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試探


  李子丞扭頭對三王子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三王子很知趣,點了點頭後不再言語,跟在仇管事的身後步入偏院的正房。

  偏院的面積不大,院中除了兩間正房,還有兩間偏房。為了便宜行事,李子丞特意挑選了一間偏房入住。

  吃過晚飯後,李子丞盤膝坐下,連續運轉了幾個大周天,消除了一天的疲勞。等月上中天,他悄悄走出房間,抬腿跨上半空,施展御風術離開熊府來到海邊。

  雙腳一落地,李子丞從自己的真靈世界裡拎出那個中年男子,解開中年男子身上被封禁的脈絡,板著臉問:「是誰派你來的?」

  中年男子故意裝傻:「前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很好。」

  李子丞淡然一笑:「既然你不肯合作,那留著你也沒什麼用了,本少這就送你上路。」

  嘴裡說著話,李子丞輕輕一揮手,一團紫色的火焰瞬間落在中年男子的胸口。

  驟然間,霹靂火炙熱的火焰把中年男子緊緊包裹其中,陣陣焦臭的味道慢慢在海邊瀰漫開來。

  

  中年男子倒也硬氣,緊咬牙關一聲不吭。可十幾個呼吸過後,中年男子一聲慘叫,開始求饒:「前輩饒命,我說,我說。」

  李子丞收回霹靂火,冷聲道:「趕緊說,別磨嘰。」

  「前,前輩。」

  中年男子結巴道:「我是殺手堂的殺手,奉命來廈城刺殺三王子。至於是誰僱傭殺手堂刺殺三王子,我地位卑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李子丞聽後點了點頭:「第二個問題,你是怎麼知道虬髯大漢就是三王子的?」

  中年男子答道:「傳書飛箭。每隔一個時辰,我都會收到一支傳書飛箭,傳書飛箭會給我提示。」

  「最後一個問題。」

  李子丞彎下腰,一邊從中年男子的手指上擼下一枚納戒,一邊問:「殺手堂的總部在哪裡?」

  中年男子四下里環顧一周,正準備回答。「嗤」的一聲響,一支羽箭劃破夜空,射入中年男子的咽喉。

  晦氣。

  李子丞立刻轉身撲向羽箭射來的方向。可他追出十幾里地後,竟然失去了目標。等他返回海邊,中年男子的屍體也消失無蹤。

  李子丞有些懊惱,他還是太嫩了,竟然中了殺手堂聲東擊西之計。不過,他也並非沒有收穫,他至少知道,有人僱傭了殺手堂,想要三王子的項上人頭。

  這個僱傭者究竟是誰,是攝政王還是大王子,還是其他幾位王子,李子丞不敢輕易下結論。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排除三王子身邊的隱患,順順利利把三王子送進覓仙殿的試煉秘境。

  順著原路返回熊府,李子丞沒有進入自己居住的偏院,而是找個一個隱蔽的所在,仔細檢查中年男子的納戒。

  納戒裡面的修煉資源少得可憐,可見殺手的日子也不好過。不過在一堆少得可憐的修煉資源中,李子丞翻找出一枚玉牌。

  這枚玉牌很奇怪,它的形狀像太極圖中的陰魚,整個玉牌呈黑色,陰魚的眼睛是一個黃豆大小的孔洞,孔洞中穿著一條細繩,細繩的材質似乎是六級妖獸烈焰獅的鬃毛。

  李子丞沒有見過六級妖獸烈焰獅,因為在天荒四域,烈焰獅只能晉升到四級。

  也就是說,李子丞手裡的這枚玉牌,很有可能來自別的地方,比如說靈域或者是神界。

  還有一種可能,李子丞手裡的這枚玉牌是一個接頭的工具。比如說,李子丞擁有太極圖中的陰魚,另外一個人擁有太極圖中的陽魚,當陰魚和陽魚重疊在一起,且嚴絲合縫,那就說明,接頭的兩人同屬於一個組織。

  這類似於電視劇裡面的劇情,地下工作者為了避免暴露,經常用這種方式接頭。接頭的工具要麼是一張紙幣,要麼是一張照片。

  把玩著手裡的陰魚玉牌,李子丞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既然他懷疑牛侍衛,為什麼不用自己手裡的這塊陰魚玉牌試探試探牛侍衛。

  想到就做。李子丞搖身一變,變成行刺三王子的中年男子,隨後他躡手躡腳進入自己居住的偏院,來到牛侍衛的房間門前。

  心裡默念「無孔不入」心法口訣,李子丞穿過房間門,站在了房間中。

  或許是感覺到了空間的能元波動,正盤膝打坐的牛侍衛猛地睜開雙眼,低聲喝問:「誰?」

  李子丞沒有說話,而是把手裡的陰魚玉牌舉起來,在牛侍衛的眼前晃了晃。

  「噗通」一聲,牛侍衛驟然見到李子丞手裡的陰魚玉牌,急忙跪倒叩頭:「屬下見過陰魚令使。」

  陰魚令使?

  李子丞心裡一動,心道:莫非自己手裡拿著的就是殺手堂的陰魚令?

  「起來吧。」

  李子丞大大咧咧地坐在太師椅中,冷聲問:「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還不動手?」

  牛侍衛彎著腰,兩眼凝視著自己的腳尖,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稟令使,柏永年親自布置的第一次圍殺任務失敗後,他給王上獻了一計。」

  「什麼計策?」李子丞追問道。

  牛侍衛答道:「兩年前,柏永年在執行一項秘密任務時,曾經殺了一個覓仙殿的核心弟子,得到一枚覓仙殿試煉秘境的玉牌。

  「柏永年認為,這枚覓仙殿試煉秘境的玉牌應該已經在覓仙殿掛了號。只要這枚玉牌出現,手拿這枚玉牌的人,必定就是那個在兩年前殺了那個覓仙殿核心弟子的兇手。

  「因此,柏永年的計策就是借覓仙殿之手,剷除三王子,取悅王上。」

  聽到這裡,李子丞頓時覺得脊背發涼。他沒想到攝政王如此狠毒,圍殺不成便借刀殺人。

  「還有嗎?」

  李子丞並不了解殺手堂的內部事務,故而含糊其辭地問道。

  牛侍衛再次彎了彎腰:「令使大人,儘管屬下分屬陽魚令使管轄,可屬下從不敢對令使大人不敬。令使大人若是想要三王子的項上人頭,屬下這就出去殺了三王子。」

  「不必了。」

  李子丞擺了擺手:「既然柏永年已有安排,倒也無需節外生枝。

  「對了,其他幾位王子如何了,柏永年又是怎麼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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