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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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宣府比起來，大同不論城池規模，還是人口數量，顯然都要強上太多，不然代王府也不會設在這了...
雖說因為代王去世，很多娛樂場所不准正常營業，但依舊掩蓋不了這裡的繁華...
不過楊佑不是來看風景的，剛進城的時候還不覺什麼，在接觸過一些人之後，他心中竟有了一種憋悶的感覺...
恍惚間，讓他明白過來，使他憋悶的，並非這座城池，而是文武官員們編織起來的人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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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八大奸商的府邸都在這裡，而他們想要生意興隆，就必須結交官府...
現在楊佑倒是有點理解許顯純為何要跑了，因為這事真不是誰都能應付得了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小命搭上...
「監軍大人見諒，待代王喪事過後，末將等在重新設宴款待您...」
這裡是唐恪的外宅，不是很大，裝飾的算不上奢華，卻極具匠心，置身其中，仿若來到了江南的魚水之鄉，讓人身心愉悅...
在楊佑到之前，唐恪已經將府邸清空，按他的話說，這裡將作為監軍大人的辦公休息場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楊佑不是愣頭青，感覺到事情不能以強硬手段解決後，立刻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再無之前那種公事公辦的模樣...
「哈哈...唐大人客氣，咱家就喜歡跟武將打交道，沒那麼多彎彎繞，唐大人倒是個會享福的，這裡不錯，咱家喜歡...」
【一個邊關守將，能有多少俸祿？這宅子肯定是貪污所得，你給老子等著...】
「監軍大人若是喜歡，就送與監軍如何？」
都是會摟狗刨的水上人，太監又是以貪婪聞名，楊佑對宅子的這一番誇讚，唐恪那還不明白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不想楊佑竟搖了搖頭道：「宅子雖好，可咱家怕是不能在這裡久住，還是變現...咳、咳...算了算了，就當咱家什麼也沒說...」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你他娘的這還叫啥也沒說？就差明搶了...】
眼見楊佑如此上路，唐恪立刻眉開眼笑，原本提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去...
任何事、包括人，其實都是有價格的，如果打動不了，那就說明價格不夠，只要繼續加碼就是...
不過楊佑不知道，唐恪帶他來的這座宅子，其實是八大奸商之一、黃雲發的府宅，黃雲發小妾的女兒，送給唐恪當了小妾，所以唐恪跟八大奸商也是有勾連的...
現在黃雲發躲在代王府不敢出來，唐恪自然要努力擺平這件事了...
「監軍大人，下官聽說，您在宣府的時候，把錦衣衛調查的那些卷宗，都燒了，這、這怕是不妥吧？」
廳堂里沒有外人，一番雲山霧罩的扯蛋後，唐恪終於試探著問道...
【來了，這貨還真是沉不住氣...】
楊佑吧嗒吧嗒嘴，故意沉吟片刻，才緩緩道：「這事抖出來之後，陛下震怒，在九千歲推薦下，陛下遂命咱家來徹查此事，可來了之後呢，咱家發現這事其實一點都不複雜，宣府和大同條件簡陋，將士和百姓生活困苦，有些事，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是...」
楊佑說到這，忽地頓住了...
凡事都怕但是這個轉折詞...
唐恪正聽的入神，一個但是，頓時讓他的心又提了起來，脫口道：「但是什麼？」
就聽楊佑慢悠悠地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錯？大不了以後改正就是，不過事情出了，總是要有人擔責地，卻也沒必要弄得那麼決絕不是？」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這話得分用在什麼人身上，也要看他犯的是什麼錯，正如楊佑所說，有些事是可以原諒，當漢奸肯定不在這一列的，在楊佑心裡，只要有漢奸行為，那這個人就死定了...
「是、是，下官也覺得這其中有很多可疑之處，監軍大人一路勞頓，就請先休息，回頭下官在來聆聽教誨...」
楊佑這番話，無疑給唐恪吃了顆定心丸，他現在要急著回去跟朱鼎渭等人匯報了...
「唐大人請便...哦對了，聽說這邊的皮裘不錯，來的時候，皇后娘娘和裕貴妃都交代過，要咱家買些回去，唐大人幫咱家踅摸踅摸...」
楊佑此舉，無疑是在公然索賄，不過聽在唐恪耳中，卻是那麼的動聽...
當即眉開眼笑地道：「監軍大人放心，咱大同臨近草原，什麼物資都不多，唯獨這土特產有的是...」
「如此，就有勞唐大人了...」
「監軍大人客氣，告辭！」...
楊佑起身送到廳堂門口，看著唐恪遠去的背影，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老耿，從現在開始，你們什麼都不要干，就去城裡花銀子，相中什麼就買什麼...」
「啊？」
聽了楊佑的吩咐，耿志不由愣了一下，隨後才道：「不、不查案啦？」
「嘿嘿！你沒發現嗎？大同官商勾結，早已是鐵桶一塊，我們能查下去才怪...」
「那周大人呢？」
耿志都看出周順卿跟別的官員不一樣了...
不想楊佑搖了搖頭道：「現在還不是需要他的時候，你們就按我說的辦，也別什麼都打聽，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就是來打醬油的...」
「打什麼醬油？」
「說了你也不懂，按我說的做就是」...
楊佑打算玩韜光養晦了，而他對唐恪說的那番話，在傳到朱鼎渭耳中後，卻把這些人弄的驚疑不定起來...
「王兄，您說那小閹賊是什麼意思？」
「哼！不過是想迷惑你罷了，他不是要賄賂嗎？那就給他送去，回頭就讓御史上門捉贓...」
「王兄，此舉會不會激怒九千歲？」
「嘿！你真當他們是一條心嗎？自客氏被楊小賊用計趕走後，皇兄已經越來越寵信楊小賊，弄倒楊小賊，魏奸只會感謝你...」
「王兄，那我們豈不是幫了魏奸的忙？」
「嘿嘿，誰讓你把這事捅出去了？我說的是萬一，萬一小不肯為我們所用，再行此計，如果楊小賊肯聽我們的，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看著朱由檢陰沉的面孔，朱鼎渭終於點點頭...
「二位殿下，如果周巡撫插手，又當如何？」
唐恪顯然也明白了朱由檢的用意，不過很快又提出一個關鍵人物...
朱由檢冷冷一笑：「你的兵是幹什麼的？坐實閹賊的罪名，你就先派兵把他看起來，任何人都不許見...」
「也只能如此了，三日後，父王下葬，就定在那天如何？」
不等唐恪答應，朱鼎渭就拍板了...
貌似歷朝歷代都這樣，貪腐明明是公開的秘密，但只要沒人舉報，就一直可以不被追究，反之，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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