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順慣手苟畦悔斷腸,除黑幫九爺巧栽贓(一百零一)
第101章 順慣手苟畦悔斷腸,除黑幫九爺巧栽贓(一百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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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
布特朗與日本巡捕房交涉,因為拿不出證據,得不到對方的配合。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氣急敗壞地來到扈仁辦公室,勒令扈仁限時拿出證據,否則免職。正當扈仁一籌莫展時,彭順信匆匆來報;說是一個姓侯的來找扈探長。扈仁原先與侯富車有約定,不是事情緊急不許到巡捕房來。而此時侯富車突然到訪一定是有緊急事情。他第一感覺可能有好消息,因為侯富車是當面答應過他;會幫忙找回油畫的。從侯富車的一貫做事原則來看,這猴子十有八九是有了油畫的眉目了。可轉念一想;這猴子狡猾成性令人捉摸不透,說不定又要耍什麼花招?不妨先避開布特朗單獨與他碰頭,以防突發變故他難於應對。拿定主意,他起身道:「走,我跟你去看看。」
可彭順信卻用法語大聲向布特朗報告:「這個人說,他知道油畫在什麼地方。」
布特朗正在為先前的情報不實而懊惱,這回又是彭順信帶來情報,不得不謹慎對待。道:「叫他進來。」
沒一會兒工夫,彭順信便領著侯富車回到辦公室,布特朗見面就問:「你知道油畫在什麼地方?」
侯富車道:「是的。」
布特朗傲慢地:「你需要什麼報酬?」
侯富車不屑地道:「我的報酬會有人給我。」
布特朗經過彭順信的翻譯後,依然不解侯富車的意思,他疑惑地看看扈仁,扈仁生怕被他看出紕漏,慌忙親自再翻譯一遍道:「他說,有人已經給過他報仇了。」
布特朗畢竟是督察長,他心中明白;作為扈仁的助手,彭順信不聽扈仁的話,反而主動向他報告,這無非就是想在自己面前表現表現。看來面前這個人不是扈仁安插的密探,就是彭順信收買的耳目。不管他是什麼身份,現在已經來到這裡,那都得聽我的。遂嚴肅地說:「如果你說的情況不屬實呢?」
「誣告反坐!」侯富車非常自信。
布特朗說道:「那好,你從現在開始就失去了自由,直到盜賊歸案。」
「行!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證你們人贓俱獲!」侯富車只向布特朗透露他知道油畫在什麼地方,卻不肯說出具體門牌號碼,還拍著胸脯保證能夠抓到竊賊。無奈,破案心切的布特朗只好帶著扈仁,押著侯富車來到日租界巡捕房,以兩國所簽訂的警務合作協議,請求日本巡捕房合作。
天津的各國租界之間,對跨界逃犯,相互簽有協助緝拿和引渡條約。而對這種現行的普通盜竊案件,只要證據確鑿,通常就由兩國巡捕房協助處理,無需經過繁瑣的外交程序。否則外交官不吃不喝不睡,也忙不過來。侯富車就是利用了這一紕漏,堅稱認識昨晚偷法國公使館的賊,還用腦袋擔保,只要跟他去,一定能人贓俱獲。
既然法租界巡捕房督察長親自登門,日本巡捕房怎麼地也得給個面子,以後難免遇上求助他們的時候。再說,只是一樁普通盜竊案,就是被盜的目標大了點,礙不住面子而已。也就隨便派了一個副探長帶領一隊巡捕,跟著侯富車前往現場抓人。
榮稼卿老謀深算,周密的計劃可謂天衣無縫。他深知爛棗與日租界巡捕房乃沆瀣一氣,狼狽為奸。萬萬不可將目標過早透露,所以侯富車至始至終隻字不提爛棗,以誘導日本巡捕房,將其視為一般的小偷,全當人情送給法租界巡捕房,也免去麻煩。榮稼卿從老醬劉那裡拿到油畫之後,裝扮成黃包車夫,拉著女兒金鳳和外孫逗逗,在馬路邊耐心等候。馬路斜對面就是左獅子胡同,兩個黑衣打手在胡同外執勤,榮稼卿則坐在路邊的道牙子上,警覺地四下觀察……。
