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出師不利
按照房地產開發商給出的優惠價格，如果購房者是用全款購房的話，最少也能享受九五折的折扣。
可熊雨濃知道，如果他給出的折扣和房地產開發商給出的折扣相同，李子丞聯繫的投資公司未必肯接受這個折扣。
況且，一次性購買總價值八百三十五萬的房產，是應該享受團購價的。按照目前蕪城所有房地產開發商給出的團購價，基本上都不會超過九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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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儘快把八百三十五萬應收帳款變成現款，熊雨濃思慮再三，咬了咬牙說道：「李子丞同學，如果你真的已經聯繫了一家實力雄厚的投資公司，幫我接盤價值八百三十五萬的房產，我可以讓這家投資公司享受八八折的優惠。」
依著李子丞的本意，他原本是想狠狠地壓一壓價的。可一想到蕪城電器有限公司那一百八十九名殘疾職工，李子丞終是狠不起心腸，和熊雨濃討價還價。
「好吧，就八八折。」
李子丞接受了熊雨濃的報價：「明天上午，子茹投資有限公司的CEO楚雲楓先生將蒞臨蕪城，明天中午你擺一桌上好的酒席，邀請我們的柳老師作陪，給楚雲楓先生接風。
「明天下午，咱們一塊到天峰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總部找毛勇琦總經理，協商辦理相關事宜。
「記住，楚雲楓先生的脾氣可不怎麼好，你在說話的時候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如果你敢用方才那樣的口氣跟楚雲楓先生說話，得罪了楚雲楓先生，我可不給你善後。」
「絕對不會，絕對不會。」
熊雨濃一邊做著保證，一邊向李子丞發出邀請：「李子丞同學，您晚上有沒有時間，我想請您吃一頓便飯，順便向您賠罪。」
李子丞鼻孔出氣，「哼」了一聲：「老熊，賠罪就免了。如果你有心，等這件事辦成之後，你親自給向院長去一個電話，感謝感謝我們敬愛的柳老師可是比什麼都強。」
「一定，一定。」
熊雨濃再次做出保證：「等這件事塵埃落定，我親自到魔都，向你們敬愛的柳老師頒發感謝錦旗。」
通過電話數落了熊雨濃一通，李子丞心裡的氣便消了一多半。他掛斷電話，哈哈一笑，把熊雨濃方才的冷嘲熱諷拋諸腦後，驅車回到下榻的酒店。
吃過晚飯後，十六支清繳團隊的負責人齊聚柳敏娟的客房，向柳敏娟逐一做匯報。
首先匯報的是余自學。余自學翻開手裡的筆記本：「柳老師，今天下午，我們清繳團隊一行四人，打車前往蘇曼迪科技有限公司之後，立即和對方的負責人進行了洽談。
「可惜的是，蘇曼迪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專注電加熱器生產的科技企業，其生產的防爆電加熱器，管道加熱器，電熱烘箱等產品，主要面向京城核物理研究所，西京工程物理研究所，中船重工，三江航天等部門和機構。
「如果咱們用應收帳款抵帳置換蘇曼迪科技有限公司的終端產品，根本就不現實。」
大胖子邵繼亭插話問：「余大主任，怎麼不現實？」
余自學答道：「因為不管是防爆電加熱器也好，管道加熱器、電熱烘箱也罷，這些高科技產品都是訂單產品。
「試問，咱們去哪裡尋找這樣的訂單，再用應收帳款抵帳置換這些產品。
「因此，我的結論是，蘇曼迪科技有限公司拖欠蕪城電器有限公司的六十二萬八千七百元貨款，無法用抵帳置換的辦法追討。」
柳敏娟聽後沒有表態，兩眼凝視著大胖子邵繼亭：「邵繼亭同學，你那裡什麼情況？」
邵繼亭答道：「柳老師，我和我的團隊遇到的情況和余自學同學遇到的情況差不多。
「蕪城高新技術創業園有限公司主要從事科技企業的孵化、中小企業創業園建設、企業策劃及管理諮詢服務、市場調查信息服務、法律信息諮詢服務等。
「這家公司的終端產品無外乎策劃方案或者是調查報告，屬於訂單產品，也無法用抵帳置換的辦法追討。」
柳敏娟連續聽了七八位骨幹學員的匯報，無一例外，這些骨幹學員走訪的企業要麼是培訓機構，要麼是康養中心，要麼是設計公司，大多數都沒有適合抵帳置換的終端產品。
沒有終端產品，或者說沒有適合抵帳置換的終端產品，用抵帳置換的辦法清繳欠款就是一句空話。
柳敏娟有些懵圈，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次帶隊出來考察，就會遇到如此棘手的難題。
柳敏娟可是喝過洋墨水的海歸博士，在國外工作的時候，曾經幫助其所任職的公司處理過這樣那樣的難題。
原本，她以為憑藉自己多年來積累起來的，豐富的實戰經驗，幫一家中型企業解決潛在的債務糾紛，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一家總資產四千兩百萬，年營業收入一千七八百萬的中型企業，竟然和十六家企業存在潛在的債務糾紛。
如果在國外，這樣的職業經理人早就被僱主解僱了。可是在國內，僱主就是職業經理人，身為僱主的職業經理人想怎麼幹，就怎麼幹，一點規避風險的意識都沒有。
按理說，蕪城電器有限公司總資產四千兩百萬，總負債一千九百五十萬，資產負債率百分之四十六，屬於運轉良好的企業。
可若是把蕪城電器有限公司掛在帳面上的兩千零八十七萬應收帳款，視為呆帳、壞帳、死帳。那麼蕪城電器有限公司可動用的資金就變成了兩千一百一十三萬。
如果把兩千一百一十三萬視為蕪城電器有限公司實際意義上的總資產，其資產負債率就由原先的百分之四十六變為百分之九十二，已經臨近破產倒閉的邊緣。
難怪揚子江商學院要把蕪城電器有限公司列入重點幫扶企業名單，敢情蕪城電器有限公司目前所遇到的難題不僅棘手，而且奇葩。
柳敏娟陰沉著一張臉，在十六位骨幹學員臉上一一掃過去：「這麼說，除了天峰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其餘的十五家欠款企業，均不適合用抵帳置換的辦法來清繳欠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