,心裡感嘆:「這要是每天都燒紙該有多好啊!」
當然,這都是哥們想想罷了。
忙活了一天,直到天擦黑了,大大小小的接口冒起了煙,我這才心滿意足的收了攤。
鬼節燒紙在北方很盛行,白天買了紙錢,晚上就會在各個路口燒給家裡的先人。
條件好點的會把東西拿到寺廟請人燒了,那沒什麼條件,又不想費事的,大多會就近找一條路口,然後地上畫個圈,嘴裡一邊念叨著家裡人的名字,一邊在圈裡燒!
碰上這樣的節日,大多數人晚上很少出門,有迷信的都怕晚上碰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但哥們不怕啊,長這麼大我還不知道鬼是什麼玩意呢!
但最主要的不是這些,因為是七月十五,晚上燒紙的人多,過夜生活的人就會減少,可該出攤的還會出攤,就比如燒烤!隔壁一條街上的老白燒烤哥們熟的很,碰上這樣的日子,更是打八折。對我這個窮屌絲來說,這可是天大的日子!
所以,早在前兩天,我就跟一個要好的朋友約了日子,就等著今天去胡吃海喝一頓!
我在這個城市沒什麼朋友,最好的哥們叫李泉,我倆相識有好幾年了,當初是在五金城認識的,我倆都是送貨的司機,可李泉比我厲害多了,因為當時沒有駕駛證,我騎的是電驢,李泉則是開四米二的,相比起來人家掙的可就比我多的多!
因為同屬一個公司,也就沒事的時候,都在門口蹲著抽菸,見面說上幾句話,一來二去的就這麼熟了起來,甚至因為脾氣秉性相投,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當然,扯這些就有些遠了,此時的我迫不及待的的關了我的雜貨鋪,瞪著我從二手市場淘來的自行車,撒丫子就往隔壁一條街的燒烤攤子騎了過去,對我這個每天都在還債的苦逼創業人來說,這可是難得改善伙食的日子!
……
「你小子怎麼才來,一會啤酒我都喝完了!」
說是隔壁一條街,我整整騎車子走了二十來分鐘,這一耽擱從關門到現在,時間早就到了夜裡八點了,等我到了,李泉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自己整了兩瓶啤酒,手裡抓著一頭大蒜,一邊喝一邊啃大蒜呢!
我就服這小子吃大蒜這個特殊的愛好,每次吃飯不整上一頭大蒜日子都沒法過,尤其是當初我們上班吃食堂那會,食堂管事的老於,見了李泉都臉就從來沒有笑過。
人家別人吃飯伙食都是不到十塊錢的標準,但李泉這小子,回回盯著食堂的蒜盆,不吃個乾淨都不帶罷手的…
大蒜多貴,就李泉一人能吃好幾頓的飯錢,要是人人都跟他一樣,誰乾食堂誰賠!
我見李泉剝大蒜剝的起勁,我也懶的搭理他,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拿手當摺扇扇了幾下,搶過啤酒給自己來了一杯,扯著嗓子對老闆喊道:「老闆,來三十個串!變態辣!」
「闊氣!」
李泉對著我比了個大拇指,三十個串不少錢呢,知道這是我請客,倆人又是屌絲級別的,能一下子點三十個串,足夠給他面子的了!
那是!也不想想哥們是誰,好歹是當老闆的人了,能丟了這點面子?當即又點了一箱啤酒。
要說李泉是真的能喝,而且還是我請客,就像好不容易逮到的土財主,真是敞開了肚子往下灌。
我倆人從八點一直喝到十二點,整整喝了兩箱子啤酒,五十個串十個大腰子,三頭大蒜,李泉愣是一點事沒有,我都上了八回廁所,到了後來我都以為自己得了前列腺,一坐下就想上廁所,倆眼珠子各自為政,誰都不聽誰的。
而且今天的日子不對,要不是我倆人還在這喝著,估計燒烤老闆早就已經收攤了。
兩箱啤酒喝完,大街上已經是一個人都沒有了,計程車都少的可憐!
「咚!」的一聲,一個啤酒瓶被我扒拉到了桌子底下,我是真挺不住了,雖然明知道喝不過李泉這小子,但喜歡喝酒的人都知道,誰肚子裡沒有一個饞蟲,不過喝過勁了誰都受不了。
我此時就是這麼一個狀態,要不是有個桌子扶著我,估計我現在都能出溜到桌子地下去。
李泉見我是真到頭了,最主要的還是酒喝沒了,一仰脖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子這才過來扶我。
「你說你都當老闆了,這酒量怎麼就沒練出來呢!」李泉還有點意猶未盡。
我嘔的一聲,晃蕩著身子嚇了李泉一跳,還沒等我說上一句話,他真以為我要吐呢,噌的一聲跳出去兩米遠去,哪還顧得上扶我站著。
可哥們就慘了,我本來喝的都已經五迷三道的,手腳根本不聽使喚,李泉一撤身子,我啪嘰一聲,臉朝地摔了個結結實實,那就一個疼啊,酒瞬間就醒了一半!
「你要摔死老子嗎!」我站起來就罵,感覺嘴上有點熱,拿手一擦,一手的血,迷迷糊糊看著心裡莫名的就有點來氣。
誰攤上這事不來氣,出來請人吃飯摔一臉的血,真特麼晦氣!
