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艱難討債路(10)


  范仝一聽就急了,從座椅蹭的站起身:「李總,誰說我不想來慶州。我想來,我真的想來。」

  李子丞見狀哈哈一笑:「好好好,既然你想來,你愛人那裡你也提前打個招呼,把她一起帶過來。對了,你女兒今年是不是要去羊城念大學。月底送孩子上學的事情,我會給你特批幾天假,什麼都不會耽誤的。」

  如果說范仝以前心裡還記恨著李子丞,那麼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只有感激,沒有仇恨。

  人就是這麼奇怪,愛與恨之間往往只隔著一層窗戶紙。捅破了,愛可以轉化為恨,恨也可以轉化為愛。

  馮冰艷不失時機地開口道:「范董事長,恭喜了。今天晚上的飯,你必須得做東。」

  

  范仝用力拍了拍胸脯:「沒問題,晚上你們想吃什麼儘管點,不要給我省錢。」

  戴倩茹沒有向范仝送上祝賀,因為不需要。她覺得,李子丞先是把被免了職的范仝提拔為總經理辦公室主任,沒過幾天又提拔范仝為慶州發電廠的董事長兼黨高官,這裡面似乎包含有什麼重大的信息。

  李子丞這麼做會不會是因為自己?

  戴倩茹俊俏的小臉驟然一紅,望向李子丞的目光竟變得格外痴迷。這個男人真是太與眾不同了,他每做一件事看上去很隨意,其實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且有針對性的。

  能夠嫁給這樣的男人,那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討厭啦,我怎麼這麼不矜持。女孩子不是都應該矜持的嘛,我這個樣子是不是犯了花痴?

  哼,管他呢,犯花痴就犯花痴。我就是喜歡李子丞,而且喜歡的要死要活的,愛誰誰吧。

  商務車顛簸的行駛在省道上,戴倩茹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的望向李子丞的側影。

  沒救了,真的是沒救了。戴倩茹努力想把自己的目光移到別處,可李子丞的側影就像是一塊磁力強大的吸鐵石,吸引著戴倩茹的目光不得不落在李子丞的身上。

  戴倩茹用力甩了甩頭,沒有用。她又用牙齒輕輕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還是沒有用。她索性閉上了眼睛。可當眼睛閉上的一瞬間,她的腦海里到處充斥著李子丞的笑臉。

  討厭了,你是要折磨死我嗎?

  心裡雖然罵的凶,戴倩茹的嘴角卻掛著甜蜜的微笑。

  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很美妙,很愜意耶!

  一個小時後,小羅駕駛著商務車停靠在孔廟大門口。

  購買門票進入後,李子丞主動當起了解說員。

  一行五人走走停停,用了一個多小時將三孔遊覽完畢。

  李子丞抬腕看了看時間,距離午飯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不如索性趕到水泊梁山再吃午飯。

  或許是有些累了,戴倩茹上車後不再痴情的凝視李子丞,而是閉上眼睛小憩。

  李子丞坐在副駕駛座上又開始跟小羅沒完沒了的閒聊。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李子丞也不嫌累,喋喋不休的說了兩個多小時,在商務車即將抵達目的地時,他接到了孫秉權打來的電話。

  「李總,經過公司班子成員會議研究,同意你提出的用欠款抵帳置換慶州發電廠股份的方案。

  「明天上午九點,咱們準時簽訂抵帳置換合同。」

  李子丞笑著答道:「好的,明天上午九點,我會準時到。」

  「怎麼樣李總,對方同意了?」范仝急切道。

  李子丞點了點頭:「同意了,你這就給家裡去個電話,讓你愛人提前做好準備。

  「對了,等咱們回到慶州以後,你就得走馬上任了。接下來的討債路你就不必陪我們了。」

  范仝聽後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從今天開始,自己就是慶州發電廠的當家人了。這要是擱在古代,那就是皇恩浩蕩啊。

  京官外放,還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嗎?

  沒錯,來慶州履職,可不就相當於京官外放。

  范仝啊范仝,你終於可以獨當一面了。這個機會李子丞給你了,你可不能辜負人家對你的期許啊。

  李子丞沒有想到,一個簡簡單單的任命,不僅改變了范仝,而且還徹底改變了慶州發電廠。

  商務車進入景區,一行五人下車後先找了一家小店,品嘗過梁山名吃羊肉丸子湯和武大郎炊餅,然後開始爬山。

  梁山海拔並不高,最高處虎頭峰的海拔也就一百九十八米。即便如此,等一行人登上虎頭峰,戴倩茹和馮冰艷已經累得兩條腿直打顫。

  於是,下山的時候,戴倩茹和馮冰艷一左一右,掛在李子丞身上這才勉強下了山。

  鑽進商務車,戴倩茹和馮冰艷立刻如一堆爛泥,癱倒在了座椅上。

  李子丞見狀輕笑一聲:「看起來你們倆平日裡真的是缺乏鍛鍊。過幾天咱們就要登泰山了,就你們倆這種表現,我真懷疑你們倆究竟能不能爬到山頂。」

  「能,一定能。」

  戴倩茹強打精神挺直腰杆:「為了『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咬著牙我也得一步一個台階爬上泰山。」

  李子丞點了點頭讚許道:「說得好。不論幹什麼事,心氣最重要。不瞞你們說,這一次追討欠款出發前,我的心裡也直打鼓。

  「心說,十六點三億元的欠款在帳上都掛了很多年了,那麼多的銷售經理、銷售員都沒有討要回來,你李子丞就能討要回來?

