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順慣手苟畦悔斷腸,除黑幫九爺巧栽贓(九十九)


  第99章 順慣手苟畦悔斷腸,除黑幫九爺巧栽贓(九十九)

  九十九、

  苟畦現在是腸子都悔青了,好不容易投靠上一個好大哥,有床睡有飽飯吃,還有好衣服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可眼看這天堂一般的日子就要到頭了!富九爺雖然不會像過去的老大一樣,剁掉犯錯的弟兄手腳,但是趕他出門是免不了的。與其被趕出門,回到那孤苦伶仃受人欺凌的日子,還真不如讓富九爺剁掉一隻手痛快!可現在別無選擇,只有等待命運的安排了。他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心還會發慌,感覺到六神無主是多麼的折磨人,他在空無一人的作坊里焦急地來回走動。忽見老醬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侯富車,他想迎上前,兩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寸步難移。驀然間又發現楊二小姐也跟在他們身後,頓時覺得有救,急忙雙腿跪地,扯開左嗓子求救:「姐呀——!救我!快救我呀——!」

  楊二小姐見苟畦一副狼狽相,是又好笑又可氣。但她最擔心的還是侯富車正在氣頭上,為了在老醬劉跟前抖威風,萬一下手太重傷到那兒就糟了。遂一把拽過侯富車手裡的摺扇,快跑兩步來到苟畦跟前,舉起摺扇狠狠地抽向他的頭頂,口中還狠狠地罵道:「我打不死你這個不守規矩的混蛋!」

  苟畦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地哭喪著:「我知道錯了!姐!求您別打我腦瓜頂好吧?我昨天的傷口還沒結疤吶!」

  楊二小姐依然不停的抽打著苟畦的肩膀:「昨天大哥就應該開了你的瓢!」

  老醬劉也是道上的人,一眼便能看出這位一身男裝的小姐,是在為保準兒打掩護。瞟了一眼侯富車,調侃道:「人在這兒是毫髮無損,現在交給您了,如何調教是您的家事,我就不摻和了。」

  「多謝劉師傅!」侯富車向老醬劉抱拳道謝後,轉對苟畦從牙縫裡蹦出:「回去再跟你算帳!畫呢?」

  苟畦急忙連滾帶爬地從百斤缸里掏出油畫,重又跪在侯富車跟前,雙手將油畫舉過頭頂,哭喪著道:「大哥,求您剁了我的手解解氣好吧?只要別趕我走,怎麼收拾我都行。」

  侯富車顧不上憐憫,也顧不上教訓。忙不迭接過油畫,展開讓楊二小姐確認無誤後,對老醬劉道:「劉師傅,太謝謝您了!待會兒卿爺來,請您把畫交給他。我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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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卿爺要來這兒?哎呀!那可真是貴客呀!你放心,東西在我這兒就丟不了。」老醬劉毫不掩飾對榮稼卿的敬仰,接過油畫道:「爛棗和日本巡捕已經封鎖了路口……」老醬劉掐著苟畦的後脖頸,把他從地上提勒站起道:「這位小弟能矇混過關嗎?」

  看老醬劉的表情像是成竹在胸,侯富車便不恥下問道:「請教劉師傅有什麼好辦法?」

  「哈哈……!」老醬劉爽朗地笑聲,在排滿水缸的大作坊里,如同清脆編鐘,發出一串悅耳的共鳴聲。他順手拎過一個小口百斤缸道:「小兄弟,你要受點委屈!」說著話,兩隻手分別握住缸口,一發力,缸口被掰成兩半,缸體被掰下一大塊,眾人見狀一個個瞠目結舌,老醬劉比著破缸對苟畦道:「進去吧!」

  苟畦滿臉苦相地望著楊二小姐,似乎是在求救的樣子……。楊二小姐不屑地仰起臉道:「自作自受!」。苟畦求助無門,只好乖乖地鑽進缸內。老醬劉將掰下來的那片瓦缸,用黃泥重新粘回原位,再打上幾個馬釘,然後再用草繩一圈圈的捆綁。直到從外表看不出這是一口補過的缸,老醬劉這才對著缸口說:「小兄弟,你放心睡吧,我留了幾個氣眼兒,憋不死你。」說完,用一個沙袋將缸口蓋住,對侯富車道:「院子裡停了一輛馬車,上面裝的是醬油和大醬。他混在裡面不會被發現的。」

  朱能到處散播爛棗策動了法國公使館盜竊案,確信消息已經被巡捕房掌握後,便挑著一副破籮筐,裝成拾破爛的,在左獅子胡同前前後後轉悠。轉到爛棗家院外,發現後門邊上有個狗洞。見四下無人,便從籮筐里抱出一個麻布袋,將麻布袋裡的空酒瓶、罐頭殼,從狗洞往院裡塞。眼看就要塞完了,突然,從狗洞露出一個大狗頭,朱能驚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狗兇猛地竄出狗洞,朱能已無法躲避,本能地拽起麻布袋抵擋,大狗一頭衝進麻布袋,朱能趁勢將袋口一紮,背在後背撒腿就跑。

  馬車裝載著一車瓦缸,行駛在一條較寬的大胡同里。楊二小姐驅趕馬車,侯富車坐在車上,時不時地掀開一口百斤缸上的沙袋,聽聽裡面的動靜。雖然苟畦給他惹了那麼大麻煩,但他還著實擔心他在缸里會憋出個好歹,畢竟,要完成邢叔叔的夙願,這傢伙也是不可多得的一個好幫手。不到萬不得已,他還是要盡力把目前身旁的這幾個人籠絡好,一個好漢三個幫嘛!更何況這仨兄弟個個都是好漢。

  「前面有情況!」楊兒小姐輕聲提示,侯富車急忙蓋上沙袋向前查看,只見胡同口有日本巡捕把守,幾個黑衣打手在對過往行人進行搜身。侯富車和楊二小姐交換了一下眼神,驅趕馬車徑直朝打手駛去……

  馬車駛到黑衣打手面前停下,領頭的黑衣打手正是疤臉,他領著幾個手下橫橫地走到車邊,用鐵棍敲了敲瓦缸,吼道:「下車檢查!」

  楊二小姐手持一根長鞭,跳下車呵斥道:「你是什麼東西!?」

  疤臉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曆,竟碰上一個比他還橫的,定睛一看,見是個文靜後生,便擺出淫威一揮手吼道:「給我搜!」

  幾名打手一起涌到車邊就要往車上爬,楊二小姐突然揮舞長鞭,只聽得「啪啪啪!」地一陣脆響。打手們被抽的滿地打滾,哭爹喊娘。閃到一旁的疤臉,揮舞鐵棍兇狠地從楊二小姐背後偷襲,豈知楊二小姐早有防備,只見她一個箭步,閃身躲開,同時回身一掌,擊在疤臉後背。這記借力打力的八卦穿心掌,震得疤臉肝脾迸裂,一頭栽向馬車。侯富車順手將一個瓦罐口對準疤臉的腦袋,由於慣性太大,疤臉整個腦袋鑽進瓦罐。瓦罐里的豆瓣醬從他的脖子「噗哧、噗哧」擠出,疤臉腦袋悶在瓦罐里,連呼叫的氣都沒了,只能手舞足蹈地拼命往外拔瓦罐,可瓦罐里的豆瓣醬把腦袋吸住,怎麼也拔不下來。站在路口的倆日本巡捕只知道看熱鬧,笑的前仰後合,沒一個上前幫忙的。侯富車下車,腳底一搓,疤臉掉在地上的鐵棍,便被他勾起。他將鐵棍遞給身邊的打手。道:「你去救救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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