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實的世界
第77章 真實的世界
路明非來到火車站，捏著手中的車票，有些無語，空雲澈瞄了一眼路明非手中的車票，還有其他的各種各樣的東西，嘴角抽了抽，這比他的鍊金實驗室東西還多。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One dollar，just one dollar…」有人在他背後說。
在美國這是句典型的討飯話，要一個美元，和中國古代乞丐唱的蓮花落一樣。
「No，I'm poor！No money！」路明非以樸實簡潔的英語回復。
他扭過頭，看了一眼背後那個高且魁梧的年輕人，埋在絡腮鬍里的面孔倒也算得上是英挺，燭火般閃亮的眼睛寫滿渴求，墨綠色的花格襯衣和拖沓的灑腳褲不知多久沒洗換了。在美國這地兒遇見這樣的乞丐不容易，其他乞丐都穿得比他像樣兒點。
「中國人？」對方察覺了路明非的國籍，立刻換用一口流利中文，「大爺賞點錢買杯可樂吧，我真不是乞丐，只是出門在外丟了錢包。」
中英乞丐的切口你都那麼熟，還敢說不是專業乞丐？路明非想。空雲澈的想法和路明非截然不同，芬格爾？終於逮到你了。空雲澈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
空雲澈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自己暴露了些什麼，芬格爾雖然一直在學院，但總是躲著自己，即使有同一堂課，他也會故意不出席，反正也沒人關注。但身為卡塞爾學院最熾手可熱的風雲人物，來到學院一個月都沒碰到狗仔隊的頭頭，這有些不同尋常，就是這樣，空雲澈發覺芬格爾在躲著自己，是怕自己發現什麼嘛？
芬格爾看著空雲澈清澈的黑眸有些發怵，那雙眼睛是那麼的清冽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污濁，一切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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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錢了麼？」空雲澈溫和的問道，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五十美元的鈔票，遞給了芬格爾。
芬格爾猶豫了一下後，接了過來，怔怔的看著空雲澈白皙的面容，曾幾何時，他也像空雲澈這樣天真稚嫩，這樣滿腔熱血，但，格陵蘭冰海之後，一切都變了。芬格爾的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一絲仇恨，自以為掩蓋的很好但沒有逃過空雲澈的眼睛。
看來只是單純的不信任我啊，那麼，我沒有暴露？空雲澈暗想。
芬格爾此刻又恢復了乞丐廢犬的形象，正和路明非享用著一杯可樂，同時討論這什麼。
「八年級？！你留級了四年？」
「對啊，還有跳級的。」
「誰？」
「他，」芬格爾指了指空雲澈，「你叫他學長其實也沒什麼不對，他剛考完大四的期末考試，還是全科滿分。」
路明非的眼珠瞪了出來。
「嗚嗚…」
卡塞爾學院的專車來了，本來對這倆個廢物，是沒有專車的，但昂熱聽到空雲澈也跟著回來時，立馬加了一輛專車。
「CC1000次快車，乘客請準備登車了，乘客請準備登車了。」列車員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
列車員接過芬格爾的車票划過驗票機，綠燈亮起，「嘟」的一聲。
「芬格爾你還不退學呢？」列車員說，「我還以為今年見不到你了。」
「我可是有始有終的人，」芬格爾說，「要不是空雲澈學弟，車要半夜才來吧，我的階級又降了麼？」
「降到『F』了，你可是從『A』級降下來的，已經從天堂降到了地獄。」列車員說。
「真從農奴降成畜生了……」芬格爾嘟噥。
路明非的票划過驗票機，綠燈亮起，聲音卻是歡快的音樂聲。
「路明非？」列車員漂亮的綠眼睛亮了，「真抱歉，調度上出錯了，你的階級是『S』，可是很少有那麼高階級的人，所以系統出錯了吧，就跟千年蟲一個道理。」
「『S』？」芬格爾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校長和空雲澈是『S』麼？」
「不只，不過不超過十個人。」列車員說，「快上車吧，靠站時間不長。」
說完，列車員滿臉堆笑的看向了空雲澈，「滴。」
「歡迎回到學院，會長！那個，這個月的全勤…」列車員滿是諂媚。
「看你表現。」空雲澈面無表情。
路明非奇怪的看著沮喪的列車員，「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哦，空雲澈是風紀委員會會長，專抓紀律的。」
「啥？！」
……………………………………
看著古德里安正在忽悠，呸，教育新生路明非，空雲澈默默地拿出了基督山伯爵精裝版，不再聽自己已經聽過的歷史課。
