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五十年的獵人
除了水,現在還有兩個最大的難題。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首先是天黑,現在都已經快下午四點了。
在黑泥窖,即便是大白天,都是百鬼出沒,到處的鬼打牆。
到了晚上,不知道還會出現什麼?
而最大的那個難題,就是去哪兒找黃皮子。
我跟林倩商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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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今天晚上,我們得在山裡過夜了,我有帶著帳篷,還有夜燈,這個問題不是很大,現在該考慮的,就是如何找到黃皮子,
如果我們能夠今天晚上就殺死它,我們也可以連夜下山,但現在這麼看,可能性不是很大!」
林倩也點了點頭,同意我的意見。
「我覺得黃皮子在南山村祖宗墓里的機率能夠大一些,黃皮子喜好陰氣,住在墓地里,方便它吸收陰氣,我們趁天黑之前,看看能不能找到祖宗墓吧!」
我們的想法不謀而合,就在我們整理東西,準備繼續前進的時候,林倩的身後,忽然出現個黑洞洞的槍管,直接頂在了林倩的後腦勺上。
這讓我是大吃一驚,條件反射下,我把林倩直接拽倒在地。
不管是人還是鬼,我的想法,始終就是不能讓林倩受傷。
林倩起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驚愕倒地的瞬間,我們倆人同時往身後看去。
草叢裡,一個黑影猛然的站起,原來是個人。
但是此人全身披著野草編成的草衣,連頭上都插滿了野草,更是蓬頭垢面,臉上就好像抹了泥巴一樣,只能看到兩個眼珠。
即便如此,仿佛幾個月都沒有洗過的身體,依然散發出陣陣的惡臭,熏的林倩,一陣作嘔,差點就吐出來。
可正因為是這股臭味,我能斷定,這是人,不是鬼。
他手裡的獵槍跟勇奎拿的獵槍,是一模一樣。
這個人,應該是個獵人。
但現在,我更願意相信他是個野人。
因為他好像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活人似的,目光里還帶著沉沉的驚愕與緊張。
如果他見過活人,也不可能用獵槍指著我們。
只有一個理由,他把我們也當成了鬼。
所以,我立刻爬到林倩的身前,大聲的說道:「我們不是鬼,我們是人!」
獵人先是一愣,我也清楚的看到這個獵人的下巴,在輕輕的蠕動著。
他本想說話,但是因為太久沒有說話的原因,他可能都已經忘了該如何的發音。
可他的獵槍依然是對著我們。
我怕他激動走火,於是慢慢的說道:「你不用著急,我知道你很久沒有說話了,需要時間來適應,我們對你沒有惡意,你先把槍收起起來可以嗎?」
獵人見我的確沒有攻擊他的意思,還是慢慢的把獵槍給放下了。
這時,他的目光卻看向我背包里掉出的餅乾,才溫和點的目光,立刻變得冷惡起來。
我雖然不知道這個獵人,在這山里生活了多久,但是他似乎都已經與這大山融合在了一起。
這大山裡的生存法則很簡單,那就是弱肉強食。
現在他手裡有獵槍,他就說的算。
於是我立刻把餅乾撿起。
我本來就是想把餅乾送給他的,然而卻讓他誤會我是想跟他搶這個餅乾。
刺激的他,又猛的舉起了獵槍。
我急忙把餅乾舉到他的面前,並且慢慢的撕開包裝,同時慢慢的說道:「給你吃的,不用緊張!」
他明白我的意思,一把搶過餅乾,連同包裝一起往嘴裡塞。
我能清楚的看到他滿嘴的黃牙,即便相距至少兩米遠,都能聞到他嘴裡噴發出的腥臭味。
當然還有餅乾的香甜味,只是此時的香甜,卻讓我感覺如此的諷刺。
這種連我平時都不會去吃的餅乾,在他的嘴裡,居然變得如此的美味。
甚至為了能夠更加方便的狼吞虎咽,他把獵槍都甩在了後背上。
餅乾被牙齒磨碎的咔咔聲,在本來死寂的山林里,顯得極其的刺耳。
可能是吃的噎著了,他發出劇烈的咳嗽。
餅乾的碎渣都噴出老遠。
他立刻伸手從他的草衣里,摸出個水袋,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
誰知道這次被嗆到,居然把他的聲線給嗆開了。
他繼續的吃著餅乾,卻從嗓子裡嗚咽道:「好吃,好吃!」
我跟林倩驚愕的同時,獵人自己也猛然反應過來,他居然能說話了。
這好像比他吃到如此好吃的餅乾,還叫他感覺到震驚。
他甚至都忘記了繼續的去咬碎那些餅乾,任憑餅乾塞滿嘴,卻動也不動的盯著我。
他的驚訝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殺氣,反而還透著一股驚喜。
我鼓勵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餅乾很好吃,我這裡還有,你可以隨便吃!」
說話,我又拿出一包餅乾。
但這一次他沒有再搶,而是忽然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我看了看表,說道:「下午三點五十分!」
可是獵人卻使勁的搖頭,嘴裡的餅乾都被甩的到處都是。
「我要知道,現在的日期!」
我直接把電話伸到他的面前,讓他自己看吧。
結果他看過日期後,就好像見了鬼一樣,猛的倒退了好幾步。
更是無比驚愕的說道:「我,我居然在這裡等了五十年?五十年?我才進山十天啊,怎麼能過去五十年啊?」
此話一出,我跟林倩都大吃一驚。
他居然在黑泥窖生活了五十年?
而在他的記憶中,他依然還在以為自己是十天前,來到黑泥窖的。
這五十年的時間,在他的身上,都發生了什麼?
別的獵人都死在了這裡,為什麼只有他能夠活著?
而他為什麼要在這裡等五十年,他到底要等什麼?為什麼不下山?
可這些問題,獵人現在的狀態,根本就不可能回答我們。
他自己都陷入到了極度的驚訝中,仿佛這十天時長的五十年,讓他完全無法接受。
甚至他跪坐在地,淚水狂流。
這淚水在他那污濁的臉上,刻畫出一道無比傷心的淚痕。
似乎他想起了他的親人,也想起了更多錯過的光陰。
我跟林倩其實可以離開,但是我們都沒有。
因為他能在黑泥窖,活了五十年,肯定對這裡是了如指掌。
或者他能幫助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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