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獨闢蹊徑
「開玩笑，開玩笑。」
瞅著邵繼亭那張憋成豬肝的老臉，李子丞呵呵一笑：「邵總，你別介意，我就是覺得會議室里的氣氛太壓抑了，開一句玩笑緩解緩解大家緊張的情緒。」
說到這裡，李子丞故意停頓片刻：「邵總，你方才說要煤沒有，那你說的這個煤指的是什麼？」
邵繼亭答道：「煉鋼用噴吹煤、水洗中塊、水洗小塊。哦，還有經過篩選的商品沫煤。」
李子丞再問：「邵總，包含不包含原煤？」
邵繼亭擺了擺手：「不包含。」
「那就簡單了。」
李子丞笑了笑說道：「我要二百萬噸煤泥，外加一百萬噸原煤。這個條件不算框外吧。」
聽到這句話，包括邵繼亭在內的所有班子成員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想要煤泥，好啊，五個洗煤廠堆放的煤泥足足有五十萬噸，這些煤泥熱量不高，達不到電廠收取商品沫煤發熱量的最低標準，除了做蜂窩煤的個體煤販子一年購買幾千噸，基本上無人問津。
李子丞如果真的肯用欠款抵帳置換這些煤泥，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如此一來，既能削減欠款，又能清理煤泥存貨，這可是雙贏的局面。
至於原煤，五座煤礦都有一個多種經營公司，每一個多種經營公司都有一個小坑口，小坑口一年的產量不多，也就三十多萬噸。可五個小坑口加起來，一年的產量就是一百五十萬噸。
最關鍵的是，這些小坑口附近沒有洗煤廠，從小坑口生產出來的原煤還得用貨車運輸到洗煤廠，經過深加工以後才能對外銷售。
如果李子丞肯要原煤，別的先不說，平均每噸三塊錢的短途運輸費用可就省下來了，那麼一年節省下來的短途運輸費用就是四百五十萬。
在班子成員交頭接耳的時候，邵繼亭開口問：「李總，為什麼？」
李子丞笑道：「邵總，沒有為什麼。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編一個理由，就當是我想幫你們順河國有控股煤業有限公司清空煤泥庫存吧。」
聞言，邵繼亭笑著搖了搖頭：「李總啊，你這個人不一般。好，我答應了，古州裝備製造集團可以用應收帳款抵帳置換順河國有控股煤業有限公司二百萬噸煤泥，一百萬噸原煤。
「至於原煤的價格，李總覺得多少合適？」」
李子丞答道：「坑口價，運輸費用不勞邵總操心。」
「成交。」
邵繼亭站起身對著李子丞伸出手：「李總，合作愉快。」
合同簽署好之後，李子丞沒有留下來吃午飯，而是拿著合同用最快的速度返回賓館。
戴倩茹半躺在沙發上認真閱讀李子琪的課堂筆記，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響後，扭回頭問：「子丞，怎麼樣，有收穫嗎？」
李子丞對著戴倩茹晃了晃手裡的兩份合同：「一切搞定。說，中午想吃什麼，咱們好好慶祝一番。」
戴倩茹答道：「小龍蝦，我想吃小龍蝦。」
李子丞擺了擺手：「吃什么小龍蝦，要吃咱們就吃澳洲大龍蝦。」
這一次追討欠款，李子丞總共追討回七億三千二百六十萬欠款。
七億三千二百六十萬的提成是多少，一百四十六萬。
這筆錢李子丞不打算再捐出去了。一來，這是他辛苦所得，二來他很需要這筆錢。
投資拍電影，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而戴倩茹馬上就要去京城參加影視表演速成班的培訓了，培訓費得他來出，戴倩茹的生活費也得他來出。可沒有錢怎麼出。
因此，李子丞打算自私一回。如果明年《錄取吧青春》上映後能夠獲得不錯的票房，那麼一百四十六萬的提成他肯定會捐出去。
可假如明年《錄取吧青春》上映後賠得血本無歸，這一百四十六萬的提成就當是彌補他投資拍電影的損失了。
李子丞明白一個道理，人無完人，金無足赤。他不是完人，更不想做完人。他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午餐是在同達市最大的海鮮館同美海鮮貴賓間吃的，李子丞兌現了自己的諾言，澳洲大龍蝦、廣式烤乳豬，外加冰糖燕窩。
上一次在國富煤業集團吃八珍席，戴倩茹沒趕上，李子丞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傅菲兒，戴倩茹一定會隨同他一起到國富煤業集團追討欠款。
自己造成的失誤自己彌補，正是因為這一原因，李子丞才自掏腰包請戴倩茹吃澳洲大龍蝦。
吃飯的時候，李子丞給常鴻遠去了個電話，一是讓他安排人把隆家莊煤礦的儲煤場清理出來，為將來配煤提供充裕的場地。