忽然，空雲澈感覺身邊的元素發生了波動，好像是龍類。空雲澈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看著努力想喚迴路明非的古德里安，「教授，我去趟衛生間。」
正在調戲自己哥哥的路鳴澤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但沒有在意，繼續忽悠著自己的哥哥。
「看窗外，」男孩說，「歡迎來到……龍的國度！」
路明非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車窗外，瞳孔忽然放大，在那片世界面前，他連呼吸的力量都失去了。
不再是漆黑的夜晚，火車正高速奔行在浩瀚的冰原上，素白且泛著微藍的冰層覆蓋了直刺天空的山，天空是濃郁如血的紅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鮮紅的，沿著車窗往下流淌。就在那座冰峰頂上，圖畫上那隻巨龍靜靜地趴著，雙翼一直垂到山腳，濃腥的鮮血染紅了整座冰峰。成群的人正沿著龍的雙翼往上爬，爬到頂峰的人圍繞著龍首，他們以尖利的鐵錐釘在龍的顱骨上，奮力敲打鐵錐的尾部，每一次鑽開一個孔，就有白色的漿液噴泉般湧出，片刻就蒸發為濃郁的白氣，那些人歡呼雀躍，喊聲震天。
「黑龍之王尼德霍格，數千年之前他被殺死在自己的王座上，他的王座就是那座永遠被冰雪覆蓋的山，殺死他的人把他巨大的屍體放置在山頂，他的雙翼一直垂到山腳。他的血像岩漿一樣流淌下來，染紅了整座山，融化了冰雪，帶著血色的水汽升上天空，變成暗紅色的雲，降下鮮紅的雨。殺死他的人沐浴著雨歡呼，他們歡呼那一天為『新時代』。」男孩輕聲說。「你跟他很熟嗎？」
「不，沒有，恰恰相反，」男孩輕聲說，「我是最想殺死他的人，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想殺死他！」
路明非睜開眼睛，發覺自己躺在一張牛皮長椅上，身上蓋著毛毯。這是一間裝飾古雅的書房，四周都是書櫃，屋頂掛著一盞水晶吊燈。
路明非坐起來四顧，不遠處的書桌邊古德里安教授正在打盹兒。
而此刻，路鳴澤發現自己的領域好像被禁錮了，他無法從自己的領域裡退出。
「吱呀，」門開了，空雲澈緩緩走了進來，「好久不見，至尊。」
「你是…」路鳴澤眯起黃金瞳，露出危險的光，能禁錮住他的領域的人，至少是龍王。
「哦，這樣你可能認不出來，」空雲澈恍然大悟，「這樣呢？」
空雲澈說著，眼眸緩緩變成了紫色，銀白從髮絲末梢漸漸上升，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現在認識我了嗎，棄族至尊？」
路鳴澤哀傷的面部表情果然有了劇烈的波動，「皇？！」
「對，是我，很驚訝是嗎，一個本該在地獄裡掙扎的靈魂，現在回到了人間，我還活著，這不應該啊，你可是親眼見到我渾身是血死去的啊。至尊。」空雲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我已經到了天國，而你們會下地獄。」
「對了，至尊，你說雖然你是靈魂，會不會死呢？」空雲澈用淡淡的語氣說著，拿著奧古斯都之劍在路鳴澤的左胸筆畫著，最後緩緩停下，「這一劍下去，你可能會死哦。」空雲澈臉上洋溢著微笑，但路鳴澤卻只覺得冰冷。
「好了，我們來談談交易。」
「交易？」路鳴澤疑惑。
「對啊，要不是你當年的袖手旁觀和本皇自身的大度，你的哥哥在十年前就躺在血泊中了，不過，」空雲澈笑笑，「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合作。」
「你想讓棄族回歸，而我只想幹掉尼德霍格，我們的目的不僅不衝突，還有些重合，所以合作嗎，至尊？」空雲澈雖然稱著至尊，但路鳴澤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尊敬，而只有無盡的嘲諷。看著正擦拭著奧古斯都之劍的空雲澈，路鳴澤點了點頭，「合作愉快。」
空雲澈微微一笑起身離開，「我知道至尊是個聰明人。」
…………………………………
當看到空雲澈回來時，古德里安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出去！快出去！」
空雲澈一開始還有些迷惑，自己這麼不受歡迎嗎？當瞥到桌上的一隻圓柱形的玻璃瓶，空雲澈嘴角抽搐，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
五人（還有送東西的富山雅史）沉默的坐在列車裡，本來這東西不該醒的，畢竟上學期空雲澈把他弄醒過，但是由於至尊和龍皇雙重血脈的影響，可憐的小傢伙還是睜開了眼，把古德里安和芬格爾嚇了一跳，至於富山雅史，他從看到空雲澈也在車上時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血脈召喚？」古德里安問道。
「還是雙重的。」空雲澈看著快把自己折騰死的小龍，不忍得釋放了耶和華·聖輝，畢竟這事和他有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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