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危險距離
第44章 危險距離
身體未動,事物未動,一切景象卻以映入心扉,距離夏凇最近的,是宗雨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那一如明鏡的美麗雙眼正對著前方的爆炸,但是目光總有一分停留在夏凇身上,那是剛剛被救下還未來得及離開的視線,也是對身旁這個人再一次與自己面對危機而表達出的關注。
「不管了!」
心中出現這麼一句,這停滯不過是無數逝去的靜止所拼接的時間長流中的一瞬,意識與肉體再次回歸,致命的衝擊中多了一股覆蓋全範圍的力量,這力量隨著夏凇肉體的承壓在扭轉著整個環境,高溫貫穿地鐵卻被扭曲向四方照射,鋼鐵之軀的每一次落地都被強行改變角度,碎片與濃煙中怪物完全承受了爆炸的傷害與隨之而來的一連串重擊!
耳朵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爆炸與撞擊帶來的劇烈衝擊讓人大腦幾乎停滯,直到漆黑通道里的一片狼藉逐漸安靜在濃煙之中,變形的地鐵以幾近撕裂的狀態橫堵在通道,引擎損毀的火焰還在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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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凇從鐵軌上爬了起來,身上每一處都好像裂開了一般,眼角用手一擦,是一層淡不可察的血跡。
來不及多想,他趕緊跑到早就不成形的地鐵殘骸想要尋找起其他人,但是眼前煙霧和火焰阻攔著視線不知從何下手:「零組!你們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砰地一聲,殘破的鐵門被踹開,零鷸和周松連扶著喬行脊小心的從橫著的出口爬了出來,同時身後傳來了燈光,宗雨清也被甩出了地鐵此刻出現在夏凇身後,看到幾人沒事,夏凇鬆口氣,但是緊接著屈詹才的聲音從地鐵內傳了出來。
「來搭把手!有人受傷。」
立刻爬上地鐵從踹開的鐵門處跳了進去,一眼就看見屈詹才正在緊急處理著牧景的傷口,旁邊是一根沾滿血跡,斷裂的手握杆,而牧景包紮著碎布的側腹還在滲著血水。
張途安坐在角落,腿傷也在流著血,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大礙的許明亦則背著已經昏迷的許明可。
「是貫穿傷,傷及器官。」
簡單的一句話,在現在這個條件下,等同於宣判。
「為什麼要把那玩意拔出來,他的血已經止不了了。」宗雨清皺著眉看了看虛弱的牧景。
「是我自己拽出來的,」牧景掃了一眼昏迷的許明可,腿部受傷的張途安,不同程度擦傷和撞擊的屈詹才與宗雨清:「沒有異物阻礙,靠侍師的藥物我還能堅持活動一段時間,你們趕緊走吧,離系統不遠了,扶我起來。」
夏凇和屈詹才一人一邊扶起牧景,可是每一個動作似乎都在加劇傷口的開裂,從他難以忍受的表情和被浸滿血的制服可以看出身體已經過了短暫的無視痛楚的期限。
他知道那種痛楚,意志再堅定的人也難以違背身體反應,而且這麼嚴重的傷勢下還要行動只會讓自己的生命力飛速流逝,夏凇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跡一時無言。
「工程師,你最好還是不要急著下一步。」
「不用說了,留還是走,結果都一樣的。」牧景沒有聽屈詹才的話繼續說道:「比預想的結果要好多了,只損失兩個人的話。你們快走,那個怪物醒來就麻煩了!」
「你想留下來斷後?可惜了,工程師。」宗雨清接過許明可背在身上,對此沒有什麼異議:「我們會幫你理好後事的。」
看著宗雨清說出這樣無情的話果斷出了地鐵,夏凇差點就又被嚇得愣在原地,但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立刻就掩下神色,對著牧景點了下頭:「保重。」
說罷,不再去看牧景轉身離開,夏鬆緊咬牙關,不由得望向了喬行脊的背影,為了空腦這個莫名其妙的東西死了這麼多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麼?
張涌凡死在了地鐵下,牧景也到了彌留之際,只是到達目標地點就再次損失兩人,如果,如果這次計劃失敗,那這些人的死又有什麼意義。他不像那些隊員看慣生死,也不像喬行脊能夠以大任為重,僅僅是一天所遇到的死亡便超過從小到大一生所見,對夏凇來說,新元這樣做,隊員自願這樣承受,有什麼意義,因為空腦能夠拯救未來,還是殺死更多的敵人?
踏入這個世界的一刻,少年故事中戰火紛飛的激昂,周圍人逝去的悲傷,勾心鬥角的事故,還有那種種加以色彩的,對死亡的修飾都在此時徹底褪色為灰暗,剩下的,只有那壓抑到說不出話的慘紅鮮血和屍體。
公司手冊中有這樣一句話:任何試圖以悲傷或是愉悅來迎接死亡的,都會被回報以最為麻木無趣的囚籠,這就是不尊敬死亡的代價。
夏凇想起了這句話,也想起了牧景的表情,牧景作為收復組的成員,可不會因為什麼可笑的隊友情誼還是奉獻精神而選擇留下來,他之所以這樣做並且絲毫不為之激動,大概就是因為和其成員一樣,尊敬死亡吧。
周松連對著牧景小聲說完也離開了地鐵,最後就是許明亦了。
他放下手中的金屬球,站起身說道:「你知道怎麼用的吧?」
「展開掃描網,布下爆破點,」牧景感覺有些累,閉上眼睛念叨著:「放心,你那些玩意我還不至於用都不會用,對了,這次,記得找姓黎的算帳。」
隨著雷射掃描的聲音在地鐵內展開,一些奇怪的響動也從漆黑隧道中出現,沒有燈光,寒風不斷搖擺,比起前樞站台,這裡的環境可能更加糟糕。
將探照燈固定在頭上,夏凇還有些擔心的問道:「教授...沒關係嗎?」
比起他們這些身強力壯的成員,喬行脊這樣的老人經受這麼一遭倒海翻江的傾覆,即便零鷸和周松連成功避免了外傷接觸也半天緩不過勁來,不過好在老人意識比較清醒,除了有些持久的眩暈感外並無大礙。
看到喬行脊擺手示意沒事,零鷸說道:「中樞的環境損壞情況更嚴重,在中途一切負壓電力與恆溫系統就已經失效,這種環境下,我們堅持不了兩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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