終於,遠處的馬路上出現了兩隊人,一隊是日本巡捕,一隊是法國巡捕,侯富車被夾在兩隊人中間,朝著左獅子胡同方向而來。榮稼卿對坐在黃包車裡的金鳳神秘地點點頭,暗示「行動」。
金鳳將一個紙筒交給逗逗道:「快去吧!」
「唉!」逗逗歡快地跳下車,快跑來到左獅子胡同口,把紙筒交給一個黑衣打手,天真可愛地說:「叔叔,這是爛棗爺的東西。」
打手接過紙筒,還沒等發問,逗逗已經跑回到車上,卿爺拉起黃包車快跑離去。打手聽說是爛棗爺的東西,也不敢怠慢,急忙跑去交給爛棗。爛棗府第寬闊的大廳里,躺滿了被侯富車他們打傷的黑衣打手,充斥著痛苦的哀嚎聲。爛棗滿臉怒氣地來回踱步,咬牙切齒地吼道:「他奶奶地,在天津衛的地盤上,老子還沒栽過!這是哪冒出來的龜孫子,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老子逮著這幫人,一定碎屍萬段!」這狠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卻把那些正在為傷員療傷的郎中們嚇得屁滾尿流。
捧著紙筒的打手來到疤臉跟前道:「爛爺,門口一個小孩給您送來這個。」
爛棗接過紙筒納悶地;「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他只說這是您的東西。」
「呃?」爛棗接過紙筒在太師椅上坐下,瞪著綠豆眼仔細端詳一遍,又拱著碩大的酒糟鼻子上下聞了聞。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紙筒,抽出裡面的一個布捲兒,緩緩展開一看,頓時驚得瞠目結舌。急切地喊道:「快請師爺!」沒一會兒功夫,師爺便從後院急匆匆來到大廳,爛棗急不可耐地問道:「師爺,您快看看,這是不是您早上看見的那副畫?」
師爺湊到爛棗身後,只掃過一眼,便欣喜地驚呼:「正是,正是!這幅《乾隆肖像畫》,可是圓明園珍藏的稀世寶貝呀!您能失而復得,一定是福星高……」他這高照的「照」字還沒等說出來。卻被院裡傳來的喊聲打斷:「你們幹什麼!」隨著一陣噪雜的吆喝,布特朗、扈仁和一幫巡捕湧進大廳,並將前後院全部控制。扈仁眼疾手快,一把從師爺手裡奪過油畫,交到布特朗手上,同時下令道:「給我搜!」一幫巡捕很快從後院抬來一些法國葡萄酒和罐頭盒,放在爛棗腳下。
布特朗接過一瓶葡萄酒,懟到日本巡捕副探長跟前道:「人贓俱獲,探長先生,我們可以把人帶走了吧?」爛棗自知被人暗算,可是,抵賴不了「證據」確鑿。細柳的脖子,像是承受不住那碩大的鼻子的重量似的,癱軟地耷拉下腦袋。
左獅子胡同外,也不知道是誰點燃了鞭炮,街道上來了很多看熱鬧的街坊,一些修女從左獅子胡同里領出一群枯瘦如柴、蓬頭垢面的小姑娘,侯富車已經認不出那個是他見過的女孩了,但他依然滿面笑容地向她們揮手,那種滿足感也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第六章已經截稿,請親愛的文友們伸出您的手指給一個評論,無論好壞我都會由衷地表示感謝!第七章:軍閥斂財一方遭殃、火燒戲樓勝利逃亡。是不是還要繼續往下寫,敬請讀者親們給個建議,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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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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