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腦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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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北元被大明滅了之後，喀爾喀就分為內外兩大部，北喀爾喀遠遁漠北，留在草原的內喀爾喀部，則又分出五部...
兼併劫掠，一直都深刻在草原民族的骨子裡，多年兼併戰亂之後，內喀爾喀五部，又只剩土謝圖、札木圖、車臣，三個較大的部落，其餘兩部都已被打殘...
內喀爾喀五部這些年，風評一直不好，因為他們在大明和女真之間首鼠兩端，不想最後都沒交下，反而越混越慘...
皇太極繼位後，由於在明朝方向進攻受挫，遂把目光鎖定在草原...
月初的時候，皇太極以內喀爾喀五部中的扎魯特部屢次截殺女真使者為由，出兵扎魯特部...
扎魯特部本就沒多少戰鬥力，與女真大軍一觸即潰，偏偏這時候察哈爾的林丹汗又來趁火打劫，扎魯特殘部走投無路，遂一路向大明逃來...
這是斥候打探以及馬恆解說的情況...
楊佑都快聽懵了，心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不就一個喀爾喀麼，咋弄出這麼多么蛾子...
「行了、行了馬總兵，別說了，越說咱家越糊塗，你就告訴咱家，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呃...末將就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來請示監軍大人的」
被楊佑打斷，馬恆乾脆兩手一攤道...
「你也不知道？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楊佑皺眉道，心中卻忽然明白了，這幫武將看似粗魯，實則精明無比，都不想承擔任何責任...
楊佑不知道，武將們這麼幹，也都是被朝廷、被他們這些監軍逼出來的...
馬恆看出楊佑的不滿，遂苦笑道：「不瞞監軍大人，從前不是沒有蒙古人逃進關，但都是小股，像這次一下來五千多人的情況，還從來沒有過，所以末將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聽馬恆說真不知道怎麼辦，楊佑有點傻眼了，心說這不趕鴨子上架嗎！你不知道怎麼辦，難道老子就知道了？...
剛想說什麼，忽又想起一事，忙道：「這麼說的話，那這些扎魯特人後面，肯定有追兵，是林丹汗還是皇太極？」
「肯定是林丹汗，皇太極的目標是林丹汗的察哈爾部，若追到這邊，就等於是要跟我大明開戰了...」
「得、得！知道是誰就行...」
蒙古部落太多，楊佑聽著腦袋就疼...
「我已經讓姓田的派人去接洽了，等這些扎魯特人過來，就讓他們暫時駐紮在城外，你再派人去找林丹汗，告訴他，這些扎魯特人，咱家罩著了...」
馬恆被楊佑的主意嚇了一跳，忙道：「監軍大人，這怕是不妥吧？咱們現在可沒能力插手蒙古事務...」
「嘿嘿！誰告訴你沒有了？實話告訴你吧！在來之前，九千歲已經交代過，得把這些蒙古人按住，不然就都投到女真那邊去了...」
九千歲現在都快成楊佑口頭禪了，但凡有什麼新點子，必然打出魏忠賢的旗號...
「那、那好吧！」
九千歲都扯出來了，馬恆還能說什麼，抱拳施禮後，轉身大步離開...
馬恆剛走，耿志就帶著兩個穿著花里胡哨、大手大腳、一笑臉上都掉渣的女人走了進來...
「這什麼玩意？」
看著兩個搔首弄姿的老女人，楊佑差點沒吐了...
【老子是讓你去找女人，不是找老女人...】
「總管見諒，這裡條件有限，實在、實在那個找不...」
耿志也很為難，楊佑要的急，這裡的條件又實在太過簡陋，漂亮點的女人，根本就找不到...
「你的好意，兄弟領了，你把她倆領回去，從現在開始，她們就歸你了，你要敢趕她們走，老子就收拾你，去去...出去...」
楊佑差點沒被氣過去，抬手就將幾個人趕了出去...
不過這一番折騰下來，身上剛才那種酸痛的感覺，竟神奇地消失了...
一大早，楊佑剛爬起來，就見耿志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總管，馬總兵知道您需要侍候，特意從後宅撥了幾個丫鬟過來，你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讓她們都回去，對了，城外有消息嗎？」
楊佑知道，百十里路對這時代的騎兵來說，真不算遠...
「半夜的時候，到是聽城外有吵雜聲，知道您勞累，就沒打攪您」
「走！去看看...對了，昨天逗你玩的，別當真，趕緊把那老女人送走，看著都反胃...」
「是、是！已經送走了，這事都是小人思慮不周，您看，要不要從人牙子那買兩個使喚丫頭回來...」
「不用了，咱家對女人沒興趣...」
昧良心說話，是要挨雷劈地...
「轟隆...」
楊佑話音未落，遠處真的傳來爆炸聲，聽聲音，應該是城牆方向...
無暇多想，楊佑立刻帶著耿志等人飛快向城牆趕去...
「啟稟監軍，城外扎魯特部不滿被安置在城外，企圖硬闖，馬總兵不得不放炮震懾...」
不等趕到城牆，馬恆就派人向楊佑稟報情況...
宣府鎮不是很大，縱馬盞茶功夫就到了北城牆下，不等楊佑一行下馬，城外亂鬨鬨的吵嚷聲就傳進耳中，不過楊佑不通蒙古語，所以一句話也沒聽明白...
估計每個男人都有過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夢，那千軍萬馬究竟有多少？
楊佑今天總算是知道了...
站在城牆上向外望去，但見人頭攢動、烏央烏央的，一眼望不到盡頭，又豈是一個多字能形容的？尤其是那種聚集起來的氣勢，幾乎能讓人窒息...
「這、這是五千？」
不是楊佑對數字沒概念，而是實在沒見過...
一千人就可以用漫山遍野來形容，更何況這五千多人都還騎著馬，甚至還有不少帶著簡陋家當的，所以看上去更多...
「城上的明軍聽著，快放我們進去，不然我們就要硬闖了...」
亂鬨鬨的吵嚷中，終於有人喊出一句楊佑能聽懂的漢語...
「哼！你闖個試試！」
怒哼聲中，劉猛子大手一揮，無數弓箭紛紛探出城頭...
「監軍大人...」
看到楊佑上城，馬恆忙過來打招呼...
楊佑指了指下面用漢語喊話的人：「那貨是誰？」
「他是扎魯特的小兒子、佘吉特...」
「呃...他多大了？」
「這、末將也不太清楚，應該二十多歲吧！」
馬恆被楊佑問的直翻白眼，心說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關心人家的年紀...
居高臨下望去，這個叫佘吉特的蒙古人，一臉絡腮鬍，跟個肉墩似的騎在馬上，說他五十都有人信，卻不想只有二十多歲...
楊佑還是頭一次遭遇這種情況，沉默了好一會，才深吸口氣，控制好心神，緩緩道：「告訴他老實地，不然就只能應林丹汗之邀，前後夾擊他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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