李泉也覺得過意不去,趕緊跑過來扶我起來,被我一胳膊給甩開了。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生了一肚子的悶氣,哥們脾氣還算好的,絕對干不出砸場子的事情來,只能悻悻的擦了擦鼻子,各自散場了。
我是騎車來的,回去的時候自行車不能落下,不過就我這樣騎著肯定是不行了,那乾脆就推著吧。
何況這都已經十二點以後了,街上也沒什麼人,說實話還有點冷,偶爾了還能從我摔的紅腫的鼻子,聞到一點菸火的氣息。
等拐了一道彎,這種味道就更濃了,畢竟是路口,角落裡升起的堆火還有不少冒著煙,被風一吹,別說煙了,那些燒剩下的紙錢滿大街的亂飛,不少還帶著火星子。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時的我總感覺有一絲絲的冷風吹過,冷的十分的不正常,感覺身上穿的衣服一點作用都沒有,如同進入了寒冬臘月里的感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心裡也突突的有些莫名的心慌。
這種感覺很怪異,但又說不上來哪有不對,不過倒是被凍的酒醒了不少,渾然沒有察覺出一點的異樣。
反倒是看著那些沒有燒乾淨的紙錢,腦子裡不免暗想,都是一群沒有公德心的,燒了紙錢也不知道好好的看著,這要是著火了誰負責,等明年就換草紙給你們印紙錢!
心裡這麼想著,我就繼續的往家走!
由於是創業階段,為了節省開支我一般都是睡在雜貨鋪里,八十平的店面,被我單獨隔出來了一個小屋,就是我的臥室,平常也沒什麼人來,更沒有女朋友,睡店裡還能盯著鋪子一舉兩得。
出了這條街我就抄近路走,一直都是逆行,可對面的大燈太晃眼,乾脆我就走的便道。
借著酒勁,我一邊走一邊規劃著名未來的發展,別看哥們現在掙的多,可房租跟貸款那都是大項,一年到頭自己手裡也存不下幾個錢,而且還要進貨,如果再能擴展一點別的業務,還能多增加一份收入。
可好巧不巧,心裡正盤算再干點什麼,腳底下一個沒留神,我噗通一聲,手裡的自行車都沒捉住,我臉朝地又特麼摔了下去。
這次比剛才可狠多了,我明顯感覺被什麼東西絆倒的,身子是向前撲著摔下去的,幸虧這次手先著地,被磨的是火辣辣的疼,這要是臉先著地,不說毀容那也是破相的下場。
心裡剛說了一聲好險,還沒等我爬起來呢,我哎呀一聲,腦門還被打了一下,當真是火辣辣的疼!
「誰!是誰!給我出來」
我嘴裡叫囂著,抬頭一看哪有什麼人啊,原來是自己手裡沒抓住自行車,等我趴下去,自行車的後軲轆又給我來了一下,這下疼的我是真的忍不住了,心裡的火噌的就竄了出來。
一晚上摔了兩個跟頭,還一下比一下狠,這擱誰身上誰能忍受的了,加上喝了點酒,心緒比較多,不急眼那才叫有了鬼。
我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瞬間就感覺兩手手心是火辣辣的疼,急赤白臉的回頭去找罪魁禍首。
可哪有什麼罪魁禍首,也不知道誰晚上燒紙,竟然拿磚頭在地上圍了一個圈,剛才就是被那些磚頭給絆了一腳,踢散了兩塊,出現了好大一個豁口。
「是誰!誰這麼沒公德心!」嘴上叫喊了兩句也找不到人,手上又疼的厲害,我一腳就向著那堆燒剩的紙錢踢了過去,那些磚頭被我踢的七零八落,一地的灰燼漫天飛舞,飛的到處都是。
我狠狠踢了一陣心裡才多少解氣,搓了搓手一陣火辣辣的疼,嘴裡忍不住的罵娘…
但就在這時,我打算往回走的時候,不知從哪忽然就吹出來一陣冷風,打著漩在周圍繞了一圈,剛才被踢散的灰燼,就像受到龍捲風的侵襲一樣,突然就飛了起來,飄飄蕩蕩的飛到了一旁草地裡面。
身旁不遠是一座剛起的高檔小區,跟人行道有段距離,中間一片綠化隔離,有草地也有一些松樹,稀稀拉拉的。
被剛才的冷風一吹,我實實在在的打了一個激靈,看著有些邪性的這股冷風,迷迷糊糊的順著紙灰飛落的草地看了過去。
說句實話,那些紙灰並沒有飛的太遠,可我就是這麼一瞧,就一眼的功夫,等我回過神來,幾乎是嚇的立馬驚醒了過來,就見距離我十幾米遠的地方,一棵松樹底下好像蹲著一個黑色的影子。
沒錯,就是一個黑色的影子!看不清模樣不說,甚至連穿什麼衣服都看不清楚。
我揉了揉眼睛,這時還有些不信邪,可隨即再一睜眼,我幾乎魂兒都嚇飛了,那道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腦袋,雖然還是模模糊糊,但那張臉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那分明不是一張活人的臉,慘白慘白的,顴骨還有兩個大紅點,就跟辦喪事誰家扎的童男童女的紙人有些類似!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斗大的汗珠就從腦門上掉了下來,感覺跟那紙人對視了兩三秒,驚的酒勁早就過去了,抬起自己的二手自行車撒丫子就跑,頭都不敢回,心裡是一直的罵娘,這是撞到邪乎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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