  「我知道,我也是個普通人,並沒有長著三頭六臂。別人做不到的事,我也未必能夠做到。可有些事,明知不可為卻不能不去做。

  「結果你們也看到了,這次追討欠款,經過咱們的共同努力,已經成功的把七億兩千三百二十萬這一組掛在帳面上的數字變成了四座煤礦,一塊位於魔都一級區域的地皮,兩百多套京城的商品房,一個化肥廠和一座火力發電廠。

  「所以,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希望你們倆能夠好好體味一下這句話裡面包含的深意。」

  又是心靈雞湯,這是李子丞凝聚人心最強有力的武器。

  可奇怪得很,如果是別的人給自己灌輸心靈雞湯,戴倩茹和馮冰艷一定會嗤之以鼻。但話從李子丞嘴裡說出來,兩人竟特別的愛聽。

  李子丞的心靈雞湯不是說教,而是在用自己的一言一行言傳身教。

  老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李子丞用自己的成功徹底征服了戴倩茹和馮冰艷。

  七億兩千三百二十萬,這是一組多麼龐大的數字,李子丞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把這些掛在帳上的數字變成了能夠看得見摸得著的固定資產和實體企業。

  不得不說,這就是能力。

  暮色降臨,商務車緩緩駛進慶州市區。

  回到下榻的酒店,李子丞問誰還有精力陪他去欣賞微山湖的夜景。戴倩茹馬上舉起了小手,說她願意陪著一起去。

  兩人離開酒店,攔了一輛計程車一路向南直奔微山湖。

  抵達目的地,李子丞結算了車錢,抬腿下車。

  站在煙波浩渺,碧波蕩漾的湖邊,李子丞張口吟誦道:

  含虛萬頃自茫然,

  秋月揚輝淡渚煙。

  翠嶂眉橫雙黛遠,

  澄波心浸一珠圓。

  薛邾省入漁樵地,

  淮泗能通咫尺天。

  回首岳陽樓下景,

  攜朋曾泛洞庭船。

  這一首《七律-微山湖夜月》是明朝萬曆年間湖南人王政所作。此詩乃應景之作,談不上有多好,李子丞吟誦出來也是為了應景。

  一首《七律-微山湖夜月》吟誦完畢,李子丞租了一條小漁船,和戴倩茹登上小舟泛舟於湖。

  小舟平穩的行駛在湖面,戴倩茹兩條胳膊緊緊抱著李子丞的手臂,生怕一個不小心掉進水裡。

  兩眼凝視著湖面,李子丞的思緒瞬間回到了一年前。

  一年前的北海公園,傅菲兒也是這般緊緊抱著他。

  一個多星期了,傅菲兒也不知在忙些什麼。可不管有多忙,連打個電話,發條簡訊的時間都沒有嗎?

  然而,李子丞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傅菲兒就在京城。傅菲兒返回京城只有一個目的,她在申請簽證,申請到瑞士留學的簽證。

  經過十幾天的深思熟慮,傅菲兒已經做出了決定。她要離開李子丞,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傅菲兒覺得,她想要的生活,李子丞給不了。那怎麼辦呢,只有離開。

  經過兩年的接觸,傅菲兒了解李子丞的個性。李子丞不是那種心思特別細膩的人,更不是那種對待感情死纏爛打的人。

  李子丞表面上看著很隨和,其實內心高傲得緊。只要她遠遠的離開李子丞,李子丞絕不會追到瑞士去。

  兩百萬,足夠傅菲兒在瑞士完成大學學業了。傅菲兒的想法很簡單,她想拿到瑞士的綠卡,永遠留在瑞士。

  她不敢見李子丞,也沒有臉見李子丞,因為她手裡的兩百萬來的並不光彩。

  這兩百萬原本是宋梅送給李子丞的,她卻半路截了胡並據為己有。

  就當是李子丞送給自己兩年感情付出的補償吧。

  拿到簽證的傅菲兒這樣安慰著自己。

  不過,在走之前,傅菲兒還有一件事必須得做,那就是給李子丞發一條簡訊,主動提出分手。

  簡訊是在登機前發出的。傅菲兒發出簡訊後,立刻關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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