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侏儒
在電梯轎廂門打開的一瞬間,首先映入李子丞眼帘的不是裝潢得極盡奢華的賭廳,而是坐在寬大的牌桌旁邊一位年約七旬的老者。老者長得又矮又胖,全身宛如肉球,臉上的五官堆擠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李子丞沒想到,克里斯多夫竟然是一個侏儒。一個侏儒能夠擁有如此豪華的一艘遊輪,可見克里斯多夫絕對不是一般人。
「你就是唐納德?」
克里斯多夫瞅了一眼唐納德手裡的袋子,開口問:「你帶著五億美元來和我對賭,難道說也是為了那件事而來?」
唐納德聽後點了點頭:「克里斯多夫先生,您猜對了,那件事對我而言非比尋常,我想從您這裡得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還是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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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多夫對唐納德一擺手:「唐納德先生,請坐。如果你贏了,我會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假如你輸了,那就對不起了,我只能送給你一張拉斯維加斯賭城的VIP貴賓卡。」
「克里斯多夫先生。」唐納德笑著說道,「規矩我懂,不過今天和您對賭的不是我,而是我的朋友李子丞先生。
「李子丞先生也是為那件事來的,因此,如果李子丞先生僥倖贏了您,他也有權分享有關那件事的所有有價值的信息。」
「沒問題。」
克里斯多夫非常爽快地答應道:「不管是誰,只要能夠走進這間屋子,那就是緣分。我不會介意多一個人分享有關那件事的所有有價值的信息。」
聽到這句話,李子丞走到牌桌前坐下:「克里斯多夫先生,非常抱歉,我只會玩德州撲克。如果您同意,咱們可以開始了。假如您不同意,我選擇退出。」
「開始吧。」克里斯多夫對李子丞點了點頭,「李子丞先生,你是客人,第一局你下小盲注,我下大盲注,以此類推。」
嘴裡說著話,克里斯多夫捏起兩枚面值一千萬美元的籌碼扔進底池。
為顯示公平,克里斯多夫沒有讓美女荷官洗牌,而是選擇了撲克自動發牌器。
美女荷官等李子丞下了小盲注之後,用一塊修長的木片把牌發到克里斯多夫和李子丞的面前。
儘管克里斯多夫沒有讓美女荷官洗牌,可李子丞知道,撲克自動發牌器也是能夠做手腳的。而想要知道克里斯多夫究竟有沒有在撲克自動發牌器上做手腳,他必須在前三局牌選擇跟注看牌。
哪怕因為選擇跟注看牌會掉進克里斯多夫提前設置好的陷阱,李子丞也必須這麼做。
兩人對賭,誰先棄牌,誰就失去了主動權。誠然,李子丞和唐納德帶來的賭資有五億一千三百萬美元。可按照克里斯多夫定下的規矩,這五億一千三百萬美元最多能玩三十四局牌。
因此,前三局牌對雙方來說都至關重要,誰能贏得前三局牌的勝利,誰就掌握了主動權。
李子丞拿起自己面前的兩張起手牌瞅了瞅,運氣不錯,是一對T,屬於十手大牌裡面,排在第六位的牌型。
翻牌圈,李子丞選擇讓牌,克里斯多夫也選擇讓牌。
撲克自動發牌器依次發出三張公共牌,分別是黑桃T、黑桃六和黑桃二。
天同花,這是一副天同花的牌型。李子丞如果聽葫蘆,他獲勝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四。
在心裡計算出自己的獲勝概率,李子丞捏起一枚一千萬美元的籌碼扔進底池。克里斯多夫選擇跟注。
轉牌圈,撲克自動發牌器發出第四張公共牌紅桃二。
在第五張公共牌沒有發出之前,李子丞手裡的三條T加一對二的葫蘆已經成型,並且大於天同花。
可萬一克里斯多夫手中握有一對A、一對K、一對Q或者是一對J,而第五張公共牌發出的又恰巧是A、K、Q、J四張牌中的任意一張,李子丞則必輸無疑。
假設克里斯多夫手中真的握有一對A、一對K、一對Q或者是一對J,那麼克里斯多夫獲勝的概率是百分之二十四。
而李子丞若想毫無懸念地贏下這局牌,必須聽四條T。那麼李子丞聽四條T的概率是多少,百分之二。
百分之二的獲勝概率對百分之二十四的獲勝概率,李子丞毫無優勢可言。可李子丞知道,克里斯多夫真實的獲勝概率不是百分之二十四,而是百分之四。
也就是說,克里斯多夫聽葫蘆有兩張出牌,而李子丞聽四條僅有一張出牌。
當然,也不排除克里斯多夫手中的牌已經成型了,那就是四條二。
因此,為了保險起見,李子丞沒有選擇加注,而是穩紮穩打繼續下注一千萬美元。克里斯多夫沒有絲毫的猶豫選擇了跟注。
河牌圈,撲克自動發牌器發出第五張公共牌梅花二。
瞅著美女荷官面前的第五張公共牌梅花二,李子丞終於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局牌,只要克里斯多夫手中的兩張起手牌中沒有方塊二,他穩贏。
可世事無絕對,萬一克里斯多夫手中的兩張起手牌中有方塊二呢,那只能說明,克里斯多夫已經在撲克發牌器上做了手腳,那麼這樣的賭局便沒有再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李子丞數出五千萬美元的籌碼推進底池選擇加注,克里斯多夫思考了很長時間後選擇了棄牌。
見到這一幕,李子丞繃緊的神經立刻放鬆下來。克里斯多夫選擇棄牌,至少證明一點,他並沒有在撲克發牌器上做手腳。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克里斯多夫選擇棄牌是在故意給李子丞挖坑,他在等機會,等一個可以ALL IN的機會。
可是在李子丞面前,克里斯多夫能夠得到這樣的機會嗎,答案是否定的。
算牌是李子丞的強項,同時,李子丞還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不貪。貪是玩牌的大忌,李子丞每一次坐在牌桌前,都不是衝著錢去的。因此,他從不冒險,從不把運氣當做賭注。
面對這樣的對手,不論是誰,不論這個人的城府有多深,都會變得焦躁,繼而變得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