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大膽的設想（上）
結束朝會，法正雄回到中書令府。
步入法芸嵐的房間，法正雄開口問：「公主殿下，今天在朝會上，睿王當著眾王公大臣的面痛哭流涕。由此可見，他的良心並未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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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一個手握王權的男人，竟然像孩子似的在朝堂上嚎啕大哭，你不覺得這樣的睿王像極了你的父王。因此，我背著王后再問你一句，你還想為你的父王報仇嗎？」
聽到這句話，法芸嵐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搖頭：「不知道，本尊不知道。本尊若是為了給父王報仇，親手殺了他，本尊肚子裡的孩子就沒了父親，茹婉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了父親。
「這兩個孩子長大之後，一旦知道了真相，會恨死本尊的。可若是就這麼放過他，本尊的父王不會答應，本尊的母后不會答應，本尊的良心也不會答應。難，太難選擇了。」
這確實是個兩難的選擇，若想破解這個兩難的選擇，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睿王大度一些，把他手中的王權還給玄王一脈。
可睿王為了從玄王手中搶奪王權，做出了那麼多的犧牲，他肯輕易的把手中的王權交還給玄王一脈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睿王絕對不肯這麼做。
法正雄嘆了一口氣，走出法芸嵐的房間，抬頭瞅了瞅蔚藍的天空，正準備去書房，忽見大管家法瑞急匆匆來到他的面前：「阿郎，宮裡傳出口諭，請阿郎去長生殿議事。」
法正雄剛剛被睿王擢升為太尉，睿王請他去長生殿議事，恐怕和前些天通天崖驛站失火案有關。
果不其然，當法正雄快步走進長生殿，只聽禮部尚書孔繼輝大聲問：「王爺，這條消息的來源可信嗎？」
李子丞頷首道：「可信，是西華宗大長老親口所言，絕對假不了。」
法秉誠插話問：「王爺，那西華宗大長老有沒有說他為什麼這麼做？」
李子丞沒有回答法秉誠提出的問題，而是對走進大殿的法正雄招了招手：「太尉，來，做到本王身邊來。」
待法正雄在李子丞身邊坐下後，李子丞左右環視一周：「太傅、太尉，孔卿家、孟卿家、周卿家、宋卿家，其實本王對你們隱瞞了一個事實。
「這個事實就是，三天前的午夜，西華宗大長老、二長老和逆子法守禮擅自闖宮，殺了十幾個太監、宮女，並非為了行刺本王，而是想逼迫本王禪讓。」
「禪讓？」
孔繼輝聽後一聲驚呼：「這，這，西華宗的膽子也太大了，他們怎麼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李子丞聽後笑道：「孔卿家，別說你不相信，本王也不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當時本王正在批閱奏章，西華宗大長老、二長老和逆子法守禮突然闖進長生殿，站在本王的面前。
「大長老沒有和本王客氣，直接給了本王兩個選擇。」
兵部尚書周梓禹插話問：「王爺，哪兩個選擇？」
李子丞豎起一根手指頭：「第一個選擇，本王立刻昭告天下，冊立法守禮為東宮太子，然後本王把兵權交給太子，由太子代替本王出征。
「第二個選擇，本王立刻昭告天下把攝政王位禪讓給法守禮，法守禮完成登基大典之後，親自率兵御駕親征。
「於是本王就問大長老，太子代替本王出征是怎麼個意思。大長老告訴本王，通天崖驛站失火案就是他、二長老和法守禮三人聯手做的，其目的就是為了挑起咸池域和玄武域兩國之間的戰火。」
孟嘉琦聽後點頭道：「王爺，這就說得通了。難怪通天崖驛站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在咸池域王城派出的使節入住之後才失火。
「難怪咸池域王城派出的一百多個使節全部都葬身火海，竟無一倖免。敢情這是人禍，不是天災。」
李子丞頷首道：「孟卿家說對了，這是人禍，不是天災。既然是人禍就得緝拿兇手，可法守禮是本王的嫡長子，且不說能不能把他緝拿歸案，即便能夠把他緝拿歸案，這件事若是傳了出去，本王還有何面目去面對玄武域數百萬臣民。」
一直沒有說話的戶部尚書宋禮爵開口問：「王爺，可紙包不住火啊，這件事遲早會傳到咸池域王城。咸池域攝政王若是一怒之下派兵攻打咱們玄武域，咱們該如何應對？」
李子丞笑道：「宋卿家，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本王把你們六位卿家秘密請到長生殿，為的就是集思廣益，商議出一個妥善的解決辦法出來。
「本王猜測，這一場仗恐怕是避免不了了。有句話不是說得好嗎，天子守國門。因此本王決定，準備御駕親征。」
「萬萬不可。」
法秉誠聽後勸阻道：「王爺，朝堂剛剛穩定，這個時候王爺若是離開王城，老臣擔心會出現難以預計的變數。」
「無礙的。」
李子丞擺了擺手：「本王離開王城後，太傅主文，太尉主武，宋卿家掌管糧草，孟卿家掌管刑獄，王城就亂不起來。
「況且，通天崖距離王城不過八百多里地，真若是出現了不可預見之事，本王數日之內就能趕回。
「所以，諸位卿家無需再勸，本王心意已決。」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法正雄建議道：「王爺，咸池域攝政王若想派兵攻打咱們玄武域，必須得走水路。
「而通天崖是他們登陸之後必須要攻克的關隘。既然王爺已經下了決心，那就宜早不宜遲，儘快調兵趕往通天崖，加固通天崖的城防。」
李子丞聽後未置可否，而是慢慢展開地圖，指著地圖上一個小圓點說道：「眾卿家，你們看這裡，這裡是天狼盪，長約五十里，寬約四十里，裡面蘆葦叢生，溝壑縱橫。
「你們想想看，本王若是從通天崖一路潰敗到這裡，咸池域的數十萬大軍會怎麼做？」
兵部尚書周梓禹答道：「王爺，如果老臣是咸池域的三軍統帥，一定會尾隨王爺一路追到天狼盪，然後派兵包圍天狼盪，把王爺活活困死在天狼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