二是立刻調遣集團所有大貨車，前往順河國有控股煤業有限公司運輸煤泥和原煤。
常鴻遠接到電話，立刻做出安排部署。
結束跟常鴻遠的通話，李子丞又撥通了范仝的電話：「老范，從現在起，電廠燃料部不再接收客戶送來的燃料，電廠今後所用的燃料，由集團統一供給。聽明白了嗎？」
范仝答應道：「明白了。」
二百萬噸煤泥，除了抵帳置換出去二十三萬噸之外，其餘的二百七十七萬噸，只能送到慶州發電廠當做燃料燒掉。
慶州發電廠每天消耗大約三千噸燃料，那麼一個月就是九萬噸，一年就是一百零八萬噸。
二百七十七萬噸煤泥，足夠慶州發電廠用三年了。也就是說，在未來三年裡，慶州發電廠不需要為發電所用的燃料再花一分錢。
這就是延伸產業鏈的好處。都是自家企業，都在一個鍋里吃飯，不用給錢，打個白條就可以把需要的原材料拉走。
合上電話，李子丞夾了一塊蝦肉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思忖著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恰在這時，葛天霖的電話打進了李子丞的手機。
「李總啊，三十五萬噸煤的合同恐怕得重新簽訂了。」
李子丞聽後有些費解：「葛總，為什麼要重新簽訂，難道說你擔心幾個月後商品沫煤的價格會下跌？」
「不不不。」
葛天霖急忙解釋道：「不是擔心價格會下跌，而是擔心三十五萬噸煤的存貨根本就不夠用啊。」
聞言，李子丞笑著說道：「葛總，你給我說句實話，你還打算要多少商品沫煤？」
葛天霖答道：「十五萬，最少十五萬噸。」
李子丞輕輕拍了拍桌子：「沒問題，你先把兩千萬的購煤款打進古州裝備製造集團的帳戶，我立刻幫你聯繫貨源。」
葛天霖突然壓低嗓子：「李總，價格呢？」
李子丞答道：「老規矩，比市場價低五塊錢。」
「好好好。」
葛天霖聽後開心地就像是個小孩子：「李總，我這就通知財務匯款。」
十五萬噸商品沫煤，這筆生意錢福安應該不會接了。不是錢福安不想接，而是錢福安沒有存貨了。
儘管李子丞猜測錢福安不會接這單生意，他還是先給錢福安去了個電話問了問情況。
不出所料，電話接通後，錢福安氣得直跺腳：「兄弟啊，你能不能別拿兩千萬誘惑哥哥，你能不能兩個月之後再打這個電話。」
李子丞答道：「不能。如果能等，這單生意我還想做呢。」
錢福安聽後嘆了口氣：「兄弟啊，我就奇了怪了，為什麼你的客戶都這麼財大氣粗，為什麼我的客戶都是一些小魚小蝦。」
李子丞開了一句玩笑：「因為我的人緣好啊。錢兄，既然你沒有能力吃下這單生意，我只能找別人了。」
「等等。」
錢福安怎麼能讓到手的錢從自己的面前飛掉：「三萬噸，你給我一個禮拜的時間，我保准給你準備三萬噸商品沫煤。」
「好吧好吧。」
李子丞有些無奈：「我給你十天時間，你給我準備三萬噸商品沫煤。」
既然錢福安手裡沒有現貨，李子丞只能找顧長鴻幫忙了。
「顧總，十二萬噸商品沫煤，購煤款提前支付，每噸價格讓利五塊錢，這單生意你接不接？」
「接，為什麼不接。送到哪個發煤站？」
「顧總，不需要你送，客戶會帶著車隊到你的儲煤場裝貨，你只需保質保量就可以了。」
聞言，顧長鴻哈哈一笑：「李總放心，欺騙顧客的事老顧永遠不會做。」
給顧長鴻打電話，李子丞本來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顧長鴻很給面子。
搞定了十五萬噸商品沫煤的貨源，李子丞終於可以靜下心來陪戴倩茹吃飯了。
戴倩茹夾了一塊蝦肉塞進李子丞的嘴裡，笑問：「子丞，三個電話就搞定了一單兩千萬的生意，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李子丞擺了擺手：「沒有成就感。」
戴倩茹再問：「為什麼？」
李子丞解釋道：「這單兩千萬的生意，我沒賺到一分錢不說，還倒貼了幾塊錢的電話費。如果不是為了幫朋友的忙，我才懶得管這件事呢。」
戴倩茹聽後笑了笑：「子丞，這一次你追討回七億多的欠款，這總可以算作成就了吧。」
李子丞「嗯」了一聲：「這個算。不過如果沒有你陪在我身邊，我是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的。對了，同達市有一個國家五A風景區，你想不想去看看？」
戴倩茹搖了搖頭：「不去了。再過一個月《錄取吧青春》就要開機了，到時候肯定沒時間溫習功課，我想趁著開機前多看看書。」
李子丞聽後欣慰地點了點頭：「態度不錯，我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